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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果然很难达成和解啊……”
她有点丧,抱着蘸料发呆,锅里的肉也没味,吃不进去了。
吟涛见了,眼神一动,温声道:“毕竟千年的仇恨,仙门之人一心只信蓬莱,短时间内谁都难改变他们的想法。”
说着又朝姜小满一笑,给她夹了两片肥滚滚的羊肉过去,“不过呢,有您和凌宗主两个活生生的奇迹在,我相信,就算是这世上最难搭的桥梁,终有一日也能搭成的。”
姜小满听着,慢慢睁大眼睛,
噗噜噜的热泡泡映在她眼中。
这句话像一把小火,悄悄在她心里烧开。
“嗯。”她点点头,夹起滑滑的羊肉,蘸了酱,送入口中。
嚼着嚼着,心里也渐渐暖了。
吃着聊着,火锅也快见底了。
菩提忽地似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碗筷,跑到厅边一阵翻箱倒柜,终于抱回来一捆用牛皮纸包着的书卷,捆得严严实实。
他小心把那包东西递给姜小满,“对了,这是东尊主早前吩咐在下找的,关于大漠那些古怪碎片的资料。”
“前阵子丰星、永星送来的。可惜那时候您人去了皇都,还没来得及给您呢。”
姜小满愣了一下才接过来。
回忆慢慢翻出来:确实,在一觉被凌司辰带去皇都之前,她有交代菩提这么个事。
那阵她在大漠边沿村落寻十城旧迹,在一处废弃村子发现了不少古怪的碎片。那些东西淡紫色,脆得一碰就碎,怎么也不像天然之物,可偏偏散落得满地都是,实在诡异。
她随手带了几块回来,拜托菩提查查是什么。
这一晃过去那么久,皇都风波起落,差点把这事忘了。
如今书卷送到眼前,她才回神,赶紧拆开牛皮纸,把捆条解了,随手翻了几页。
第一页上写着【赤帝·朱明】几字。
“赤帝?”她皱眉,“这不是古书上的人物吗,万年以前了,什么古王朝最后一任帝王?葬送朱明国的昏君?”
菩提也道:“是啊。那时候也被人当作比肩‘神明’的存在,传说他死后还有人建庙祭拜呢。”
“丰星他们查得更细,这些年大漠周边还有信他的人,每五年就要搞一次邪祭,拿活猪活羊的肝脏捣成浆,染满旗帜再焚阵祭拜。等烧完了,剩下的灰和干块又会风化、碎裂,久而久之就成了东尊主你捡到的那些碎块。”
姜小满咂舌,“竟有这种仪式,好恶心。”
她还当那碎片是什么与大漠十城有关的古遗物,这一听只是邪教祭品,顿时兴致大减,翻书的劲头都淡了下来,打算随手翻两页了事。
没想到正翻到中段,指尖却陡然停住。
那一页纸上,赫然印着一道咒印的纹样。
姜小满心头一紧。
只因这道咒印,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这个咒印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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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再访岳山(2)
“咒印?”
菩提狐疑地把书接过来, 凑近仔细看。
分叉眉头拧得死紧,琢磨半晌,忽地失笑:“哦, 这个呀?可不是什么咒印。”
他将书平摊在桌上,又点着旁边一行小字,“东尊主您看, 丰星特地标注了,这是当时朱明国的贵族标识,多用于宫庙器物、礼器印鉴之上。”
“贵族标识?”姜小满问。
“没错。”菩提道,“朱明盛极一时, 那时王家所用之物上几乎都有此纹,连雉羽仙祖的手镯上也刻着它。后来就作为朱明皇族的象征流传下来。”
姜小满却仍皱着眉, 几乎下意识地驳斥:“不可能,这明明是咒印!我在——”
话到嘴边, 却戛然而止。
她原是想说“我在那灭世兵器的手上见过这个印记”,但舌头打了个弯, 到底还是忍住了。
一来是不想让吟涛担忧;二来,就算说了,如今也无能为力, 只是白白徒增烦扰。
气氛一时凝住。
锅里汤水翻滚, 吟涛原本在涮菜,此时停了筷,抬头看着她;菩提也在一边, 等她继续说完。
姜小满左右瞅了瞅, 装作若无其事地咽了口唾液, 含糊地道:“我就是觉得这个印记不寻常……算了, 可能我多心了。”
说罢低头喝了口热汤, 把那股不安暂时压了下去。
吟涛见状,眼疾手快地又往她碗里夹了几片肉。
姜小满顺势转移注意力,索性不再纠结,话题也就慢慢岔开了去。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直到把火锅锅底都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吟涛吩咐楼中伙计收拾残局,又上楼去将姑娘们叫醒,张罗下午开张营业。
姜小满则闲闲坐在厅边的木凳上,手指一圈圈绞着袖角,思绪却飘得远了。
直到一道身影在眼前停下,她才猛然回神。
一抬头,却是菩提。
分叉眉道人手里捧着个包着布的东西,径直递到她跟前。
姜小满打起精神:“这又是什么?”
只见那东西包得紧实,外头灰一层白一层,看着像是个旧行囊。
“是给少主新打的手甲。”菩提语气轻快,“用的是上好的青州冷铁,他那副旧的早破了还在用。这不,前阵子我托丰星永星查资料,顺道让他们带了副新的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他,既然您在这儿,就劳烦东尊主帮我送上去。”
姜小满听着,忍不住抬眼打量他,心道:你都被他赶出山了,还操心得像个干娘似的?
但面上什么也没说,只眨了眨眼睛,“好。”
她将那包东西接了过来,手感还挺沉。
菩提便微微一笑,转身去忙了。
姜小满盯着他背影发了会儿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给她找个借口去见凌司辰。
其实,她要找凌司辰哪里还需要什么借口?平时只消放出乌鸠,凌司辰便会飞身而至。
但转念一想,好像每次都是他主动下山,而她自打脱离姜家后,就再未踏入岳山一步。
虽说凌司辰常说“你来便是,不需通传”,可她碍着身份,心里终究有些拧巴。
今日想通了。
若真有朝一日要化解两族的旧怨,总得有人先走出那一步。
那便从她开始,从岳山开始。
说做就做,上山!
自打岳山重建以来,这还是姜小满第一次上山。
一路走来,只觉整座山都换了模样。
昔年山道两旁立着灰黑石柱,冷硬沉闷,如今却都换成了红瓦白柱。虽说造价便宜些,却褪去了旧日的死气,日头照上去泛着淡淡光泽,衬得整条山路都敞亮许多。
踏进宗门,气氛亦大不相同。
记得从前,凌家弟子多是埋头行路、一语不发;如今虽人没那么多,偶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