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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炼体的功法可以让你学?。”谢非池在她身后淡然道。
乔慧道:“下?回有空再学?,最?近有点儿忙。”她心想,再学?几本?炼体功法还得了,只怕五六个?时辰都?要耗在洗砚斋中,先不论还有没有空去田间?,光是想到要再和师兄相处一二时辰,她便觉颇有压力。
尤其是,从前他的俊美在她眼里只道是寻常,像一尊放在厅堂角落的玉像,玉像自然是美的,她便不甚在意。如今疑心那玉雕像会睁眼看人?,她再打量它,只觉它活灵活现,处处宝光流转,再不能忽视它的美貌。
还是别看了别看了。
“师兄,承让。”她一回身,抽出?剑,反手握剑,抱拳行礼。
竹叶翻飞,碧浪翻涌,一阵清风拂过。
剑光骤闪,一把新削的木剑挡在她剑前。往日,师兄只折一竹枝与她对练,今日竟然用剑?虽然,只是木剑。桃木新削,有一点树木湿润清新的气味,不知是否昨日才削成。一旦留意他的行迹,真是处处都?有细节,像剥笋,剥了一层还有一层。
一个?小笋在手,颠来翻去,十分有趣,她本?性难改,随口来问:“师兄,我倒从没见过你的剑,今日既已?用木剑,何不用你真正的剑?”
问完方觉不妥,但谢非池已?答她:“用木剑是因你已?有进步,待你更上一层,我自然会用我的剑来与你对练。”
乔慧一笑道:“我定多加努力,期待可以早点见识师兄的仙剑。”
她的出?招,乃前几日那套剑招的延续。听了他的指点,她也回去钻研过,大剑无锋、大象无形,似乎很玄妙,但她思索一番,心道,这不就是一力降十会?
她本?就有力,丹田中又有汹涌的灵气,拔剑一击,浑涵光芒,剑意万千。
那剑意排山倒海般,击到谢非池手中木剑上,荡开数圈灵光。
短短两日,她已?进步颇多,谢非池眼中闪过微微惊讶,而后是几分赞许。
指导这师妹算得一件乐事,如同空谷传响,有许多回音。十几年日夜过去,在他无聊的生涯中,难得地听到来自另一山峰的回响,叮咚一声,似那山上清泉流过。
大剑无锋,以简制繁,他有心要看她能否做到,便使出?一套繁复凌厉的剑招来。木锋乍起,三折九转,法光纷纷如雪。
乔慧见他的出?招变幻万千,心下?道,不如迎面而上。于是沉气提剑,不避不闪,任师兄剑势如银龙盘舞、雪浪翻涌,她只将丹田灵气聚于星垂野剑尖,轰然劈出?,竟将那繁复剑影化开大半。一连数招,她皆以无工无巧的浑然剑意化?之,谢非池眼中赞许便更浓。
这头,乔慧想的却是:怎么只有师兄出?招,她来化?解?她也出一招来让师兄出?其不意一下?!
心念一转,她已?再度攻去。乍看之下?,她仿佛是正面进攻,谢非池自然也正面挥剑格挡。
但一息之间?,乔慧已擦着他雪白广袖而过,跃于竹枝之巅,翻腕出?剑——
好一招回头剑。
星垂野剑光陡然回旋,扫向?谢非池侧翼。这招出?其不意,谢非池眼中讶色一闪,旋即恢复从容,木剑斜挑,磅礴灵力涌出?,轻巧化?去攻势。再一反手,他的剑势已?似银蛟出?云,其形之快,避无可避。
乔慧仓促间?挥剑相接,横剑格挡,只觉一股凌厉之气顺着剑身游走,震得她虎口发麻,险些脱手,后退数步方站定。
谢非池挑眉道:“方才这一招是什么?倒有点巧劲。”
乔慧收了剑,抱拳道:“这就是我临时想的,回头一剑嘛,就叫回头是岸吧!”
谢非池听了轻笑一声,道:“如此直白?不如叫‘亢龙有悔’,倒文雅一些。”
乔慧心道师兄还真是文绉绉的大家闺秀,但她眼珠子一转,又把谢非池给夸上了:“也行也行,还是师兄饱读诗书,就叫亢龙有悔。”
她再道:“都?是多亏平日师兄指点我才能想出?这一招嘞。”
“你已?化?解了我七八式,进步很大。”谢非池面上有淡淡笑意,如春冰微融。
竹林下?,他缓声道:“你若喜欢剑,日后会有很大造化?。”
乔慧却心道,是喜欢,不过只是一般般喜欢。练剑、学?法,于她和作文章、读诗篇差不多,虽是功课,也有娱情之处。凡是学?习,她都?能从中找到乐趣,像在漫漫航行中捞起一些银光闪烁的小鱼。但若说有多沉醉剑道,却不至于。
思及师兄乃修道之人?,她不好如实答来她对剑道之爱一般般,便道:“我是挺喜欢学?剑,很有趣,还望日后向?师兄多学?几招。”
听见最?后一句,谢非池眉梢轻不可察地微抬。
收剑回鞘,竹林下?吹来一片沉默,二人?一时无话可说——平日练完剑,都?是她开口与他闲谈一番,但如今因觉他心迹可疑,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现已?受过他的指点,她大可挥挥手就此离去。但不知何故,悠悠的宁静中,她还是挑了两件小事和他说起。
“师兄,你前些天给我的种?子,我拿去谷雨监的天生阁中种?了。不知换了一方水土,长势如何,我浇了些助长的灵药给它们,”悄然间?,她将小事化?大,“真没想到那小小一瓶里竟有那么多种?子,鹿长老倒出?来时还吓了我一跳。要是它们在天生阁的玉瓯里能长成,下?回我就把剩下?的种?子种?到田里去。”
乔慧又道:“取那么多种?子来,那掌管昆仑灵田的仙师也愿意呀?”她余光观察着他的反应。
“我的吩咐,他们照办便是。”谢非池不以为?意。
好罢,你们世家公?子还真是为?所欲为?,可恶的公?子哥。
她摸摸鼻子:“让师兄为?我破例,我真有点不好意思。”
谢非池并?不觉这是破例,昆仑中等级森严,一层复一层,上位者?三言两语便是规矩,何来的破例?但思及她出?生平民之中,为?免她心有负担,他只道:“取那种?子,已?经过仙宫中批复、核准,他们也是依章程办事,你不必不好意思。”他极少说谎,难得说一回,这才是他的“破例”。
“真的?那真是谢谢师兄。”
但转眼间?,乔慧已?道:“昆仑的种?子实在神奇,我很惊喜,但我还是想我们轻松、简单些来往,我送了师兄一个?平平无奇的绢人?,师兄便回赠如此重礼,我真有些压力了。”她笑着,仰起脸来看谢非池,一片清新如水的日光在她眼中。
谢非池忽然不语。
人?与人?之间?如何维系关系,他眼中所见,不外乎是施恩、提拔、赏赐,这些是族中对家臣门客所用,下?人?领之,诚惶诚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