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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郜屿宁是在军训结束的时候。
林佑勤作为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慈善家,诸多慈善项目中,给江理工也捐过楼,一些校级活动自然会给擎尤集团递邀请,这次就是郜屿宁代替林佑勤出席江理工的军训汇报演出。
主席台上,在一众上了年纪的企业家和秃头领导中间,显得外貌卓越的郜屿宁格格不入。主持人介绍到擎尤集团时,台下一阵窃窃私语,林缅身边就有两个犯花痴的。
林缅听得烦躁得很,皱起眉头,看向郜屿宁嘴角微微噙着一抹得体的微笑,既恼他只是一个简单颔首微笑的动作都勾人得要命,又怨郜屿宁让他独自生了这么久闷气。
轮到他们方阵准备展示,林缅心虚地低下头,不想让郜屿宁看见他。只是本来从主席台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一颗颗大差不差的绿豌豆,难以分辨。
但是教官特地过来敲了敲他脑袋,叫他挺胸抬头,才叫郜屿宁看清了哪个是他。林缅讪讪地抬起头,视线朝郜屿宁扫过去,郜屿宁和他对视后轻笑着移开了眼睛。
别别扭扭地踢完正步,回到操场上,再抬头看主席台时,看到郜屿宁的位置上已经空了。
他跟教官打了报告要去上厕所,绕过主席台,脱离人群的视线之后一路小跑起来,猜测郜屿宁在不远处的体育学院教学楼。
果然远远就看见郜屿宁在教学楼的门口。
只是和另一个身形同样高挑的男人站在一起,两人指尖都夹着烟,对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自然地说笑着,看样子很熟。
林缅皱起眉,心中不悦。
他放慢了脚步,镇定地从两人身边经过。
他能感觉到郜屿宁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身上。
但他赌气似的,依旧视线没有分给郜屿宁分毫,故意冷着脸,形同陌路地继续往前走。
走过之后,听到身后的声音。
“认识?”
郜屿宁视线才从林缅身上移开,语气黯淡下来,“算吧,老板家小孩儿。”
林缅的脑子嗡了一下。
林缅加快脚步跑进卫生间,郜屿宁那句和他撇清关系的话还在耳边盘旋。他后知后觉夏天的燥热,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空气胶凝,沉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到水池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用力搓自己的脸,但烦闷不减分毫,像是有一团雾在他的脑子里散开,昏昏沉沉,倒下的时候脑袋用力地撞到了白瓷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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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中,好像看见了郜屿宁,他呢喃了一句,用力抓住他的西装,就安心地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他在一片白色当中,是校医务室,池景行和陈汋守在他的旁边,他哑着嗓子问,“我哥呢?”
池景行刚想告诉他他是中暑了,但一下子被问愣住了,陈汋回答,“什么你哥,是你教官发现你在卫生间里中暑了的。”
林缅脸上空白了一秒,接着难掩失落。
晚上有一场林佑勤还有陈父和一些校领导的饭局,池景行犹豫了一下,说道,“晚上吃饭我们要不别去了吧,我们陪你回家。”
这样的饭局林缅没什么兴趣,只是大人们乐此不疲,他本意是很排斥的,但他思忖了几秒,“还是去吧。”
陈汋和池景行没说什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是期待着能再碰到郜屿宁。只好先陪他回家,洗澡换身舒爽的衣服。
等在气派华丽的小型商务宴会厅落座后,林缅还是不死心的朝着门口看了好几眼,迟迟没有看到郜屿宁。
大人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酒桌上虚伪逢迎的话几句真几句假没人知道,但是听的人倒是乐在其中。
话题时不时落在吉祥物似的三人身上,三个人当中只有陈汋的谈吐酒量上得了台面,池景行一在人多的场合说话就容易结巴害羞,好在陈汋总会帮他把话茬接过去,而林缅则是全程摆着一张死鱼脸,懒得理人。
被林佑勤剜了一眼之后,他直接丢下筷子起身,出门透气去了。
他跟着侍应生的指示往露台走去,突然看见对面转角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是穿着下午那身黑色西装,金色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松松地拿着文件袋,不凡气质中又带着漫不经心,表情淡然。
这次轮到郜屿宁不分给他一个眼神,视若无睹。
擦肩而过的一瞬,林缅闻到久违的淡淡的雪松香,心跳骤停了一拍,又好像是被利刃刺中后疼痛感知延迟时的空白。
他躲进旁边的卫生间,后知后觉心脏的痛感,渐渐变得麻木,眼泪不自主地往下落,委屈得要命。
他不知道这次到底和以前那些小吵小闹有什么区别,让郜屿宁能这么狠心。
他被手机的提示音拉回现实。
陈汋:我靠你哥来了。
陈汋:我靠你哥走了。
他努力找回自己呼吸的节奏,走出卫生间,却不见郜屿宁的身影,他找到电梯口的侍应生,问郜屿宁的去向。
侍应生愣了一下,回答那位先生应该是去了地下停车场。
林缅赶忙走进电梯,急切地按了好几下电梯的关门键。
作者有话说:
体育学院门口和郜屿宁说话的是前面第11章出现过的,郜屿宁的朋友、江理工的体育老师,楚齐彦。
考虑到榜单安排,明天请假一天,后天更新移到晚上十一点,之后会每天零点零五分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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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沈靳川一觉醒来,昨晚主动投怀送抱、缠绵悱恻的人早已不见。
只剩一片泥泞的床单,和一张字条:讨厌被你管,不欠你的了。
八年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一场床事就想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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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的继承人不姓靳,姓沈。
相隔三年重逢时,两人地位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