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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乐业;无需为苦痛而惊慌,也不必因未知的灾难而惶惶终日。新生的婴孩望见的是祥和与安宁,年迈的老者回首往昔,感慨的是平淡却踏实的一生。”

她缓缓收回目光,

“这,才是我要追寻的答案。” W?a?n?g?址?F?a?布?y?e?????u???€?n???????????????o??

飓衍:“……”

姜小满又转头看向他,

“人间也好,瀚渊也罢,我只想他们都能觅得这一份宁静。”

黑海不会干涸,生命不会休止。

东渊的主君,会永远立于那片大地之上。

不问艰辛,不问来处,比起仇恨,比起恐惧,她只愿用所有时间与力量,去追寻最终、最后、最完美的解答。

就像追逐那颗永不会接近的【启明星】一样。

哪怕所有渊主都放弃了,

哪怕曾经的誓言都零落成泥,

霖光也依旧会坚定地站在那里,

伴随着奔腾不息的黑海浪潮,永不止息。

飓衍沉默了很久。

没有了面具的遮挡,他的沉默也不似以往阴冷疏离,倒似一池静水,真实而恬淡。

良久,那双紧闭的唇才微张:

“果然,我还是无法理解你。”

“明知前路是虚妄,却执意舍弃眼前实在的威胁,去追寻不着边际的幻想。我做不到冒那样的险。”

声音压得很低,却又坚定如刀锋:

“我要做的,是主动向天岛进攻,将‘兵器’彻底剿灭。”

姜小满听着,面色有些发苦,她低低叹了口气:

“凌司辰……也说了一样的话。”她托起腮帮子,有些委屈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激进呢……”

“为了让你安心去寻你的答案。”飓衍却接上她的话。

“嗯?”

姜小满一怔,撑着腮帮子的手顿时滑落,眨了眨眼,有些讶异。

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飓衍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她身上,清冷的绿瞳里倒映着月色,像幽深无波的一潭水,

“你不用想太多,因为还有我在。身为南渊之主,我会用我的力量和方式,去守护瀚渊。”

这一次,换姜小满愣了许久。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丝笑意终于从唇角逸出。

这次,她是真的笑了出来。

她自己也没想到,和死小孩聊了这么一通,竟能卸下满身沉重的疲惫与心头的郁结。

“你这个人真是……”

她摇摇头,语气染上一丝轻快,“早知道你能说出这种话,当初在瀚渊,我们兴许能和气些,不至于一见面就斗嘴动手。说不定,还能当朋友呢。”

“朋友?”

“你没发现么,你其实挺好说话的,也没那么讨人嫌。虽然搞不懂干嘛非要戴你那个破面具,但你这样安静听人讲话的样子,倒还顺眼了些。”

飓衍眉心微蹙,像是有些意外,但旋即又把头偏了回去,低哼一声,

“别想多了,我不是。”

说着便抬手重新将那铁面具戴回脸上。

金属扣响之际,冰冷的铁面再度遮去他的神色,

“自出生为渊主,这一生注定不得寻常喜乐,”声音也恢复了惯有的低闷,

“日日夜夜,踽踽独行。这是无论归尘、千炀,你,还是我,都无法躲避的宿命。旧者逝,新者生,永无停息……”

他站了起来,背影落在月色下,修长而落寞。

姜小满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目光仿佛穿过了许多遥远的岁月,这一次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等他将话说完。

之后,她抬头看向遥远的天幕,低声说道:

“我知道。”

飓衍踏出脚步时顿了一下,

“纵然无法互相理解,那便各自守着各自的路,去追寻自己的答案吧。祝我们彼此……”

姜小满的声音接了上去:

“得偿所愿。”

声音消散在风里,彼此沉默着,再没有开口。

夜色无声地笼下来,风又起了。

飓衍踏入风中,渐渐远去。

第403章 各自的路(1)

飓衍走后, 姜小满心情好了不少,却一时困意陡升,便转头回去补了一觉。

起来后, 她又忙了些别的事,不知不觉在青榕城又待了些时日。

待到第三天,她估摸着日子差不多了, 便准备启程。

“君上,我想留在这里,陪着菩提的冰棺。”临行前,吟涛躬身请命。

姜小满点点头, 自也不为难她,

“也好, 我此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正巧昨日羽霜不是收到了琴溪的羽信么?就让她过来也陪陪你吧, 我也安心些。”

昨日琴溪传来的消息说,有人使了调虎离山之计, 竟让文梦语逃脱了。现场残留的竹哨技法全是白苓的手笔,琴溪因此发信向她请罪。

姜小满仔细一寻思,才发觉琴溪所在的沧州往南去, 的确会路过她所在的青榕城——原来飓衍当时说的“顺路”, 还真是顺路啊?

不过琴溪没受伤,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琴溪大约两日之内就能赶到了,”姜小满又道, “青榕城往东的乾州四通八达, 你二人在此多留意仙门动静, 有任何大事, 及时通过羽霜传信与我。”

“是。”吟涛颔首应下。

安排妥当之后, 姜小满便与羽霜前往约定之地,同裘万里和千炀汇合。

裘万里一见到她,便带来了新的好消息:

“这阵子我联络上了一位北漠的故友,此人姓谢,单名一个‘芳’字,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他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交与姜小满的手中。

“鬼石翁谢芳,谢前辈?”姜小满眨了眨眼,“他在北漠?”

“不错。他可是个奇人,分明出身显贵,做到了玉清门鬼宿之位,却偏偏不爱钻研结界术,反倒迷上了云天屏障,说非要走穿过去不可。结果试了大半辈子也没成功,索性就驻扎在北漠那边靠近北海、云天屏障的的交汇处了。”

姜小满听得十分好奇,

“我听说过他,大师兄的那些话本里好多关于他的传言邪说,说他早死了或失踪了,没想到人还好端端的。”

裘万里笑道:“他哪有那么容易死啊?我同你讲,这老东西平生还有一绝,那就是解读念石。普通念石承载的术法倒还好说,但你那枚念石承载的是魔族之术,好生古怪,我找了不少术士都研不透。最后想来想去,便想到他了。这不,把念石寄去给他之后,他当真来了兴趣,前几天特意回信来说找到办法了,让我们过去一趟。”

“太好了!”姜小满听得心中大喜。

本来没抱什么指望,没想到小姨丈当真手眼通天,这份人脉果然不是吹的。

而且她也知道,小姨丈向来稳妥,能把念石交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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