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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么说?”
林缅收回视线,看着挡风玻璃外拥堵的路况, “因为我一直在浪费你时间。”
“楚齐彦跟你说的?”
“是你这样觉得。”林缅舔了舔干涩的下唇,沉着脸, 以笃定的语气给郜屿宁下了定论。
郜屿宁扶着方向盘, 笑了一声, “这么肯定?”
林缅沉默着垂下眼搓着手指, 指尖因为刚刚戳红色塑料布染上了不正常的红色,他较劲儿似的越搓越红。
过了片刻,林缅故意说,“我又不傻,感觉得到。”
郜屿宁抬着嘴角慢慢压了下去, 即便他是真的来陪林缅吃晚饭的,却没有辩解, 又带着嘲意说了句, “小白眼狼。”
汽车停在林缅校外住处的楼下。林缅吸了吸鼻子, 不甚在意地看了眼郜屿宁, “我走了,哥。”
郜屿宁淡淡地“嗯”了一声, 没回看他。
明面上和好, 但两人之间氛围依旧微妙, 林缅郁郁寡欢地下了车,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汽车已经发动引擎。
林缅停住脚步,扭过头看向已经扬长离开的汽车,转了个弯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抹了抹有点发酸的眼睛,向后撤了两步,转身朝与家门相反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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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屿宁到公司的时候天光开始渐渐收敛,刚回到办公室,李秘就传话,林总在会议室等他。
郜屿宁应了下来,拿上下午开会的文件就去找了林佑勤。
随着推门,林佑勤抬眼,郜屿宁把文件递了上去,正要汇报。
林佑勤点了点手中的雪茄,视线落在郜屿宁西装外套上蹭了灰的衣角,“刚跟小缅在一块儿?”
郜屿宁清了清嗓子正要回答,林佑勤愁着张脸,哀叹一声,“哎,林缅这个孩子都快成一个废人了。”
郜屿宁怔住了。
“整天就知道鬼混胡闹,脾气性格又差,昨天为几个小孩儿组的饭局,就他一个人半路跑了,随心所欲成什么样子!”
越说越难听,林佑勤轻咳一声,继续说,“我起初叫你关照他也不是事事惯着他的意思,以后他再缠着你,不上要紧的就别管了。”
“反正也是个不成器的。”
郜屿宁这才缓过劲儿来,看见林佑勤的精致金属眼镜的折射出来情感淡漠的冷光,伪装出对家庭儿子的负责和关心。而这些难听的话就连郜屿宁都不舍得放在林缅身上,他的亲生父亲却这样坦然地把他贬低得一无是处。
郜屿宁心里烦躁,胸口起伏了一下,手上把桌上的文件翻得哗哗响,沉默地听他讲完,直接把话题扯到工作上去了。
郜屿宁作为外人看林家看得最是清楚,了解林缅比林家任何一个人都要多。林佑勤是爱拿说教当关心实则只是大男子主义很深的中年男性,林准小时候把林缅当成烦人的尾巴、把母亲难产去世的怨气都归咎于林缅,就算现在要回国了又能对他好到哪里去,沈珏现如今有两个宝贝儿子都自顾不暇…
郜屿宁简要汇报完,回到办公室,重重地倒在座椅上,发出皮质摩擦吱嘎吱嘎的声音,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看了眼手机,林缅自分开之后没给他发过消息。
他把手机丢在一边,等剩下的工作收尾,关灯下楼,坐在车里的时候手机依旧没有响动。
他扯松了领带,思量了两秒,还是点了根烟。香烟燃尽,郜屿宁把额前的头发有些烦躁地往后捋了一把,才开车回家。
推开家门,郜屿宁愣怔了一秒。
屋内灯火通明,林缅躺在沙发上,跷着脚,电视上大声播放着最近很火的综艺,逗得林缅嘎嘎笑。
林缅闻声看向门口,立马收起龇着的牙,板上脸,把两条腿有些拘谨地放下来,还一副故意要等郜屿宁来哄他的样子。
郜屿宁心里哭笑不得,但心里的担忧和怅意散开。
他也故意置气似的对林缅视而不见,也没问他怎么突然过来了,径直走回房间。
拿了换洗衣物,直接去洗澡。等洗完澡打开浴室门时,林缅已经站在浴室门口的过道里,怨怼地看着他。
林缅身上的T恤和休闲短裤都是穿得郜屿宁的,黑色的小卷毛也是新鲜的蓬松柔软的。
被挡住去路的郜屿宁揶揄,“干什么?摆够脸色,终于舍得理我了?”
林缅拧着眉毛,“明明你也在跟我闹别扭。”
“不是因为你先说话让人寒心?”郜屿宁毫不心虚地承认,边说用干毛巾擦了一把头发,发尾的水珠乱蹦,蹦得到处都是,蹦到林缅的脸上,嘴唇上。
林缅看着刚出浴的郜屿宁裸着上半身,未干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在光滑的皮肤上滚动,林缅本能地伸出舌尖,把嘴唇上的那滴小水珠舔掉了,喉咙发涩地吞咽了一下。
郜屿宁笑了出来,林缅又气又恼,抬手把脸上的水珠擦掉,“真烦人。”
郜屿宁用指节刮了他另一边脸蛋,“没了。”
林缅忿忿地转身朝郜屿宁房间走去。郜屿宁把客厅的电视和灯都关上,回到房间时林缅已经窝进被子里,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郜屿宁打开空调,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夜灯。
昏暗中林缅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郜屿宁主动说话,有些愤怒地想要翻身发脾气。
但是一阵气息突然喷在了他的后颈,腰间也被手臂箍住,林缅脑子瞬间空了,身子崩得紧紧的。
郜屿宁的手在他的腰上揉了一把,察觉到他的异常,并无多心地直接说道,“怎么了?突然过来不是因为想做吗?”
林缅瞪大了眼睛扭过头,从他怀里挣开来,立马炸了毛,“说什么话呢!我现在都不能过来了?”
郜屿宁愣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自知这话说出口有点不合适,笑着辩解,“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缅不听他,不知为何有点委屈,又心疼,带上了哭腔,“你这么说,是看不起谁呢…”
“你觉得我把你当什么了!你又把我当什么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林缅就连听到楚齐彦阴阳怪气说郜屿宁伺候小少爷敬业的话都要生闷气,现在又不知道这句话在林缅脑子里转着了几个弯,曲解到哪里去了。
郜屿宁顿了两秒,抽了张纸轻轻擦掉他流出来的眼泪说,“真不是…”
“说你错了。”林缅难得硬气一次。
郜屿宁笑着说,“我说错话了,可以吗?我道歉,但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不是在阴阳怪气,也不是…”
可偏偏林缅刚刚被摸得身体又烫又酥,他偏过头,把眼角的眼泪蹭到枕头上,呢喃着打断了他,“但是如果是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话还没说完,郜屿宁从他身后拢住他,托住他的侧脸吻了一下,轻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