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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四相”与瀚渊的四象,又会有关吗?

羽霜有些疑惑。

想不明白,忽又见还有细微刻痕从那四个字一直延伸往下,她便绕台而行,拂过石身,在底部触到更多的刻痕。

她蹲身细看,只见其上铭文纵横,线条扭曲怪异,似非人间文字。

正当她欲起身之际,一阵冷意倏然自脊背窜起。

羽霜猛然回头。

甬道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她却总觉得有什么正盯着自己看。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上羽刃已经凝出,同时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四鸾的听力本就敏锐,果不其然,隐隐约约真听得一阵细微的呼吸声。

轻吸轻吐,缓慢起伏,好似是病弱之人在苟延残喘。

羽霜当即警觉,原来真有人在?

她便循着声音摸过去,竟在墙角发现一扇掩着的暗门。

——

门未阖紧,羽霜轻轻推门入内。

暗室窄小,陈设极简,中央一方石床。床上卧着一人,皮肤皱缩似树皮,四肢嶙峋如枯枝,唯有一头灰白长发披散下来,将整张面庞遮住。

羽霜近前细看,却见那老妇衣襟敞开,胸骨已然塌陷。然于左肩胛之下,却赫然嵌着一颗发红的圆球,看着倒像果子似的,上头还连着几根细细的管子,一路插进旁边一团黑漆漆、扭来扭去的物体之中。

她伸手拨开老人额前垂发,神色骤然凝住。

——那张脸,就算枯成这样,她也认得。

主君不惯记人,她便帮她敌人的面孔一一铭记,包括眼前这个。尤其眼尾一抹朱红,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此人是金翎神女。

可她又怎会变成这样的?

羽霜凑近些,手去触碰那红球模样的东西。但还没靠近便有一股强大力量将她震开,连退好几步才稳住。

那气息倒和先前凌北风体内的很像,想必便是传说中血果?

血果暴露出来,心脏般地跳动,细管直插其上,似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某种幽黑物质。

羽霜眉目一凛。

那女人是在吸这东西续命吗?若将细管全部拔掉,她会死吗?

她心下一狠,虽然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变回年轻体,但既然撞见了,不如在这里结果她。

这般想着,便再度走近。

还未碰到细管,却又停了一下。

等等,在那之前,得先确认一下。

羽霜从衣袖中摸出姜小满给她的青色风球,玲珑可人,里头还藏有铃舌。

她将风球轻轻捻住,凑至老妇身畔。

风球静无动静,铃舌不响。

羽霜蹙眉,“难道不在她身上吗?”

……

“咔啦”。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门扉轻响声。

羽霜一惊,风球迅速收入袖中,四下一瞥,身形轻盈一翻,便悄无声息地藏入了书架之后。

她伏于地上,屏息静守,目光自缝隙中静静注视。

只见一双重靴缓缓踏入石室。

寒光隐隐,银白锻铁之面嵌以金色流纹,似龙鳞又似鹰羽,每一步踏着,皆有低沉的响声。

来者并未急行,只是沉稳地踱至石床之前,驻足良久。

好一会儿,那靴尖似调转了个方向,对着她这边。

随之,一股炽猛灵气如火星炸裂,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逼得空气都仿若凝固。

羽霜额间渗出些冷汗,却听一道声音响起:“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威严。

羽霜却没动,只收敛了全部气息,静静匍匐着。

姜小满的命令是探得情报回去,如今情报到手,她不能有所闪失,更不能贸然与未知的强敌过手。

所以她决定赌一把,赌对方其实并没有发现自己。

“我数到三,若不出来,便休怪我不客气了。”那声音再度响起。

还是毫无动静。

声音继续:

“三——”

“二——”

“一”字将出口,羽霜也准备动手时,忽然——

只听石室内另一隅,有人慢悠悠出声,嗓音清朗:

“出来了,别叫了。”

羽霜瞬间凝住。

只因这声音她太熟悉,似是能让那原本无波的心激起一圈涟漪。

同时,先前那男人的声音也再度响起:“北风!?你不是在上头休息吗?”

第287章 祭坛(2)

凌北风却抬眼斜睨他一下, “你来得太迟了。怕她死了,便下来看一眼。”

说完四下扫了一眼,才看向对方。

对面, 银发战神神色一顿,自知理亏。原本是他将人约至此地,结果却姗姗来迟。

云海沉默片刻才回:“那你躲着做什么?”

“没躲。”凌北风有些不耐烦, “就在隔壁的祠室。”

这辽西南彰王本是金翎神女的信徒,云海下界鲜少来此地,故是这才想起来,这王府地底祭坛确实四通八达, 几间旧殿还堆着古像经卷,凌北风待在那边也不稀奇。

他又问:“方才那动静也是你弄出来的?”

凌北风冷淡瞥他一眼, “算是吧。”

他向来没什么表情,也少言寡语, 自幼如此。云海带他修炼好几个春秋,到现在也参不透这孩子的喜怒哀乐。只是——也罢了, 他这段时间连续经历那么多挫折,至少现在不再轻举妄动、傻傻行事,也算长进了。

云海轻轻叹息一声, 身上激起的一股灵气也随之散去。

他转身走向石床, 掌心泛起一层灵波,覆在老人肩侧那团暴露的血果之上。片刻之后,细管中流速缓缓减弱, 最终停滞, 而血果四周原本枯槁的皮肤, 竟隐隐泛起些微润泽之色。

银发男子目光复杂, 低声道:“多谢你救助金翎。只是就像我与你说的, 她那魔臂尚不成熟,筑成的材料也是次等的魔丹。如今破损,体内的‘法相’得不到满足,便已开始反噬她的血肉。”

凌北风眉头一拧,“所以,血果压根挡不住法相的侵蚀?”

云海摇了摇头,“血果只是让肉身足够强大,让她撑得住成为‘载体’,可控制不了法相本身。”

“载体?”凌北风蹙眉,随即像是了然,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你所谓的强大,到头来只是供养法相的资粮?真是好笑,把自己修得再强也只是个供品?这算哪门子的强大?”

这话说得冷厉,云海却不语也不辩,眼中一抹金光闪过。

银发战神脚下往前一踏,灵气顿起,如山般压了过去。

凌北风神色不变,硬撑不退,终是被这灵威震得喉中翻涌,侧身咳了几声,手撑着胸口。

云海这才收气,走近轻拍他肩膀,唇角微扬:“别太傲气,北风。敌人比你想的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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