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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降雨?”

见友人恼怒,乔慧忙道?:“不是?不是?,那两日都是应急。灾区扩大,若要降雨,自不能再用那应急的?法子,我的?想法是?也没有什么法器可以装载一些上界的?天河天江之水,再携带下凡以施雨。”

她清咳一声?道:“上界的江河灵脉很强,水源都是?无穷无尽的?,稍微取用一些也没事吧,我先请示一下仙尊。或许就是?玉宸台学宫中那条小溪里的水也够用了。”

她目光灼灼,似灯盏拨亮,火花机敏地闪着。

柳月麟听她另有规划,这才哼一声?,道?:“这还差不多,你可别又想着自己一个人扛,一个人穿州过县去降雨。”

在柳月麟的?监督下,乔慧玉简上书?表示了她想请天河之水的?意?愿,发?回门中。写完,思索片刻,又补充一句,此旱灾我与月麟、谢非池师兄都认为与天山之事有关,还请师尊另派几位同门相助。

片刻,二人又换过便装,出?门去看前几日布施了灵药雨水的?田地如何。

*

洛阳。

村镇乡土干涸,东都城内,洛阳城中,仍是?歌舞升平。水、茶、酒,滚滚地在人的?唇、人的?臂、人的?颈上淌过,飞流直下三千尺,水珠银烂。

他懒得俯看地上的?一切,只?到昆仑行宫。

花团锦簇,牡丹丛丛,如胭脂欲滴。红粉芳菲滔滔,与世隔绝,隔开?了干旱饥馑。有一方浩渺的?仙池开?凿在前院。

昆仑在人间有几处行宫,洛阳,苏杭,南诏。因近几代昆仑子弟都少下凡间,几处行宫鲜有人至,一片斑斓幻光如水波融融,谢非池穿过,只?见殿阁冷寂。虽灯火鲜明,一砖一瓦皆明净无尘,看得出?时常有门客打理,但全无人气人情。

殿中宝鼎吐出?五色的?云气,流朱流碧。

因这座行宫建造之处是?赏花台,颜色比雪山中的?仙宫鲜艳得多。看来并非历代的?昆仑之主都只?爱严冷的?雪白,抑或,远离天上仙宫,方稍稍一露天然本性。

已有人恭敬地退立一旁,等候他差遣。

谢非池并不想在此多加停留,只?道?:“行宫那一仙池的?水,想办法抽干来,装入法器中。”

她那么犟,病过一场肯定还要再强撑着去降雨。各处水位下降,他便猜她又要有许多幼稚的?、心软的?借口,说江河已涸,不宜再引水降雨,唯有她亲自上阵,催动?灵力?来降水。

原本,他想帮她一起?降雨。但今日放下尊严伺候她喝汤、渡她灵气,还被她撞一趔趄,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果然不能事事依她、事事帮她,她已然蹬鼻子上脸。

但他自然也不好由着她再耗干一身心力?去凭空降雨,便返回行宫,命人将仙池中的?水抽干,装起?。

底下人心觉这命令奇怪,但不敢有异,只?好听命行事。

这一“仙池”说是?仙,其实也是?从?人间引水而来,多了一重法力?护持而已,并非真如上界天池般源源不尽。

仙池水干。

不知多少代之前的?昆仑之主在凡间的?一点?情调,为了他后辈的?另一番情调,也只?好让步了。

须臾,一玉瓶呈至他手中。

谢非池颔首,又接过旁人奉上的?关于那前代叛徒的?文书?,缓缓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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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爬山去了,回到家很累,更得有点少,明天恢复常态!

[害羞]

第61章 乔姑娘的朋友 她简单将昆仑谢家子归于……

原本?灾情严重的几个村落, 施过灵药沐过雨后,虽不能全然恢复旱前的收成,却也救回?了一半庄稼。

麦浪翻黄, 夕照西沉, 仍见田间有农人挥刀收麦。田边, 有小儿提浆送饭, 晚风过处, 新割的麦子?有股草腥气,混着?菜香、炊烟,沉沉漫开。

琥珀般夕色中见一人影。

乔慧一瞥, 愣住。

白衣胜雪,玉山映人。

原以为师兄离去?, 大约没个三两天也不会回?来,怎么?上午才走, 下午就回?来了。乔慧心下真有些?尴尬。但她定一定神, 已走上前去?, 打了个招呼:“哎呀, 又遇上了, 这么?巧。”

只要她不尴尬, 尴尬的就是师兄。

柳月麟在一旁,也向谢非池抱一拳。

对谢非池的出现,她颇感意外, 只侧目看着?,眼神在两人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

一如乔慧所料, 谢师兄秉性高傲,绝口不提今日午间之事,当是偶遇。

不过堪堪好些?, 又要下地?他目光掠过她的脸。夕阳照着?,不知是霞光,还是她脸上已回?复红气。谢非池扫了一眼田中麦子?,淡淡道:“看来师妹不惜病倒也要降的雨确实有用。”

柳月麟真是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方才听乔慧说他做好事不留名还对他改观了一分。

乔慧却全不把他不冷不热的话语放在心上。只觉师兄真是变脸飞快,午间还愿一勺一勺喂她喝汤,这会儿摇身一变,又是目下无尘的首席师兄了,变脸之速和?村里那?白猫有得一比。

“师兄过奖,”乔慧向他抱了一拳,不卑不亢,“若耗了法力请雨还无用,我拜入仙门学艺又是为了什么?,岂不是浪费时间?”

她目光走远,见田中幸存的小麦尚算饱满,只是色泽稍逊。她缓缓道:“保住一半,已是万幸。再晚几日,只怕颗粒无收。”

谢非池静立田边,夕照洒金,在他雪白面容上簇簇下了一层金粉珠屑,衬得他如一尊宝光蕴藉的仙像。他并不接乔慧的话茬,只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素面玉瓶,瓶身天青色,玉纹仿若水波,随瓶上附着?的灵力徐徐流转,天工精妙。

“此乃洛阳行宫牡丹池之水,一池的水皆在瓶中,”他语气平淡无波,“你若要再布雨,可引瓶中水,以免肉体凡胎,屡屡病倒。”

他特意折返,竟是去?取行宫池水?

一个玲珑的玉瓶,转而已在她手中,莹光剔透,微凉沉实。略一倾倒,有清清甘露洒出。

一古怪的比喻渐渐浮上她心头。师兄你假扮观音么?,还拿一个玉净瓶。她有点想笑,又想起谢非池似乎不喜别?人点评他外貌,就此忍住。只悠悠想道,看来他对凡间并非全无怜悯,也有一二分善心。

“谢谢你,师兄。”她干脆利落将水收下,若推辞,反显得他们之间有鬼,平添尴尬了。

她摸摸鼻子?,又道:“抽干你们那?行宫一池子?的水,你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吧?”

“这池水留在行宫中也是供人观赏而已,平日无人在意,”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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