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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骨变成天梯一座,她一下子?站得老高,脱离了人间。她并不想站那么高,离了家、离了亲朋,只觉高处很孤独。但?在高远云端,她放眼便可以俯瞰大地,四州八县,燃起一地又一地的天灾。她一下子?从?那雪白的天梯上跳下来,跃身到那灾祸之?中,心想道,不能硬来,得朝窍门使劲……
再醒来,此身如置火中。
不是干旱天热,是她高烧了。
娘在她身旁坐着,见她醒来,忙道:“妮儿,好点?没?”王春面有焦灼。
床畔是一碗煎得浓浓的药。
竟有一条冰凉帕子?系在她额间。乡间哪来的冰块,大约是月麟用了什么寒冰法术。
“你睡了快一天一夜了,”王春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忙将药碗端起,“快,趁热喝了。柳姑娘说你这是法力耗损太过?,又淋了雨……唉,你这孩子?,不听劝,人又犟。”
屋内只有娘一个,屋外却吵吵嚷嚷。有乡亲、有村长、有乡绅,受过?她施雨的邻村乡民亦多,全?由她爹和月麟接待着、挡着,不然探病的人一下子?全?涌进来,门槛都?要?踏破。
不止人,还有鸡鸭、猪牛,宽裕些的,抱了鸡、牵了猪来,鸡飞狗跳,小猪哼哼,黄羽的、芦花的、大白花的、两头乌的。
柳月麟忍不住捂了鼻子?道:“这些猪、鸡有味道,又吵吵闹闹的,各位乡亲快别把这些牲畜牵到院子?里来,小慧生病呢。”
乔慧猛一下将那碗药灌下去,不顾王春阻拦,来到门边:“我没事,大伙不用送鸡送猪过?来,时景不易,五畜重要?,不好因别人生病了就送了宰了吃了,我有法力,很快便能好。”
柳月麟回头见她竟还敢跑出?来,道:“你还不快回去休息!”
乔慧听了,却又摆摆手,迈出?几步。
她来到院中,见她病着,乡里乡亲也不敢挤着她,人群中渐为她分?出?一条小道来。
日光淡金,如梦中的麦浪。她挨个劝着乡亲们先回去,有大娘抱了小孩儿来的,她便去逗一逗,捏一捏人家小孩儿的手。
柳月麟见她非要?逞强,很是无奈。
直至她在那“小道”上走到尽头,要?劝那尽头的人先行家去。
“我你也要?劝吗?你不想看见我?”
院门外、篱笆旁,那人一袭白衣,缓缓从?人群尽处步出?。
日光照见他腰间一块玉佩,光一移,便是那银腰带上一片胸膛,刺绣华美,一条垂首的白龙,盘踞在他膛前、心前。
最后是一张俊美不群的脸,如雪峰之?昙。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道:“几日不见,看来师妹已忘了我了。”他淡淡扫她一眼,却将她高烧中泛红的病容看在眼中,两道长眉微微蹙起。
邻村的不认得此人,本村那二?三乡绅却是面色微变。这不是那日那个架子?端很高的仙长……
柳月麟真想翻个白眼,说,这里不欢迎你。分?手了还不放过?彼此?真是不安分?。
“师兄?”乔慧抬头,有点?讶然。
见她仍在病中,有一清癯的手伸来,欲扶住她半边臂,但?半路停住,只收回背后。
改为暗中施法驭风,吹来清风一阵,轻轻托着她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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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兄:(换一身衣服,美美地登场)
小慧:啊师兄你咋来嘞[害怕][问号]
月麟:嘿!师兄来了,你来这里干嘛?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知道嘛?这地方不欢迎你。[愤怒]
这个白龙的衣服不是前文出现的那个,古人的衣服上一般就这些花样,但其实不是同一件衣服,只是相同刺绣题材。。。师兄的衣服大多数就是白龙、白鹤、白凤、白虎、白孔雀这种高贵(JUST昆仑中这么觉得)的白色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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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没名没份伺候她 发烧中的小师妹:我是……
真没想到师兄会来。
下意识地, 她心头倏然一跳。
实在是不可?思?议,前几日不是还形同陌路么,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师兄, 你怎么来了?”因惊讶, 她没察觉到他方才想扶她。
“顺路。”
“原来是顺路, 那师兄你来前是去了哪里?”
“巡天司。”
他又补上?一句:“我追查的事情, 有一股线索指向你们的京畿路。”
巡天司的本营似乎是在东都, 倒也?合理。原来他是有公务在身,查至此处,便顺道来一看。好罢, 还不算太奇怪。乔慧便点了点头。若他是千里迢迢特意过来,她还真有点复杂心情了, 而?今轻松许多。
忽又多出一号人物,院里乡亲们稀奇, 但见此人衣着华贵, 气?度不凡, 一时不敢上?去, 那人群中?的“小道”仍旧留着。
村长倒知道他何许人也?, 心觉不好怠慢了这宸教的仙长, 又想道,不妨将乔家闺女?连日来的功绩相告,为民请雨, 在仙门中?定算一桩功德。
“仙长,乔家的闺女?见民间有旱, 立马就赶回?了,见大地众生凄苦,她是一刻不歇呀, 又是分水分粮,又是施法降雨,连日为民请雨,反倒把自己累病榻上?了。实在是实心眼的好孩子。”
乡亲邻里听了,也?纷纷附和?。众人不知兰因前情,只当他是一铁面?无私的仙长,在这“师哥”眼前夸了乔慧,乔慧日后便能回?仙门论功行赏去。
村里人看着她长大的,从小时候挖红薯、掰玉米、收芝麻,略大一点,更高一些了,又见她赶鹅群,牵山羊,筛谷子,浇菜畦,至读书写字,登天学法。这样大得古怪的旱灾,她不在天上?享福,回?来为大伙请雨……大多的乡邻,都盼着她好。
殊不知谢非池双目敛下,并不语。
乔慧见场面?静凝,忙道:“大家说得太夸张了,担不起担不起,我就做了一点儿小事。”
见她病未愈,仍轻快灵巧地向四面?抱拳,他心下有幽幽的火。
他早已看出她有病容,原是为她的一干同胞。调度天象乃一精深法术,依她入门年限,这门法术尚未学到。她不过是翻书自学,又仗着自己有天赋、有灵力?,逞能逞强。
若要降雨,她大可?以在玉简中?传信与他,何必为了这点事闹出一场病来。
不过二人早已情断,他也?没什么好说,只淡笑一下,不紧不慢地道:“师妹所为并非小事,确实是一番贡献。”
因他言行一向如此冷淡,一时间也?没人知晓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