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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我什么时候对你们有半点隐瞒?但凡我早知道,我断不会留在岳山!”

凌北风声音却冰冷刺骨,

“可你现在却刻上了剑藤,坐上了宗主之位,不是吗?”

此言一出,凌司辰一时怔然,眼瞳闪烁不定:

“我……”

但也就是这一瞬迟疑,凌北风已抢步上前,掌心狂猛的气劲轰然袭来。

凌司辰本能地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可那力道竟如排山倒海一般。他只觉胸膛剧震,眼前金星乱舞,整个人砰然撞向墙壁,再沉重地摔落地面。

头脑轰轰作响,还没爬得起来,还没回过神来,一只冰凉的手掌已紧紧掐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压在墙上。

凌北风那张冷峻的面孔近在咫尺,目中寒光如刀,

“身为污秽之物,却容允剑藤在血中流淌。”

凌司辰咬紧牙关,声音却是艰涩地从喉咙中挤出:

“我别无……选择。”

凌北风冷哼一声:“别无选择?”

随即又叹一声,“罢了,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有多狡诈污秽,我并不关心。现在,我只要得到含有土脉的心魄。”

凌司辰瞳孔一缩,

“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把岩玦叫来。”

“什么!?”

凌司辰简直不敢相信。

凌北风却不再多言,右手一翻,白玉长刀倏然刺入凌司辰肩头,鲜血如泉涌而出,顺着刀身淌落。

凌司辰闷哼一声,剧痛如狂潮席卷全身。

他奋力抓住凌北风掐紧自己咽喉的手,却只觉力气逐渐涣散,手指渐渐发麻,竟是丝毫动摇不得。

“我说——”凌北风一字一顿,语声寒彻入骨:

“呼救,把岩玦叫来!!”

说罢,手上刀锋再用力一推,刀刃更深地刺进伤口,并狠厉地搅动了一下。

凌司辰瞬间痛到极致,再也忍不住,喉中低哑地惨叫出声。

却又立即咬紧牙关,硬生生止住了痛呼,齿缝间已然溢出鲜血。

眼前一阵发黑。

五指倏然攥紧,终是渐渐松开。

用不上烈气,单凭那点灵气,他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这一刻的无力已不止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更像是自血脉深处的无形压制。

他从小就打不过凌北风。

小时候练武场上,他无数次尝试挣脱兄长的钳制,却一次也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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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用尽各种巧招,到最后彻底放弃——

那时他便明白了,什么叫“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滑头伎俩皆为徒劳”。

岳山那一次,他头一回占了上风,也不过是凌北风那时命残体虚。而如今眼前的这个兄长,却远比他记忆中最强之时更加强大。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蔓延,凌司辰终于放弃了挣扎。

他可以死。

但他绝不会让岩玦涉险。

便在此时,忽听得侧方一阵怒啸之声——

漫天黄沙扑卷而起,凝成一条巨蛇模样,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向凌北风撞去,竟硬生生将他掀退数丈之远。

钳喉的手登时松开,肩上的刀锋也随势抽离。

凌司辰顿觉喉头一松,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

恰在此刻,身侧一只手臂稳稳将他托住,触手处一袭灰色袈裟,厚重又沉稳。

烈气虽霸道刚猛,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温厚的气息。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沙蛇,此刻柔顺地盘旋缠绕,将负伤的剑士牢牢护于其中。

待沙尘散尽,一道高大人影缓缓踏出。

但见此人金发垂肩,颈间悬着数枚头骨,灰色袈裟斜披一肩,袒露出结实精悍的右臂来。适才的沙蛇竟已化作墨色纹身,烙印在胳膊的肌肉线条之上。

这一回,却非虚影,而是真身亲至。

岩玦一手扶定凌司辰,一手将拾起的寒星剑交还给他。

凌司辰抬眸,正迎上那双金色眼瞳。

只觉慈悲中隐透威严,坚毅里又夹着悲悯,一时心中难言滋味。

头陀却向他颔首。

再往前跨上一步,沉目凝望凌北风,低低叹息:

“狂影刀,你执念太深,贪婪不止,终会酿成悲剧。回头吧。”

第355章 上京王宫(4)

一句“狂影刀”, 却并非魔族口中惯称的“黑阎罗”。

只因岩玦昔年以游僧身份,数度往返岳山,曾亲眼目睹这位天之骄子的赫赫战绩:威震群雄, 名动仙门,人人赞誉“狂影刀”。

那时的凌北风,身负血果之力, 乃是天界钦定的未来战神。

“普头陀,你藏得真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凌北风嘴角冷冷勾起, 似讥似叹。

细细想来,数度擦肩而过时, 他竟毫无察觉。

分明平生自诩对魔物感应最灵,却没想到寿宴那日, 普头陀明明就在岳山,他却为了那一片无谓的角片, 徒劳奔波去了芦城。

想到这里,他单手掩面,低低自嘲一笑。

岩玦却毫无笑意, 目光凝然如铁:“我无意挑起争端, 昔日岳山作客,乃是君上嘱托为护持少主。倒是阁下全不念手足之情,对往昔至亲狠下毒手, 甚至不惜以此逼贫僧现身, 未免罔顾人伦, 令人心寒。”

凌北风收起笑容, 目光骤冷:“那又如何?我生来便为斩魔, 如今总算逼你们显露原形,一路付出,便不算白费!”

他说话间眼中杀意愈浓,面上更露出猎物已至的亢奋。

凌司辰见状,咬牙跨前一步,横身挡在二人之间,

“兄长……如今任凌家宗主的是我,你要责怪便责怪于我。普头陀虽为魔族,却从未害人性命,更曾有恩于我。当年,他乃舅舅钦点的岳山贵客,决非敌人!”

他说这话时,肩上伤口仍血流不止,左手紧按伤处,语气急促却诚恳,目光透出一丝恳求。

凌北风却连眼角也未撇他一下,手腕翻转之间,白玉长刀横于身前,刀身刹那卷起森森炼气,泛着幽碧的寒芒,

“受死罢。”

话音未落,黑袍翻卷如云,刀势如疾雷般直卷二人而来。

凌司辰还怔立未动,岩玦已然大喝一声,将他推至一旁:

“少主不忍拔剑对昔日手足,那就莫在我身边碍事!”

说话之间,铁砂棍翻飞疾转,与对面长刀迎上,“铿”的一声,震响不绝。

两人瞬息激战十余合,刀棍交鸣,尘土与刀光飞扬,竟是不分伯仲。

凌司辰被推到一边,直至杀气腾腾的刀风近在咫尺,他才彻底醒悟过来——

凌北风是真要杀他。

每一招每一式,全是过去诛魔时的凌厉狠招。

再解释也已徒劳,在兄长眼中,他约莫已是彻头彻尾的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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