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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房萱姿,而是…他的母亲楚清鸢。
可是她不是早在十八年前就仙去了吗?
难道是假死?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楚扶光心中激动他的母亲还活着,然而当他意识到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楚清鸢后,整个人好像猛地被人硬生生推进了万丈深渊,浑身冰冷刺骨,喉咙也像被人死死掐止住了一般,呼吸困难,眼前忽明忽暗。
如果楚清鸢一直和盛宴初都有联系,还对他那么好,那么他们的关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盛宴初才是她的孩子。
而他的亲生母亲是被他亲手推入死亡的房萱姿。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他在那个女人眼里猪狗不如,她那样子对他,怎么可能是他的亲生母亲?
楚扶光不愿意承认,但是理智告诉他,楚清鸢没有理由对害死她的仇人之子那么好,她不是傻子,盛宴初也不是。
所以他被楚清鸢以同样的方式与盛宴初调包了。
楚扶光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都毫无察觉。
呵呵呵呵…
错了…全都错了…
那一刻,楚扶光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房萱姿狠心绝情的面容,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亲手送她上西天的瞬间。
楚扶光纵使再见过大风大浪,都在这个时候无法保持冷静。
心里破蛹而出的黑色情绪正在一点点将他淹没,看不到任何光亮。
对面的楚清鸢见他的脸色逐渐苍白,血色全无,猛地起身,连忙关切地盯着他,“阿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清鸢的声音将楚扶光的理智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他拼命地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阴霾和痛楚,扯动嘴角微微一笑道:“没事,我只是之前以别的身份接近姜屿书,前些日子他的义妹不小心坠崖,我去帮忙救人的时候从悬崖峭壁上摔了下来,身上负了一些伤,方才伤口裂开了,疼得我有些受不了。”
“我前两日的确听说过这件事,原来那个楚扶光就是你,早知如此,我就等你伤好了再见你。”楚清鸢眉头紧锁,很是担心,“这样吧,我让人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楚扶光点了点头,笑容浅浅地看着她,“谢谢母妃。”
楚清鸢身为真正的皇妃,大概率会让盛宴初这么叫。
果不其然,楚清鸢听到他的称呼没有其他反应,只是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轻轻一笑,“说什么谢,你是我的孩子,我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楚扶光胡乱嗯了一声,心乱如麻。
你是我的孩子…果然啊…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被命运如此愚弄。
姜屿书,你说错了,我的母亲并不爱我…
第60章 疯批年下国君是白切黑(60)
近日,苏落染在闺房里养伤,都没怎么出门,为了刷好感度,姜屿书拖着“病体”还主动上门去看她,对她嘘寒问暖。
苏落染感动得一塌糊涂,姜屿书离开的时候,苏落染还不忘叮嘱他几句。
等彻底看不见苏落染的时候,姜屿书抿嘴偷笑。
太好了,上次有了楚扶光在悬崖下的帮忙,苏落染对她的好感度已经涨到80%了,今天他来这么一出,又涨了5%,嘿嘿,再有5%,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了,真棒!
姜屿书乐呵呵地背着手,一路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院子。
梧桐跟在他身后,看他那么开心,忍不住跟着一起笑道:“大公子每次去落染小姐的院子都会心情愉悦,这次更是精神抖擞,都看不出来身上还有伤,哎,大公子真是陷进去咯。”
姜屿书默默听着,不做任何评价,却暗暗撇了撇嘴。
开心是开心,但是他可没有陷进去。
要陷也是陷进楚扶光那里去。
说到楚扶光,姜屿书看了一眼黑蒙蒙的天色,笑意渐渐散去,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也没让人送个口信,不知道有没有蒙混过关。
姜屿书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连忙进屋烤火,想喝口茶却发现茶水已经冷了。
“梧桐,茶凉了。”
梧桐连忙上前检查了一下,见茶壶里的水冰冰凉凉的,道:“大公子稍等,奴婢马上去换一壶。”
“嗯。”姜屿书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有点饿,便说:“顺便让厨房给我做一碗饺子吧,我饿了。”
“好,奴婢这就去。”梧桐迅速开门,关门,生怕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冷着他。
她一走,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人了。
渐渐地,房间里的暖气将他全身弄得热热烘烘的。
姜屿书走到屏风后,脱下外套,就在转身之际,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紧紧抱住,他顿时落入一个冰凉的怀里。
熟悉的感觉让他愣住,继而惊喜地转身,“扶光,你可算回来了,你去了那么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话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
姜屿书看着眼眸猩红,眸光暗沉,浑身透着浓郁的悲伤气息的少年,怔住了,“扶光,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把你变成这个样子了?”
楚扶光闻言,空洞无物的眼眸动了动,他盯着姜屿书,赤红的瞳眸迅速覆盖一层泪光。
“屿书…”少年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颤抖之意,语气十分压抑,“我好难受…”
“你别哭,难受是吗?我亲一亲,亲一下就不难受了。”姜屿书看到他哭了,心脏刺痛,慌忙地踮起脚尖,抱着他的脖子,笨拙地亲吻他,试图以此安慰这个人。
感受着他的温度,楚扶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紧紧抱着他,加深这个吻。
他很用力,很想把这个人揉入自己的骨血里,好像只要这样做,就能证明自己是被人爱着的,仿佛只要他这么做,怀里的人就永远不会弃他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屿书被吻的晕乎乎的,严重缺氧,双腿也在发软。
可这一次楚扶光并没有继续做别的动作,而是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静静的什么也没做。
姜屿书缓过神来后,低声问:“扶光,你好点了吗?”
楚扶光抬起头,紧紧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整个人都十分脆弱,“屿书,你会一直爱着我吗?”
“会。”姜屿书斩钉截铁地点头。
尽管这句话少年问了很多遍,可他依旧不厌其烦地认真回答。
楚扶光听见这个字,忽地笑了,“好,只要你一直爱我,其他人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你一个,我只要你…”
楚扶光说着,眼角的泪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上声音清脆又滚烫。
姜屿书的心好像被烫了一下,颤抖了一瞬。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无助的楚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