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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发这么简单了。
这一息喘息的空隙,也正是灾凤拉开距离的契机。
火羽一展,那女子身形轻巧退至露台边缘,眼神冷冽。
她眼睛斜右边一看,眼见露台已经被姜小满的坚冰封成了牢笼,是出不去了。
再斜左边,羽霜又守在侧前,头上羽冠挺立,眼神寒如霜刃。
灾凤心思一转便有了想法。
她先嘴角一勾,换上一派玩笑语气,悠悠一叹:“不都和您说过了么,南尊主的计划,本宫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还没您探得多呢。”
姜小满却毫不客气:“当真?可你方才不才亲口说,这里是‘血月祭坛’?”
“这猜还猜不得?”灾凤叹了一息,像笑又像怨,“东尊主,我真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在这里动手,你我鱼死网破——值么?”
姜小满却轻笑了几声,笑得灾凤寒毛直立。
“鱼或可死,网却不破。”她道,“血月将至,我与飓衍必有一战。到那时,我要千炀必须听我的号令。”
少女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今日,她就是要捉这人质。
灾凤“啧”了一声,神情一冷。
眼珠则悄然左瞥——那边的青鸾她并不放在眼里。
心思既定,遂不再多言。女人袍袖一掀,烈焰于掌下炸裂开来。婀娜身形霎时宛如火线般腾起,化作一团焰火便向羽霜卷去。
那一击来势极凶,可就在将要接触的前一刹,她身形倏地一折,猛然变线,如火蛇拐弯,一掠之下直窜向房门!
羽霜哪里拦得住,直被那炽热火力冲得身形一歪,被迫侧闪数步。
姜小满却丝毫不急。
若是三月前,她或许还跟不上这等速度,但这三个月来,她日日潜修,力图找回曾经霖光的感知与反应。
此刻,她只缓缓抬手,两指并拢,伸向前方。
灵气自掌心奔涌、凝于指尖,水兰珠中的水势随之而动,如丝带般沿她腕间攀绕而上。
下一瞬,空气震荡,一道细若丝线却直如剑芒的冰气自她指尖激射而出,穿越露台虚空,一路划过、所经之处水雾凝结,犹如在空中拓出一道银白轨迹,直指房门!
“咻——!”
冰线先至门前一击贯穿,瞬间冻结,化作一道晶莹冰障。
灾凤化作的火团正欲从房门扑出,躲闪不及,霎那撞个正着。
沉沉黑水之力立时将女人贯穿,冰与火骤然对冲,她浑身火光被压得一滞,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在地上连滚几圈才止住。
她方才挣扎起身,青鸾已如影随形掠至,一手扣住她后背,一手反握其臂,稳稳将她制住。
灾凤挣脱不及,姜小满已到她身前,抬手便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霎时,一圈寒气自少女指间涌出,在灾凤脖颈间盘旋成环。
灾凤面色陡变,瞳孔一缩,咳声微哑:“东尊主,您这是——”
黑水之力愈发沉重,压得她胸腔发闷,脸色都转了白。
“我说了,不能放你走。”
姜小满收回手,食指一挑,冰圈稳稳收束,贴紧咽喉。
“你若敢做一件我不乐意的事,它就会化作冰针,一寸寸扎入你的脖子里。”
说完,她招了下手,示意羽霜松开擒拿。
再一弹指,把封门的冰也化了,那水尽数回到水兰珠内。
灾凤脸色沉了几分,怒意涌起,却又生生忍下。
她清楚自己方才那一步绕羽霜是错棋,若当时不转弯直冲出去,说不定真能破局……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
——也罢了。
她堂堂西渊火鸾、四鸾之首,何种风云没见过?
很快,火发女子微调气息,神色一转,变得笑意盈然,
“东尊主要拿下妾身,何必使这种无聊的把戏?若真开战,西渊当然全力支持您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态度。”姜小满毫不留情。
女人脸色一滞,笑意凝固,气鼓鼓地张了口,正要回击,
忽然。
“呀啊——”
有女子的叫声自楼下传来。
随之则是一阵“哗啦——哗啦——”的杂乱碰撞之声,像是木器翻倒,酒盏摔碎,夹着几声惊叫和叫骂。
喧哗纷乱,陡然打破了这片密室的凝静。
隔着一道门依旧直透入耳——妓子奔逃、客人叫喊、屏风碰倒、檀椅倾斜,那些细碎物什纷纷跌响,脚步乱如鼓点。
更远处,一道压过众声的大喝骤然响起:
“全部给我围了!一个不准跑!给我——仔仔细细地找!”
随着那厉喝声而起的,是整座楼板都隐隐震颤的脚步声。
甲胄相撞、佩刀碰响,一层层由下而上迫近。
“发生了何事?”姜小满骤然警觉。
她过去小心翼翼将门推开,行至外廊。
出来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们所在的顶楼结构独特,几乎浮架而建,通往下方的唯有一道极窄的梯道,位置偏僻,若不熟悉楼体结构是断找不着的。
也因此,虽楼下兵甲踏地、巡视四方,却无人上至此层。
羽霜紧随而出,押着灾凤,一身冷意未散。
灾凤却斜了她一眼,有些愤懑——分明曾是一窝的雏鸟,她这妹妹可真是翻脸不认人。
此处回廊向内,偏又正对整座千香楼大堂中轴。
姜小满俯身伏在栏杆上,居高临下,正可将下方局势尽收眼底。
——
楼下,灯光晃动、人声嘈杂。
一队队兵士分层而立,正驱赶客人,厅中老鸨与妓女抱作一团,缩在角落,脸上惊恐未散;一些被赶出来的客人尚衣衫不整,满脸愠色又不敢言语。
而堂中央正立着一员老将,五十开外,身形魁梧如山,披着玄金锦甲,外罩绯红披风,须发俱白却精神矍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脸浓密虎须横扫嘴角,衬得他面如雕像,神色刚猛。
他正一手叉腰,一手指挥兵士,气场逼人。
姜小满眯起眼睛,“那是谁?”
旁边的灾凤被羽霜一手押着,却也在栏杆上看着热闹,语气轻快:“哎呀,那可是镇国侯啊。”
姜小满睨了她一眼,心中暗道:镇国侯?
她记得大师兄曾提过一次。
说此人乃旧时镇国大将军,十年前平定辽西、拓疆至莽山外便被封侯,地位直列三公之首。
总之好生厉害的一个人,却到这青楼做什么?
她正纳闷着,楼下便闹起来了。
一个官兵推搡一姑娘,那姑娘吓得直退。就在这时,旁侧忽有另一个身形高挑、衣裳鲜艳的“女子”腾身而起,一个过肩将那兵士结结实实摔翻在地。
其他人一哄而上,却都被这“女子”一招一个、悉数打趴。
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