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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得节节败退。

然向鼎所使剑法学自月鹿真人,作主锋攻势一般,作铁壁却叠如壁垒,滴水不漏。

他一步步后撤,却步步稳扎稳打,意在牵制,而非取胜。

凌司辰久攻不下,偏耳畔刀棍交鸣不断,心头愈发焦躁。

另一旁战法截然相反——凌北风攻势如潮,刀刀狠绝;

而普头陀以退为进,口中却满是悲悯劝告:

“千万蛹物,千万悲苦,你竟尽数集于脆弱凡身,终有一日必遭反噬!用这等诡谲之力,又是何苦?”

凌北风却不以为意,“这你不必担心,我很快便不是凡身了。”

“你如此行事,只会离仙途愈发遥远,坠入偏激歧路!”

“成神而已,殊途同归。”

凌北风冷笑一声,“老魔物,你恐怕不知道吧?早在上古,有个叫太卜的人便已参透融通四象、凝气为甲之法。而要打造最强‘幻魔甲’,缺的便是能提供轮回不绝之力的脉力之心。”

他唇角勾起凛然笑意:“你的心魄,就是最后一道工序。”

岩玦眉骨紧拧,

“善哉。你一心向邪、不择手段,贫僧今日便只能以强硬手段,逼你悔过!”

言毕,铁砂棍猛然横扫而出,一击痛打直撞凌北风胸膛,将他生生震退数步。

凌北风闷哼一声,强忍剧痛,反手长刀再度攻来,却被铁砂棍无情挡下,刀锋寸步难进。

他目色微沉,口中轻轻一啧,

“老魔物,你不愧为魔渊最强壁障,纵然削弱至此,防御仍无懈可击。但可惜——只要有软肋,最强的壁障也不过弹指可破。”

“……”

岩玦不语,稳稳压住凌北风的刀势,铁砂棍再下一分。

凌北风却顺势凑近,压低嗓音:

“你那最强的金岩钟罩,方圆十五步内只能护得一人,对么?”

他眼底陡然透出一抹深沉凶意,旋即寻得空隙,猛地抽身掠出,扬声高喝:

“——向鼎,到时候了!”

第356章 上京王宫(5)

数道火舌应声疾掠而出, 迅猛地缠住黄沙巨蛇。

向鼎则欺身而上,黑白双剑交错一晃。

左手黑剑往下一压,封住凌司辰剑刃, 右手白剑顺势一转,剑柄猛击凌司辰肩侧。

“砰”地一声,灵力精准灌入肩井穴。这一招虽不伤人, 却足以将人推出数丈之外。

趁凌司辰脚下尚未站稳,向鼎手中已掐定诀法,地上伏着的符阵爆出灵火,霎时将他困在原地。

凌北风也不歇着, 口中横衔长刀,双掌合于胸前, 将周身气劲尽数归拢掌心。

刹时间一团白光灿然绽放,光华照彻整座宫殿, 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回,他倾注了最多的蛹物之力, 一击承载万吨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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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杀招,他亦只能施展一次。

就如上次对阵飓衍,一旦落空, 便只能束手待毙。

但这一次, 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一击,势在必得!

凌司辰赫然发现,那炮光直指自己。

他一瞬惊觉, 急忙掐诀, 用尽全力在身前堪堪凝起一道灵盾。

另一侧, 金发头陀眉骨下的眼眸骤然睁大,

那历经岁月消磨, 曾困于迷雾的双眸,蓦地闪起久违的锋芒。

焦虑,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扛不住!

这一招,凌司辰那点灵盾决计无法挡下!

能挡下的,唯有那一招。

一瞬之间,老战士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回到那年风雪漫天之际,马背之上,那哭喊着娘亲的幼童。

彼时稚嫩瘦弱的小儿,就像一株孱弱的幼苗,让这位十杰第一将不由得一叹:

如此纤弱的生命,或许终将某个风雪夜、雷雨夜中默默夭折吧。

然而幼苗却长了起来。

越发茁壮,甚至,比那棵苍老的树木还要蓬勃。

这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小树,从弱不禁风到如今枝叶扶疏,又怎能容许旁人肆意摧毁?

“啊啊啊啊————!!!”

老战士浑浊而坚定的怒吼震荡而起,

尽毕生之力,倾于一罩。

刹那间,金岩钟罩半空凝聚成形,从高处坠下,牢牢护住凌司辰。

轰——!

白岩炮怒吼而出,猛烈撞击在钟罩上,炸裂之声震天动地。

却毫发无损。

也是此时,凌北风唇角微扬,满目亢奋。

手中白玉长刀已然取下,刀锋覆满灵火,

黑影一闪,迅疾如电——

嚓!

刀光掠过,如猛爪掠过头陀的脖颈。速度太快,只带下一滴飞溅的血珠。

凌司辰的瞳孔骤然睁大,

透过那摇晃的金色光幕,他清晰地看到岩玦唇齿微动,

似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其实,凌司辰早就记不得第一次见到普头陀时的情景了。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刚到岳山的那个冬天特别冷。

漫天大雪,把他的悲伤埋得严严实实。

夜里,他常常惊醒过来,大哭、呕吐,有时连站都站不住。

凌问天忙于岳山上下的诸多琐事,于是便托普头陀留下,陪着这个小小的孩子。

灰袍的僧人不善言辞,却意外地耐心。

他不怎么哄孩子,也不会讲故事,只在凌司辰难受的时候默默坐在旁边,拍一拍他的背。

这一待,就是整个冬天。

等春风化雪,凌司辰才算安稳些。

临别时,普头陀带着他下山,到岳阳城去买了一块栗子饼。

那饼只有初春才有,脆壳里裹着香甜的炒栗子,热气氤氲。

小凌司辰刚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却又忽地鼻尖发酸。

他揪住普头陀衣角:“大师,你要走了是不是?你可不可以……以后每年都来看看我?”

普头陀微微愣住了,蹲下来,替他擦去嘴角的饼屑,

“怎么,一个人在岳山待不习惯?”

稚子摇头:“你是除了娘亲之外,第二个带我吃好东西的人。娘亲不在了,再没人带我了……”

普头陀低低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好。你想吃什么,就写下来。每年春天,我都带你去。”

最初,清单上只有“岳阳城的栗子饼”。

后来啊,凌司辰跟凌家的前辈们慢慢熟络,有些受凌问天所托照顾他的真人就老往白崖峰跑。

比如道同真人吧,此人是个老饕,总是兴致勃勃地说起各地的美味佳肴。

还常说:“你晓得不?你娘当年可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啊!她常说,世间那么多食材,哪种是真正的绝品,只有吃过、尝过,日后自己才能做出来!”

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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