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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正,“‘砺风’。”

金翎神女想笑。

死鬼,脸都气绿了还守规矩呢。

嘴上却故作叹息,“瞧瞧,这小子就是太特别了,害本君老记不住他的神名。”

“那就别提他。”云海不耐烦,“还有,什么找借口,我这不是执行任务吗?”

“任务?我怎么看,千炀丢了,你一点也不急啊?”

“急也没用。再说,只要‘兵器’炼成,魔族迟早都会死,何必急在这一时。他们现在也没去危害人间,就让他们享受最后的时光,留着又何妨。”

话到此处,金翎神女终于来了兴趣。

她一直在等的,便是这个机会,顺势问出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云海,你对魔族有时候真是好得离奇,完全不像对待杀你妻女仇人的模样。”

云海心情不好,接得也快:“杀我妻女的不是他们,是蛹物,是——”

他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声音太高,不自觉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候命的排排仙兵。他撇开目光,压低声音:“‘神之怒’,残次品。”

“随你怎么说吧。”金翎神女哼了一声,随手把鞭剑收起,“不过,你这算承认‘下界诛魔’是借口了?”

云海战神不置可否,只是沉默地望向远方。

两人之间的谈话也差不多了。

他抬手朝身后招招,示意副将庚丑、壬午领大军折返。

两个副将迅速领命,下令传送术士先行回大本营布设阵术,准备启程返回蓬莱仙岛。

待军队先走远,云海才缓缓跨上仙马,金翎神女也跟上来,两人并肩行在队伍的最后。

此刻身边再无他人,四周静谧,只有马蹄轻踩雨后的泥泞发出的沉闷声。

云海静默良久,似乎一直在酝酿。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

“他就是畜生。……没心没肺的畜生。”

低低的一句话,却道尽了心底的伤心与愤恨。

不用明言,也知道是在说谁。

“我知道啊,我也听说了。”

金翎神女这次接得淡淡的,难得的连惯常的自称也变了,“小宛若是知道,她守护的凌家最后落得这下场,得多伤心啊。”

她自嘲似的一笑,见云海不接话,便偏过头去,“然你我却只能看着,终归无力回天,不是么?”

云海还是没接话。

又走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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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翎又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选择了凌北风,而不是凌蝶衣。”

“……”

对方不语,金翎神女又嗤了一声,“我问你。你当年奉命将血果带去给凌北风时,难道就没想过——他就是那个终结之人吗?”

“……”

“我说啊,我老化的时候记得不清不楚的。但就记得一点,就是那小子内里藏着的力量,那股可怕到令人胆寒的执念……啧。‘白猿’选上他,我倒没那么奇怪了。”

云海默默听着,良久,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我原以为,他会和乾罗一样,照我给他指的路前行。哪怕得不到白猿的回应,也可以做一个普通的战神,为蓬莱效命。”

金翎神女摇摇头,“可那样一来,雉羽仙尊的计划就落空了。”

云海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握紧手中缰绳,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去。

金翎这次也反常地安静下来,不再追问。

直到快要抵达大本营时,云海忽然拉住了缰绳,马儿顿住脚步。

“金翎。当年,你是那个窥破机密的人,小宛为了保住你选择自尽。这么多年,走到今日这一步,你觉得……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他侧过头,问得很认真。

金翎神女也不避讳,直视他的眼睛,“我的选择?还是说……我们、蓬莱的选择?”

“一样。”

云海战神从来没有这般认真过。他一生恪守仙法,不逾矩半步,也从未有过像此刻这样,主动触及禁忌话题。

只因为,他相信对方。相信彼此作为曾经共同的修士,都曾在内心深处埋下过这样的疑问,依旧怀有对正义的一丝念想。

更因为,他若再不问,或许此生便真的再也没有机会问了。

所以,他问了:“以身躯供奉真神,却是为假神缔造永恒。你体内的‘黑虎’,难道没有拷问过你的内心吗?”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是我在供奉金羊,还是金羊——作为祂的遗骸,在惩罚我。”

金翎神女静静地听着,

“真的神也好,假的神也罢。”

她抬起头,与云海对视,目光中透着心照不宣的悲凉。

对方,是昔日好友的爷爷辈人物,自幼便景仰。

虽然如今也算是互相厌弃的同僚,但唯有这同为法相祭品、供奉自身血肉的命运,在这一刻,竟能达成某种难言的共鸣。

“若有人能凌驾于秩序之上,能将过去的真理彻底埋葬。假的,就能变成真的。还不明白吗?云海,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我们,只能成为真正的神。”

不多时,那荒岭外的仙兵营地处,一道莹白光柱直通天际。

传送阵光芒散去,千军已然撤走。

连日笼罩在荒岭之上的红色戒备仙光,终于消散。

天地明朗,拨云见日,灿灿阳光洒落满地。

不仅是云州城,甚至更远处数座城池的百姓,这些天来也都一直提心吊胆。

此刻见那片萦绕多日的红光散去,这才纷纷推开窗户张望,终于是松了口气。

而此刻,云州郊外的雅舍之中。

只听“嘭”的一声响。

先是一叶巴掌大的小舟便自灵珠中浮出,转瞬又焰火翻涌,化作丈许高的巨大战舟。

舟影一落,顷刻压倒云岭雅舍后院整片桃林,花枝乱飞,惊得满园灵雀四散。

舟身赤铜色泽,通体缠绕流动的火纹,绳索、风帆、舷栏一应俱全。热浪翻腾中竟自行撑开风帆,模样煞是威风。

裘万里一时看得呆了。

姜小满正低头凭记忆手绘着地图,抬头一瞥也诧异道:“你哪来的这么个宝贝?”

连霖光也从未见过的奇物。

原本霜鸾载不了四人,况且千炀的曜火之力与水脉相冲,此去大漠路途遥远,若只凭飞行术怎么都太慢。

正愁怎么办呢,千炀便掏出了这宝贝。

“嘿嘿,稀罕吧。这便是‘浮炎舟’。其实最早的时候,本王和归尘就靠它博览瀚渊山川,拟定地界的。此物还是归尘铸造的船体,本王施以火脉升流阵御空、焰火阵供能,可踏云行天,飞渡千山!”

千炀得意洋洋地说着,还抬手“梆梆”敲了两下那巨大的船体。

姜小满赞叹:“确实不错。”

“原来四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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