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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师妹,你说话该有个正?形,她却已很没?正?形地将头靠在他肩上。
“总之你有什?么?话就好?好?说,我视情况接纳。”
倏然地,她的颊靠上他的肩,仰着脸,一双漆亮的眼抬起来看他。
谢非池忽被她靠着,一怔,唇畔微动,目光徐徐看向她。正?好?也看见她背后那一壁的字画。
半墙是植物图谱,好?几张贴在一块儿,仿佛是一垄豆苗的生长变化?。另半墙是她闲时?的书画,又是一些猫猫狗狗。然而,当初他随手?写?给她的那幅字,宝剑锋从磨砺出,亦挂在其间。
望见他赠她的那幅字,一时?间,他的气已消了大半了。
他无奈道?:“你没?空,便连自己的生活也顾不得了?一月过去,连家具也不曾添置,还?日出方归,岂非一夜未眠。”
噢,原来只是为了这点事儿。
“有时?候人专注于一事确实废寝忘食了一些,师兄你练功打坐时?不也如此?”乔慧靠着他,笑道?,“待忙完这一阵,我一定将将这小宅修葺一新,打理得妥妥贴贴的。”
她还?敢驳他。
谢非池侧目看她:“你若在行宫居住,原可以有门客打理你的起居。”
好?吧,兜兜转转还?是说她不肯去他那行宫居住。
乔慧道?:“东都的佣作坊里也可雇人来帮厨、浆洗缝补一日半日的,我有俸禄也有灵石,可以雇人上门呀。”
“你放心让外人照料你的起居?”
不为荣华,不作依附,仅仅是萍水相逢,为了几两碎银,岂会对她尽心。
因他思路过于迥异,乔慧好?一会才转过弯来。
她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我就是个市井小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师兄你也别一天到晚装着那些家主门徒的想法,二十出头,说话竟如同在深宅大院里住了五百年一般!”
谢非池听她还?敢倒过来调侃自己,一下子不乐意了。
乔慧看出他已隐隐不乐,便转移了话题,坐直来,道?:“难得来一趟,别在家里坐着了,夏天御河有荷花,咱俩出去玩去。”
东都繁华,夏日晴好?,御河荷光如颊,波纹如绫。也是多得东都中有许多风光,恋人间一有不妥,便可提出去游玩一番,以此消灭对方气焰。
御堤烟柳,慢慢走过。
前朝时?御河两岸广植桃、柳,到了本?朝,更是滋荣旺盛了。历代文人也多有写诗称赞。然而在谢非池眼中,这不过是相当平庸的景致,皆因乔慧一边走着,一边和他说这儿有什?么?诗人来过,那儿有什?么?名?士题碑,见她饶有兴致,他方随她看遍这庸常风光。
走过柳绿长堤,乔慧又拉着他去泛舟御河。
夏日炎炎,有船家偷懒,客人如自行划船,可再减两文。乔慧一听还有这好事,忙道?:“大爷你赶紧上岸乘凉来,我和我师兄两个人划便是。”
天高日晶,荷柳明媚,鸳侣泛舟,本?该略施小法,任那小舟缓缓而流,一派幽然情致。但乔慧没?划过船,心奇,不愿动用法术,非要上手一试。
一楫下去,溅起水花层层,打湿谢非池白衣上那翩然的银凤。
湿淋淋水痕在他华贵衣履上漫开。
“天哪,师兄,我不是故意的!”乔慧连连道?歉,双目澄澈明明,乍一看,其歉疚十分真心。
谢非池深吸一气,并没?说什?么?,只法光运转,将湿了大半的白袍烘干。他看向她,只道?:“你呢,可有打湿衣裳?”言罢,他打量她一眼,便有一点幽光飘至她裙边。
乔慧只觉小腿上有薄薄的温热,转眼,那点热意消散,也将她裙上一点点湿痕拂去。唉,她心下有点悠悠地想着,师兄虽然很孤高、很傲岸,在她面前却是将他的气焰一忍再忍。
因受了这小小的挫折,她不信她还?驯服不了这小舟了,故仍旧是她掌着楫。
她人精灵,不出半刻,已得心应手?。
一得意,乔慧便想展示一番这新习的技能,划着划着,见前方有一柳荫,荫下有一丛荷,她当即向谢非池道?:“师兄,我划到那儿去摘一朵荷花来给你如何?就当为方才溅了你一身道?歉。”
谢非池本?就不爱说话,方才乔慧一心一德和这小船较量,他也只静静坐着,如临水玉山,俨雅不动。此际听她又提及自己,方道?:“你想摘便摘。”
“好?嘞。”乔慧遂将船划去。
数道?水波荡开。
一枝清香的荷,倏然已在她手?。
得手?,转身,她欲将此荷赠与师兄。有道?是香花赠美?人呀。
有柳临岸,一片柳荫罩下。夏日的淡紫浓荫中,只见那影子深处的人唇畔有微微的笑。荷花未递,已有一只清癯修长的手?覆上她捧花的手?。
“师妹对我出言不敬,又打湿了我衣服,就想以这区区一朵荷花赔罪不成?”阴影中的人徐徐笑着。
乔慧大感不妙。
“那……再摘一朵?”言罢,她当真探身再采一荷来,“师兄你还?想要的话再摘两朵就得了,这些荷花也需一方水土滋养,不像天上的花木取之不竭。”
她已如此不识趣的答复,荷花深处,那张俊美?的脸仍含一点淡笑,全不似平日般动不动中她的激将法。
荷光前的人道?:“过来。”
沉静的气度,俊美?藏锋的眉目,不容分说的威严。
自从再添一重昆仑少主人的身份,旁人更是敬他、畏他、恐他,唯独这师妹不知天高地厚,仍时?时?逗他作乐。
真不知自己怎么?容她一而再再而三作乱,先?是被调侃,又是被泼一身的水。她真以为他一直任她拿捏着玩?
谢非池懒得再与这师妹言语周旋,一息间,已将她的腕捉在掌心。
被这么?一带,乔慧倏然与他靠得极近。
她几乎是在他怀中了。他的影子中,她仰起脸,已换了神色,好?整以暇地问:“呀,光天化?日的,师兄你不当大家闺秀了?”
对面的人嗤笑一声,并不答。
初荷新摘,挤在二人之间。
荷上水露颤颤。
他的掌心托着她后脑勺。
很快,一点凉意堵上她舌灿莲花的唇。
……
夕色中,御河上采的荷花,已被插在一白玉瓶中。
撑过小舟,游过御河,二人日落方归。乔慧推门,甫一入内,便见许多白色的影子在她家中来去,很沉默,很诡异。乔慧心道?,看来胆量一般的人还?真不适宜在昆仑居住,日日看着一群白衣人不声不响地飘来飘去,真是与鬼同行呀!
咦,这般想来,师兄也是常年一身白衣,也不爱说话、老是一声不响的,与倩男幽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