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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病床上的塞萨尔，那眼神瞬间柔软下来，“塞萨尔，感觉怎么样？”

“里卡多。”塞萨尔想坐起来，被卡西按住了肩膀。

“躺着别动。”卡西说着，起身从旁边拉了把椅子给卡卡，“你怎么过来了？外面媒体应该不少。”

虽然西班牙队已经被淘汰，但不代表先前的恩怨就被一笔勾销。

“绕了一圈从侧门进来的。”卡卡在椅子上坐下，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动作很自然，但塞萨尔注意到，从进门开始，卡卡的目光就没有真正离开过他。。

好在卡西似乎没有察觉。

他重新坐回床边，继续之前的话题：“医生说了，你至少需要休息一周。三四名的比赛肯定赶不上了，博斯克先生刚才来过电话，他的意思也是让你好好养伤。”

塞萨尔其实不太意外这个结果，但还是出口确定，“我不能上了？”

“嗯。”卡西点头，语气不容置疑，“炎症没消下去之前，你不能进行任何训练，更别说比赛了。这是为了你好，塞萨尔。”

“塞萨尔。”卡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塞萨尔抬起头，对上卡卡的眼睛。

那双棕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心疼，以及克制着的情绪。

可是比起当年的卡卡，他的伤其实很轻、很轻，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但爱，放大了他的伤痛。

忽然，塞萨尔想起欧冠决赛后在球员通道里，卡卡牵着他奔跑时掌心的温度，还有被他压在胸口的话。

他的心跳又快了些。

病房里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

卡西看看塞萨尔，又看看卡卡，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站起身，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沉默的将空间留给两人。

但大家长就在这里，塞萨尔哪敢放肆，目光瞬间就跟着卡西走。

此时电视里正在回放昨天比赛的精彩片段。

塞萨尔看见自己一次次扑救的身影，辛酸的发现，自己扑救的次数比全西班牙队的射门次数都多。

不过没等他情绪酝酿起来，画面切换，变成了对德国球迷的街头采访。

一个穿着德国队球衣的中年男人对着镜头兴奋地说：“比赛很精彩！我们踢得太棒了！诺伊尔是世界第一门将！”

记者笑着点头，正准备结束采访，那个球迷却突然补充道：“但是……说真的，这场比赛让我爱上了塞萨尔·安德拉德。”

记者一愣：“什么？”

“那个西班牙的门将，塞萨尔。”球迷比划着，“他才十六岁！你能相信吗？十六岁，在世界杯半决赛上扑出了我们那么多射门！上帝，他简直是个天才！我敢打赌，未来十年，不，十五年，他都会是世界顶级门将！”

……

电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塞萨尔难得害羞的偏过头。

然后便对上卡卡带着笑意的眼。

塞萨尔想挪开眼，没成功。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终于成功让塞萨尔挪开视线。

这次进来的是博斯克。

“感觉怎么样，孩子？”博斯克走到床边，仔细打量塞萨尔的状态。

“好多了，先生。”塞萨尔轻声回答。

博斯克点点头，“情况伊戈尔应该给你说。手腕的炎症需要时间消退。额头的伤口也需要注意，不能感染。”

“所以我和医疗团队讨论过了，接下来的三四名比赛，你就不要参加了。好好养伤。”

已经提前被打过预防针的塞萨尔点点头，“我明白了，先生。”

他清楚，博斯克也是为了他好。

这一届的世界杯只是他旅途中的一程，而再过十几天就是西甲开赛。

“好好休息。”博斯克拍了拍塞萨尔的肩膀，又和卡西、卡卡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剩下三个人。

卡西看了看卡卡，又看了看塞萨尔，忽然站起身：“我去问问医生具体的注意事项。里卡多，你陪塞萨尔一会儿。”

“好。”卡卡应道。

塞萨尔目光跟着卡西一直到门关上。

以卡西对他关心的程度，怎么可能在检查报告出来后没有询问医生注意事项？

“塞萨尔。”最后是卡卡先动，他走到塞萨尔身旁，动作极轻的拨开塞萨尔额头的碎发。

“疼吗？”卡卡问，声音压得很低。

塞萨尔摇摇头，又点点头：“开始时有一点。”

卡卡的手顿了顿，最后变成梳理的动作，“但我在看台上，感觉很疼。”

突然，塞萨尔抬起头，卡卡一下撞进塞萨尔的眼眸中，只是那双平时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泪。

卡卡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塞萨尔没有受伤的左手。

掌心相触的温度让塞萨尔心生眷恋，但下一秒卡卡便松开手，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温和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塞萨尔也对着已经重新回房间的卡西扬起笑。

他知道，在外面这两分钟，已经是卡西忍耐的极限。

“伊戈尔，我想回家了。”

“不看后面的比赛了吗？”卡西回道，目光却瞥向一旁的卡卡。

“反正也不能坐一起。”塞萨尔小声喃喃。

“不爱和我坐一起了？”

“……”

“噗嗤。”

塞萨尔哀怨的看向发出笑声的卡卡。

卡西无奈的看着被巴西人一个笑勾走全部注意力的小孩。

在门口时他想了很久，他想，自己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都无法喜欢巴西人。

但能怎么办呢？

幸福会从眼中溢出来，而他拒绝不了塞萨尔那充满幸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