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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喊着:“魔物!出现了!就在那边!”

众人顺势望去,便见林间雾气翻涌,竟有泡泡浮现,“啪——”逐一破裂,魔气四溢。

“有魔!”有人惊呼,“好强的魔气,真的有魔在那边!”

众人再不犹豫,尽数朝林间奔去。

颜浚留在原地,望着一群远去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回头查看结界,已经没人了。连气息和影子都消失了,料是已经进去了吧。

姜小满三人一路隐形术疾行,依着地图所示来到了黑云峰顶。

此峰最出名的便是半峰腰的封刀楼了,过去便因魔刀邪煞遭人避讳,如今楼宇早已倾圮,一直走到峰顶的乱石阵都荒无人迹,只余瓦砾掩路,满目荒凉。

倒是合了姜小满的意。

在这峰顶的乱石阵里,有菩提的玉清门八卦奇门术相助,很快三人就找到了阵眼。

那阵眼处,杂草掩映,一块黑石斜嵌其中。

但又有了新问题。

菩提敲了敲那块阵眼处的石头,又推了推,很快明白端倪。只见他略微施力推向那石头,轰隆隆的闷响自山腹传出,震得乱石微颤,尘土簌簌而落。

姜小满听见响动,疾步跑到峰崖边,俯首望去。

只见那封刀楼遗迹处,土石崩塌,远远看去果真露出了一道山门,孤立在碎石之中。

“阵眼与底下那道山门相连,看来那道便是真正入口了。”

姜小满回头,见菩提手掌仍按在那块黑石之上,眉目紧拧,面色沉重。

“怎么了?”她不由问。

菩提抬眸,“这是压尾阵法。”

“什么意思?”姜小满一怔,从未听过这名字。

羽霜亦微蹙眉头,目露疑惑。

“此阵法需一人长时间压住阵眼,才可开启。”菩提解释道,末了又补上一句,“一旦手离开,阵势便会立刻关闭。也就是说,咱们三人,必有一人无法同行。”

意思也很明白了。

沉默间,羽霜已然抢前一步,垂首一礼,“君上,我来吧。”

姜小满和菩提一同向她看去。

鸾鸟温婉一笑,抿了抿唇,“属下虽也很想与您一同前去,但眼下……菩提确实比属下更有用。”

姜小满望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深吸一口气,“麻烦你了,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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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旋即又叮嘱:“不要用烈气,若有变数,就弃阵离开。”

羽霜颔首应下。随后就来到那阵眼的黑石前,与分叉眉道人交换了位置,素手按上石面,细细感应那阵法的气息流转。

菩提则顺势收了手掌,将阵眼之力渡入羽霜掌心,抽身而退。

他转身,朝姜小满一礼,目光肃然,“走吧,东尊主。”

姜小满点点头,又往山腹方向看去一眼。

——传闻中的岳山“九重困穹”地牢。

仿佛巨兽张开的狰狞巨口,隐约可见寒风自裂隙间呼啸而出,说不出的诡异与森然。

地牢深处。

普头陀站在囚架前,垂眸看着锁链上半垂着头的少年。

他解不了磐元之力的咒法,仙门之人却能。

不多时,围岐真人便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他座下最得意的两个弟子。

二人青袍白冠,立于囚架前,朝普头陀一礼,随即各自掐诀捏印,手中金光乍现,往凌司辰脖间那锁灵咒纹而去。

符光一触,少年身躯猛地一震,青筋毕现,喉间却溢出低哑的呜咽,

“别碰我……走开……”

普头陀目光未动,声音冷硬:“别停下。”

他心中暗叹:真是倔,和他那爹如出一辙的倔。

眼见金光愈亮,符咒层层剥落,锁灵咒纹渐渐暗淡,几近消散。普头陀眼见时机已到,立时上前,抬手欲解去少年手臂上的铁锁。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沉重的锁扣,想先将那副伤残累累的躯体从囚架上解救下来。

可他手指才刚触及少年腕间,铁链忽然一震,“哗啦”一声尽数落地。

凌司辰猛地挣脱出来,反手如猛兽挥爪,带着一股疯狂的劲力,狠狠朝普头陀推离而去。

“我说了别碰我!!!”

声音低哑,裹挟着撕裂般的痛楚。

那模样……分明是挣脱了锁链,却又比被锁住时更痛苦。

那一瞬间,普头陀只觉一股沛然大力袭来,根本无法抗衡。他只来得及横杖抵挡,却仍是身形一晃,竟连退数步,生生撞上石壁。

渊主的磐元之力霸道无匹,纵使他也承受不住。

头陀脸色煞青,气息一时紊乱,显见是中了不小的内伤。

围岐真人与两个弟子见状,皆是目光惊骇,手中术光一断,纷纷后退。

这锁链自六百年前便封印在凌家地牢中,连魔兽都困得纹丝不动,可如今,竟被他们的二公子瞬息崩断?

魔化后的二公子,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原来从头到尾,困住他的根本不是这锁链。

他用锁灵咒将自己锁起来,只为压制自己那身魔血,唯恐伤及无辜。

这些修士只能吓得都连连倒退,看着眼前少年眸中金芒流转,森然可怖,却又不住喘息,像是失控之后的奋力压制。

凌司辰抬眼,死死盯着岩玦。

吞咽数次,喉结上下滚动,气息急促紊乱。

终究,金色眸光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墨瞳里映出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愧疚。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的力量。”声音低哑而微弱。

他咬紧下唇,眼尾微红,额角冷汗蜿蜒而下,顺着苍白的脸庞滑入衣襟。

普头陀见他这般模样,心头猛地一紧,五指收拢,“傻孩子……”

他捋平气息,缓步上前,拍了拍凌司辰的肩,手掌却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我做了七千年的魔了,君上做了万年。而您……才做半年不到。”

“须知欲速则不达,急中则易乱。只要不负本心,力量迟早会听从于您。”

凌司辰看他一眼,却没说话。

少年魔物方才将锁链扯断,明明几无困缚,但他依旧将手搁在囚架上,不愿离开半步。

直到普头陀拍他,才动了一下。

“我……”

他说不出来话了。

围岐真人站在不远处,面色数变,心中五味杂陈。

方才的惶恐与惊骇未散,如今再看着凌司辰的样子,竟有些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愧疚。

更有怒意。

他攥紧拳头,猛然回首,朝他的那两个得意弟子怒喝:

“躲什么!你们在躲什么!这是二公子,不认识了吗!”

那两个弟子被喝得一哆嗦,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师父……您……您也躲了啊……”

“闭嘴!”围岐真人老脸一红,尴尬又恼火,胡子都翘起来了,“快,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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