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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至于第二件,”他缓缓睁眼,“现在还做不到。但血月之后,我也能帮你。”
凌司辰对这说法显然不甚满意,但他也不愿在此时与对方多做争辩。他的目标很清楚——各取所需,他要的不过是魔族的情报罢了。
他敛眉开口:“‘钥匙’给你了,怎么用?”
“用不了,还差一样。”
凌司辰闻言蹙眉,“便是先前说的珠钗?归尘也跟我提过,他一直在寻,可始终未果。如何去找?”
“归尘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并非一直是珠钗的模样,当然找不到。”
“什么意思?”
飓衍未答,转而将那颈链拿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凌司辰些微怔住。
原本精美的银质颈饰,竟在对方皮革手套包裹的手掌中变成了一块粗糙的石头,颜色暗沉如灰,毫无光泽。
飓衍瞥他一眼,语气平静:“这种材料叫念石,极其特殊罕见,能承载许多意识形态的力量——记忆、情感,甚至梦境……”
“无论是这颈链还是珠钗,皆是你母亲用念石亲手制成。她有一双巧手,能雕得极其精巧的物件,甚至注入她的灵力,让它随她的意念而变。”
他将那石头放桌上,轻推,滑回了凌司辰那边去。
凌司辰拿起来,在他手指触碰的一瞬间,石头又变回了骨蝶颈链,银光闪闪,栩栩如生。
飓衍波澜不惊:“看来,只有在她信任的人手中,它才会变成该有的模样。”
凌司辰摩挲着手中那精美雕刻的蝴蝶,却百感交集。
巧手、雕刻……
他忽然想到童年时珍藏的那枚木云景天。在百花村时,他曾旁敲侧击问过归尘此物的来历,却发现归尘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那枚木云景天,从来都不是归尘留给他的。
一直、一直都是母亲给他的。
仅是为了化解他心中对父亲不在身边的遗憾。
他攥紧了那颈链,心里一股说不上的烦闷感窜上。
飓衍却无察觉,继续说着:
“那珠钗也一样。在风鹰留下的示意图中,它呈现为珠钗的形态,但如今,落入他人手中,恐怕早已改变了模样。我称颈链为‘钥匙’,是因为在示意图中,它与珠钗需一对使用,如钥匙与锁,密不可分,缺一不可。”
凌司辰听得疑惑,“你一直提到风鹰留下的示意图,那又是什么?”
飓衍低哼一声,却并未立刻作答。
缓缓地,他站了起来,白衣修士的眼眸锁着他移动。
他行至旁侧,手掌一抬,掌中一缕清风乍起。那风染了色,忽悠悠转,化作一片虚墙之影。
“风鹰曾在潜风谷中留下一面暗墙,其上便有他留下的所有讯息。但很可惜,我并不能解读全部。”
“潜风谷?我以为清剿之后,那地方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面具男子敛眉,五指一收,将那清风幻象化为虚无。
“我的风鸾想要留于世间的东西,可不是区区天外蝼蚁能够抹除的。”
言罢,飓衍又将视线投向座中的白衣修士,“我曾听过神山的预言,让我寻找一人,一个能被称作‘奇迹’之人。唯有找到此人,方能终结一场避无可避的旷世浩劫。而风鹰留下的讯息,竟与此预言不谋而合。”
凌司辰目光一凝,“你是说,预言指的是我?”
飓衍双眸微眯,烛火跳动在他闪着寒光的绿瞳里。
“我也想知道答案。所以你必须去一次潜风谷,为你自己,为你母亲……也为这人间、与瀚渊的命运。”
(诛魔大会完)
第209章 兵器
“那只畜生呢?”
从破败的村庄里走出来时,云海脸色悻悻,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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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熏得胸闷欲呕不说,想要的东西更是一无所获,也没受到丝毫像样的招待。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好回去能将功折罪。
裘袍男子陪他走到村口就顿住了脚步。
他手中一把折扇悠悠展开,散着闷热的风,浑不在乎,“刺鸮去执行任务了。”
“任务?哼。”云海冷哼一声,“你纵任你的鸟胡作非为,迟早有一天,会引火烧身。”
“这便不劳战神挂心了。”
“你是听不懂吗?你的鸟不该踏足昆仑,更不应杀仙门之人!”
云海此刻已是忿意外露,声音冷厉。
可裘袍男子也毫不示弱,收起折扇,转身与他对视。
纵使语调温和,却压着隐而不发的怒意:“是你的人破坏规矩在先,伤害了我的辰儿。若还有下次,我可不能保证会死多少人。”
“你——!”
云海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动手。
伤害归尘,是天庭的大罪。
归尘的人间体,必须完好无损,这是长明仙尊下达的严令。
“你都背叛你们魔渊了,还在乎这些?”冷面的银发男子嗤笑一声,
他那张脸很少做出笑的动作,故是笑都有点僵硬,有些冷冽。
“丧家之犬也会护子,战神。”归尘摇着手中纸扇,答得不紧不慢。
银发战神上下打量他几眼,嘴角微微牵动,“罢了。他如今正当着凌家宗主,巩固仙门,没人会动他。我看,他倒不像你的儿子,倒有几分胆识与担当……看来,犬父未必生犬子嘛。”
话里话外,尽是冷嘲与讽刺。
云海想来最看不起的,就是归尘这种软骨头。想来如果换作与他鏖战十天十夜的西魔君,怕是骨头熬化了也不会向敌人低头。
而归尘,不仅主动投降,还接受了那般屈辱的换体计划。
纵使是得利的一方,云海也不齿他。
于是他冷然扫了一眼,算是完成了和谈的任务,便打算离去了。
“凌啸云。”
刚走出一步,背后忽然传来一声。
直呼他昔日的凡名?云海止步,回头时眼中闪过一抹不悦,黝黑的瞳孔冷冷盯了回去。
归尘眼中却有一抹金光一闪而逝,扇子依旧摇着,声音徐徐:“我夫人的骨蝶珠钗,可在你那儿?”
云海瞪他一眼,未作回答。
眼中无波无澜,手已按在腰侧的青罡神剑之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有半盏茶时间。
归尘那双澄金眸子看得清楚——云海并未撒谎。眼前这个神明以直言不讳闻名千古,他不是撒谎之辈。
所以最终,他压下了那丝敌意,端然行了一礼。
而银发战神则甩袖走了。
——
天神毋须乘剑,云海战神踏风而起,以云为鞍,只想尽快远离这晦气之地。
殊不知行至半途,腰侧浮生镜竟哔哔作响。
他找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