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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于是她婉言谢过,道:“还是我?一个人去一趟比较好。”

最后师姐道,若一日过去,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师门,自己和月麟便会来找她。

雪山,夜雾,石灯,伫立幽暗中的殿宇,眼前景象可谓鬼气森森。

一钩冷月,宛如一道黄金的枷锁,锋利蝎子尾巴。

但她的目光全然不在那一钩锋冷的月亮上——

昆仑的上方,一道漆黑的天堑已然开裂。黑云翻滚,洒落许多黑光。

这?就是那把新的天剑所为?么?

在师门,师姐告诉她,他已重铸天剑。但除却用那剑在两界交汇之处割裂出一道裂隙,他什么也?没?做。不知他是还没?有开始下?一步的行动,还是他的“行动”已经结束。

白雪皑皑,黑光浓稠,但她有修为?在身,步履稳健,当然不至于摔倒。饶是如此?,那分列两侧的猩红石灯之中,仍飞出一盏华美宫灯来,如依依流萤般在前为?她引路。

四?下?寂静,只?闻脚下?积雪轻响。

片刻后,沉重殿门在她身前缓缓开启。

门后宝饰纷然,雪幡帘影幽幽飘摇,檀香浮动,一步踏入,便如坠入迷蒙幻海。但她没?有停步,继续往宝殿深处走去。

拂开重重白纱帘影,果不其然,那人就在帘后。

柳暗花明。

峰回路转。

她终于——

她终于来见他。

修行之人,容颜久驻,岁月不侵。七年不见,他的容貌几无?改变,仍是那双墨色深浓的眼,仍是那白大理石般雪白深邃容颜。

若说?有什么不同,便是气质。

往日那个白衣雪剑、倨傲孤高的师兄,如今换了一身装束。

凛凛乌衣,金纹密绣,衣料沉重华贵,衬得?他的气宇雍容肃杀,威严莫测。但他眼中闪动的幽光又与这?威严模样很不相符,一袭暗色华服之下?,不知敛藏的是何物。

“真是好久不见,小师妹。”他俊美容颜上浮出一个浅淡的笑。

真稀奇,师兄如今居然不穿白衣了么?乌衣、金纹,如此?浓重颜色衬着,乔慧这?才觉出他的容貌除却深邃俊美,还幽森得?慑人。像夜游的丽鬼。

她也?笑道:“是啊,我?们也?有七年未见了。”

他虽是皮笑肉不笑,她可是真心地为?二人的重逢而开心——尽管眼下?境地很是有几分诡异。

她想了想,道:“听说?,你重新铸造了天剑。”

果然,身前的人已立刻将话接过。

“是宸教之人告诉你的么?”

“刚一见面就要对我?兴师问罪,这?不大好吧。”

他怎么还倒打一耙?

乔慧道:“我?没?有兴师问罪,你明知道那天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要重新把它铸造出来,难道我?不该问问你么。”

他面上的笑容却是越来越深,仿佛他终于抓住了她的把柄。

“当然,当然,”他轻声?重复,“你当然没?有兴师问罪……”

“你只?是一直把那些无?聊的是非、正义?、苍生,统统排在我?前面。”

“你把那些无?关之人,把你那些所谓朋友挑拨你我?之间的废话,全都放在心上!”

乔慧无?语了。

她真服了,这?真是病得?不轻。

早知道他现在是这?副德行,她回来前应该先去药堂给他抓几副宁神镇静的药吃吃。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

她明知此?刻问出口?,必定会激怒他。

但她还是说?了。

“师兄,你是用什么重新锻造了天剑?”

谢非池幽深眼神望向她,仿佛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想知道吗?”

他的双掌,倏然按住她的颊,一下?子将她拉到与他极近的距离。

他雪白的脸如华月清晕,瞬间与她仅剩一隙之隔。靠得?太近,甚至看不清他面容的全貌,只?得?见高挺的鼻,垂下?阴影的睫,墨色深浓的眼。诡异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既然你回来这?一趟,只?是为?了问这?些问题……”

他眼底幽光一闪。

“我?就让你知道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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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刹那,数道漆黑裂痕顿时攀上眼前人苍白容颜。

像无?数蛛丝在炼狱之顶垂落,幽冥中苦候已久的鬼,即使眼前只?剩一触即断的蛛丝,也?要握着那脆弱丝线攀援而上。

她目光一顿,那些裂痕是从他衣领下?爬出。

因?为?与他极度贴近,她终于发现,他没?有心跳声?。

此?刻站在她眼前的人,仿佛是一个徒有人形的、血肉骨架搭起来的空壳,里面什么也?没?有。

那空洞中蔓延出来的一片黑光,瞬间将她淹没?吞噬。

很不合时宜地,意识消失前,她脑中闪过的却是另一个念头。荒唐的,心酸的。

不穿白衣,是因?为?白色衣物已经无?法遮住他身上漆黑裂痕么?

*

“你感觉好些了么?”

一方冰凉湿润的毛巾盖她额头上。

微凉的触感,让高热中昏沉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而后,毛巾移开,一双同样微凉的手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冰凉的手,苍白的手,温柔的手,关切的手。

乔慧艰难地睁开眼,朦胧视野里,映入一张熟悉而俊美的脸。

好奇怪,脑子里像有一片浆糊一样,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一个月没?休息,又要施法阻止水灾,你忘了吗?”那人声?音温柔,就像世间每一对恩爱鸳侣一样,略带几分心疼地假意“数落”着她。

哦,原来是这?样。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经他一提醒,她的记忆全部回笼。司农寺监管农田水利,她亲自坐镇治水,连日奔波,灵力耗损过大,以?至于病倒。

她的记忆,都是他娓娓地告诉她。

“灾情结束了吗?”

“结束了。”

乔慧这?才舒了一口?气。

直到眼前人又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帮你?”

他握住她滚烫的手,缓缓吐声?,仿佛蛊惑一般:“我?可以?帮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告诉我?,师妹,你想要什么?”

不止语言低沉蛊惑,他更是挽起她的手,弯身低头,将她的双手捧到唇边吻啄,柔情如斯。

半倚在床头的女子道:“那我?想想……”

快想吧。荣华富贵,滔天伟力,抑或只?是你盼望的什么人间丰收,我?全都可以?给你。

乔慧如实答道:“我?想要喝水。”

他方才还款款微笑的唇,嘴角仿佛抽搐了一下?。

“行,你稍等。”

转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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