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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经常去演出的酒吧、录音室都被狂热的粉丝挖了出来。
那么爱出门玩的杨招已经几天没出过门了。
他的演出暂时停了,也没办法去参加酒会,就连录歌——录音室的负责人专门给他发了消息说录音室门口被贴了恐吓信,要杨招先避避风头。
幸好杨招性格乐观,他倒是没有很消极,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在家把写给白行简的情歌给做完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还没取好名字。
都怪他没有好好学习,文字功底差到离谱。他给那个疯疯癫癫的诗人发去了消息,颠来倒去讲了好多白行简如何如何,最后附上了这首歌,问他,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诗人回消息:因为我没有给你朋友圈点赞,所以专门私发我秀恩爱吗?
“不是说让你们别提要求,多给钱吗?买他的旧歌就行了,为什么他这两天忙成这样?”
“我们买的确实是旧歌,但是杨老师个人比较有追求,他说要自己调一个新版本……而且,杨老师排期挺满的,我们就算是送钱,也得排队……”
白行简正在洗手间打电话时,门被敲响了。
他匆忙挂了电话,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的地垫上放着一个快递盒,快递员走得很快,他开门时只能看到一个红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杨招又买了什么华而不实的小玩意儿?
他捡起快递盒,顺手打开,想要把盒子放在门外。
就在划开胶带的一瞬间,他意识到有点不对,但已经晚了。
半开的盒子里黑洞洞的,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冲出来。
白行简完全没有防备,对上了半睁着的染血的猫眼。盒子一下子脱了手,掉在地上,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
杨招听见声音,问着“怎么了”向门口走来。
白行简迅速瞥了一眼地上的快递盒,胶带还没有全部撕开,盒子很完整,里面的东西没有掉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盒子,起身的时候不动声色把胶带摁了回去。
他笑了笑,对走到门边的杨招说:“不小心没拿稳。”
白行简刻意侧了侧身,让门框遮挡着他手里的快递盒。
杨招的视线穿过他,看向被刻意放远了的盒子。
白行简立刻说:“应该是我买的画具,一会儿再拆。”
原本很好糊弄的杨招,今天却反常得固执。
他盯着快递盒子,眼底染上了怒意。
半晌,他有些无奈地说:“不要再拿着了,放在地上,一会儿我来处理。”
白行简有些愣。
“又是他们寄来的那些恐吓用的东西是吗?”
又。
杨招伸手接过了那个快递盒,白行简这才注意到,可能是因为刚才摔了一下,盒子下面的胶带缝隙里,已经渗出了些红得发黑的血。
他把快递盒放在地上,牵着白行简去洗手。
冰凉的水很急地冲下来。
细小的水花溅在洗手台上,溅在地上,溅在袖口。
“吓到了吧?”杨招用沾着水的手捋了捋白行简额前的头发。
白行简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都吓傻了。”杨招的手还是湿淋淋的,他把手背贴在白行简的额头上。
杨招在焦虑的时候,很喜欢来安抚白行简,像对待一只需要顺毛的小猫那样,碰碰他的额头,在摸摸他的头发。似乎这样能把自己的焦虑给抚平一样。
白行简环住了他的腰,问他:“杨招,需要我摸摸你的头吗?”
杨招愣住了。
“喂,稍微蹲一下呀,你这么高,我踮脚很累的。”白行简小声命令他。
杨招很听话地曲起了腿。
白行简心满意足地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念念有词,“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我的乖宝宝,晚上睡好觉。”
小时候,家里的保姆阿姨总是这样哄她自己的孩子。他羡慕得要死,现在,他也可以这样哄别人了。
杨招,你才是真的吓到了吧。
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往家里寄这种包裹了。怪不得这几天杨招总是抢着到门口收快递。他还以为杨招在家憋了太久,就连快递员也想见见呢。这次,要不是他
看到过那么多次恐怖的东西,他还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应该也很伤心很害怕吧。
杨招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点委屈,他说:“我只是觉得,那些小动物,多么无辜啊。”
放在远处的杨招的电脑“叮”一声发出了消息提示音。
屏幕亮起,诗人给他回了消息——
《乐天派》。
第33章
杨招给诗人回复:???
他觉得一向艺术嗅觉灵敏的疯癫诗人第一次失手了。
他叙述的白行简,明明冷静理智聪明又有些忧郁,无论如何跟“乐天”两字挂不上钩,他的歌也是带一点点忧郁调子的无比缠绵的情歌,怎么诗人听出了“乐天派”呢?
诗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俗话说的好,艺术家总是疯疯癫癫的。
这位混迹在艺术村的诗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艺术嗅觉。
杨招很多歌的歌词都是出自他手。早年间应然火起来的那几首歌,歌名也是这位诗人的手笔。往往,他听完一首歌的时间,就可以说出一首诗。
被戏称为艺术村曹植。
曹植(艺术村分植),已读不回。
这场网上的舆论风波切实影响到了杨招的生活。不过杨招对于解决这件事情表现得却有些消极。
今天快递事件发生之后,白行简再一次问他有没有想好怎么解决。
其实杨招之前已经说过了,舆论最多只是让他的日常生活不太便利,对他的生计没什么影响。即便不能出门,他手里仍旧有很多歌曲制作的单子在排队等着他来做。他的谋生手段决定了台前歌迷或粉丝并不是他最大的收入来源,毕竟,狂热粉丝们并不关心某首歌的幕后制作团队。他们更加在意的是明面上出镜的东西。
“那乐队演出呢?”
这段时间,杨招已经错过了好几场演出。
杨招却不无自嘲地说:“虽然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贝斯是乐队的定音锤、定调器,道理是那样说,实际上呢,没了他的确不影响正常的演出。”
白行简却隐约觉出了不对劲。
虽说杨招之前说,他选择弹贝斯,只是因为乐队没招到贝斯手。但……
他总有种感觉,杨招是特意在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他好像是在刻意让自己不成为缺他不可的人。无论是从哪个层面来说。
贝斯手,幕后制作人,可以毫无留恋分手成全恋人明星梦的前男友。
迄今为止,他的所有身份,似乎都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