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9
愿意认您吗?还会庇护您吗?”
这话比剑还锋锐,直戳心坎最软一处。
姜小满本就越说越急,此刻更是被一语钉住喉咙,唇瓣动了动,却没能再发一语。
她的沉默无疑是一个破绽。
唇枪舌剑间,火鸾眸中火光炽盛,她分明未动用任何术法,眼底却早已看破一切。
她再进一步,语声中多了几分凛然:
“您说,这种披着和睦外衣的屈从,对我等当真公平么?”
这句话,彻底打翻了局势。
一时却静得连风都仿佛屏息。
气势逆转,却让千炀更有底气,视线是居高临下落向姜小满。
姜小满拳头悄然攥紧,一时竟找不到驳词。
可能,这的确是她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倘若身份揭开,姜家还会接纳她吗?
她……还能做姜小满么?
倒不如说,一直以来,她到底是姜小满,还是霖光?
她答不上来,也不愿深想。
有时候宁愿做那沙海中的鸵鸟,把头埋入温顺的幻梦,假装那风暴不会来临。
直到此刻,被人一语掀开遮蔽,刺骨尘浪竟已扑面而至。
姜小满面色泛白,唇瓣咬得紧,未及言语,却听一道清喝却从旁而起:
“灾凤,你闭嘴!”
一直静守身旁的霜鸾眼中寒光暴涨,怒从口处。
羽霜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不敬主君,即便是言语。
这是她的底线,其余任何,都不及主君重要。
灾凤回瞪她,这次分毫不退让。
不仅如此,那壮汉一步遮过,魁伟的身形如山。他一步挡在灾凤身前,横刀指人,焚鬼刀锋映着日光照面,灼热火光直指羽霜。
“你才是注意言辞,小青鸟。”
千炀声音低沉,却带着狂烈之气,“有本王在此,灾凤要说什么,自可畅言无忌。”
西渊君的烈气磅礴浩荡,整个瀚渊中无出其右,随他话音落下宛若山火般朝羽霜压去。
逼得青鸾连退几步,心中也怵。
姜小满赶紧护住她,反掌一挥,沉沉黑水之力遮拦在两人之间,硬生生拦下千炀那一身霸气狂焰。
一时间,两对火红的眸光对上两对湛蓝冰眸,
一边如炼狱之火,一边似玄雪之霜。
气息僵凝,烈日与寒川对峙,各不相让。
就在此刻,却忽地传出一阵怪异的的声响。
“滋滋滋……”
音若蛇吟,若虫蚀枯骨,又仿佛是某种东西在撕裂地脉。
“滋……滋滋……”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仿佛就在脚下。
下一瞬,地面骤然一颤,林叶剧震,沙石乱跳,脚下的地层鼓动。
姜小满迅速低喝一声:“霜儿,退开!”
第259章 我也曾以为,我不懂喜欢是什么
羽霜在姜小满的喝声下疾速跳开。
她们原先立身之地竟浮现一圈异样金纹,纹路一圈圈向外荡漾,似水中涟漪。
地面震颤愈烈,那金纹竟渐渐由金转红,颜色浓得似一锅沸腾的热油。
俄顷从红圈中猛地钻出一头狰狞蛹物,其形似犬,背生赤甲壳,是一头火象犬魔。
但不同于以往的蛹物,它周身缠着数道金色咒印,若枷若锁。
它没像其他破土而出的蛹物那般直扑宗门方向而去,而是在原地停下。扭动脖颈,鼻翼张张,似在嗅闻空气中气息的流向。
那一刻,四人皆止住动作,紧盯着它。
“……不太对。”灾凤近前一步,“它不该在此逗留。‘炽火’之下,它应直攻宗门才对,怎么……命令不起作用了?”
火鸾刚欲回头问千炀,未及开口,就听“嗷呜”一声怪叫,再一回头,那狂躁的蛹物已张口朝姜小满扑咬而去——
好在姜小满及时抬手,凝出坚冰将它死死冻住。
羽霜怒道:“灾凤!这便是你们的礼节?唤蛹物袭击君上?!”
这一通发问千炀也慌了。
他这次虽不听霖光的,却也不想这般与霖光为敌。
听得羽霜质问,他脸色瞬变,连忙收刀退步,双手急摆:
“不是本王!本王没有下这命令!‘炽火’只传令攻击仙门结界,其他一概不理——怎么会这样呢?不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掌起术。
术印浮现,火光中一颗通体赤焰的神石自虚空浮现,落入掌中。
神器“炽火”灼热如烈阳,亦如握火炭,唯千炀手握如常。
他目光急转,查看符文流转,却半点异常也看不出。
“灾凤!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我也不清楚……”
声音杂乱中,姜小满始终一言不发,只死死盯着地上那团冰冻的蛹物。
那火象犬魔明明被冰封,却仍在剧烈晃动。甲壳崩裂,火焰从缝隙中溢出,带着近乎疯癫的破坏欲。
如此力量,绝非寻常兵士所能化成的蛹物所能拥有。
甚至——连她的黑水之力也镇不住它。
和卷雨那个时候……太像了。
“喀嚓。”
“喀……嚓。”
冰封之中,裂痕如蛛网迅速蔓延,破裂之声作响如同骨裂。
西渊两人齐齐止住话声,目光一并被那道道裂痕牵引,无不愕然。
那火象犬魔猛然挣脱而出,焰火狂涌,炽红双眸死死对上姜小满。
电光石火之间,它再次怒扑而来。
这次,少女素手一扬,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与凶狠。
寒光暴涨,化作一道如弦月般锋利的蓝芒。
那蛹物尚未落地,便已在空中被切过的冰刃一分为二,血火飞溅,坠地之时,断躯尚在抽搐。
很快就不动了,身上的金纹将遗躯蚕食,似吞没一般。
这让千炀和灾凤都睁大了双眼。
东渊君向来不杀族人。
即便是化蛹之后,只要尚有回转之机,她也会封之、镇之,从不轻言杀戮。
可她这次,出手狠绝,劈其为二,竟是毫不留情。
姜小满收回手中寒光,瞥去一眼,自是知道他二人心中所疑。
也未多解释,只淡声道:“它已中咒术,沦为了傀儡……恢复不了了。”
千炀眸光震颤,懵然:“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姜小满重复了一遍。她倏地回身,一步逼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问我怎么会这样?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咒圈吗!”
千炀被她眼中寒意刺得心头一震,一时竟答不上话来,只本能摇头:“不知道啊。是小衍衍让小蘑菇布的阵法,他说只是让蛹物唤醒得快一些——不是这种……”
“他说什么你就信?”
姜小满一声怒喝,几步上前便要拽他衣领。
可千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