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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声,还有林缅忐忑不安心跳如鼓的声音。

“叩叩。”教室后门的玻璃被敲响。

一大半的同学寻声望过去,林缅抬头看去,悬着心终于死了。

郜屿宁身子微微前倾,压低视线,透过门上那一条不算高的窄窄的玻璃看向他,眉眼冷俊,比窗外的黑夜还要晦暗。和林缅对视两秒后,郜屿宁直起身子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到室内学生看不到的盲区。

林缅慢吞吞地站起来,正好和前桌的陈汋和池景行对视,他们不约而同地给了他一个“祝你平安”的眼神。

林缅出门后,郜屿宁没看他一眼就朝楼梯走去,林缅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学楼迎面一阵冷风,两个人沉默无言地走到了没人的停车场。

“哥…今天不才周四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上了车后,林缅小心翼翼地问。

郜屿宁没有回答他,扯了扯冲锋衣的领子,露出了里面的衬衫领带,应该出差刚回来换了件外套就来学校了,语气冰冷,“说吧。”

林缅明白郜屿宁让他说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出国了,但是他扯着嘴角装傻,“说什么呀…哥。”

郜屿宁沉默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刚刚一路的冷风把林缅的嘴唇吹得有些干燥,他这才舔了舔嘴唇,“我不想出国,你不也是在国内读的大学…”

“我在哪里上的学跟你有关系?”

车内沉寂了片刻。“怎么没关系。”林缅拧着衣服的下摆撇过头。

“拿这种事儿跟你爸置气幼不幼稚?”

“跟他没关系。”林缅不太高兴地低声说,“别老是拿我爸来压我。我考什么样儿都不用他管我。”

“林缅,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一点?不用管?帮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嫌少?”郜屿宁冷冷地戏谑。林缅这次模考的成绩连个普通一本都够呛。

但这话在林缅听来却像是在和他撇清关系。郜屿宁说到底是林佑勤的助理,照看林缅也只是他的工作,林缅不听话,难做的是他。

林缅下意识地烦躁起来,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别扭地说道,“你少教育我了,我自己的事情凭什么不能自己做主!”

被莫名其妙发了通火的郜屿宁更不爽了,“你特么以为我稀罕管你是吧?”

“对啊,你本来就不想理我!你嫌麻烦就直接跟我爸告状去好了。”说到激动的林缅控制不住地开始流眼泪。

“我爸说让我少黏着你你肯定偷着乐呢,你肯定巴不得我爸多打我骂我几顿给你解解气呢!”

“林缅,你讲话有点分寸。”郜屿宁冷着声音说。

“反正你讨厌死我了,还有、还有我之前被砸破脑袋进医院,你肯定恨不得我当场死掉就省事了!”

林缅话说的越来越不着边,都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实在有点过了,这才噤了声抬起手臂擦眼泪。但是郜屿宁已经面如冷霜。

林缅吸了吸鼻子,把眼睛垂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哥…”

林缅的头发刚刚被自己拨乱了,额角的疤在车顶灯下若隐若现。

郜屿宁没有像以前那样帮他把头发理好,把那条明明很淡了但在他依旧觉得刺眼的疤遮起来,只是冷冷地看向他躲闪的眼睛。

林缅被他看得心虚,伸出一只手握住郜屿宁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哥哥…”

“滚下去。”郜屿宁皱着眉甩开他的手,移开视线,看向挡风玻璃外的夜色。

“哥…我知道…”

边说林缅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向郜屿宁,但郜屿宁直接打断了他,抬手指着他,“我不跟你扯别的,出国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不等林缅说完,郜屿宁继续说,“没想清楚之前,别来找我。”

林缅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郜屿宁不容置喙,“滚。”

林缅知道郜屿宁生气铁了心不想理他,现在再说别的也是火上浇油,擦了把眼睛,忍泪吞声地下了车,透过暗色的玻璃看着郜屿宁冷峻的侧脸。

直到车身滑了出去也没等到郜屿宁再看他一眼。

争吵后的委屈和被漠视的失落像一只手攥着他的心脏摁进酸水里,泡得他酸胀得难受。

等到周五傍晚放学,林缅拖着步子走出校门,不出意外地没找见郜屿宁的身影,来接他的是司机张叔。

“张叔。”他心中难掩失落地上了车,就如林佑勤上周交代的一样,让他这周回了林家。

明明是自己房间,他却怎么待怎么不得劲儿,一展柜的手办他却只想要那个被随便丢在郜屿宁家床头的那个,坐到书桌前,卷子上一个字儿都看不进去。

他拿出手机,他和郜屿宁从昨晚吵完架分开后就没再联系过。

在他和郜屿宁这么多年相处以来,第一次有这样大、这样严峻的分歧。

以往都是些小打小闹,郜屿宁或是无奈迁就,或是厉声警告,林缅都很快就识相地见好就收了。

只是林缅这次也是铁了心地不肯低头认错后出国。这样一闹,只能落得冷战的地步,分走了林缅大半的精气神儿。

就连餐桌上丰盛的鱼虾蟹肉他都吃不进去,拉着张小脸没精打采。

“难得回家一趟,一家人还得看你脸色?”林佑勤厉声指责,给他郁闷的思绪又蒙上了一层烦躁。

“本来就不想回来。”林缅低声抱怨,扒拉着碗里的饭,快被他碾成糍粑了。

沈珏赶紧在中间说好话,给林缅夹了只虾,好声好语地劝着两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小缅吃虾,妈妈记得你最爱吃这种虾了…”

林缅本来就对林佑勤有怨气,心想,要不是因为林佑勤,郜屿宁才不会迫于压力干涉他出不出国的事情,这样他也不用为哄郜屿宁发愁。

林缅心中恼着,继续火上浇油,“在外边那么多人给您笑脸,您也不差我这一个。”

饭桌上气氛剑拔弩张,对面的双胞胎连动作都同步地放轻缓了很多…

在认识郜屿宁之前,林缅算是被家里佣人伺候大的,性格娇惯,随心所欲惯了,后来挨了再多打、吃了再多苦头也不长教训,依旧做事冲动,说话也口无遮拦。

林佑勤自然是不会惯着这个他认为不成器又不省心的儿子的,直接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说的什么话?不想吃滚!谁欠你的?”

“没良心的人东西!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儿子!”外人眼里的大企业家,被儿子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形象全无。

“别把自己说得跟个负责任的好父亲似的,”林缅不甘示弱,梗着脖子,继续冷哼道,“您到底教过我什么了?林佑勤。”

林佑勤的大名一出,餐厅口的保姆也抖了一下,果不其然,一桌的饭菜下一秒就要被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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