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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谁戴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心怀不轨。”

颜浚听得愣住,就这么一张朴素的画像,竟也能看出这许多门道来,不愧是宗主。

“宗主,您跟他有仇?”

“算吧。”

“明白了,那我去好好找找。”

颜浚应了一声。

凌司辰摆摆手示意他快去,随后回到案桌前坐下。

继任大典近在咫尺,事务繁杂,既要筹备具细,又需邀请各宗门之人,更要向昆仑上报宗门明细。一桩接一桩,沉沉地压在肩上。

笔都握手里了,却迟迟未能落下,脑中思绪纷乱,难以静下心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空杂念。

窗外,风吹树叶。

风吹林动,树叶沙沙作响。

秋叶——人如其名,她是在漫天落叶时降生。

然瀚渊天地不同天外,无金黄之叶,唯有因风脉之力牵动,绿叶才会飘落。

因此,只有南渊才有落叶。

便是飘落下来也是碧绿的,就跟双髻少女的发带与罗裙一般。

纵然被结结实实捆在树上,她却毫不慌张,还吹起口哨来。

姜小满不理她,转过头去。

“你确定?归尘也在寻找这两样东西?”

羽霜在旁边拼好纸张,紫衣女子凑近细看,确认道:“没错的,正是大漠骨蝶。我记得清清楚楚,北尊主当初召集所有黑市,聚于芦城,便是在寻与此饰品一般无二之物。”

“他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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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尚在寻欢楼时,还未听闻有所得。后来便不得而知了。”

“连归尘也在找,看来是真有这东西了……”姜小满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片刻后,她抬眸看向绿帛少女,“所以你一路尾随,是想借本尊之手为你寻这些东西?”

秋叶挑眉一笑,“这倒不必。我需要的仅仅是信息,而现在——已经得到了。”

“什么信息?”

见她不答,姜小满又咳一声,“你说了,本尊就放了你。”

“当真?”

姜小满未置可否。

高位者不需要承诺,给的仅仅是施舍的条件。

绿帛少女眸子转了一圈,“其实也不算什么说不得的。东尊主,若是我猜的没错——此地并无水属蛹物,对吧?”

姜小满那眼神已然给出了答案,于是她又笑一声:“君上早已查明,此地没有风属蛹物,没有土属蛹物,如今也没有水属蛹物……只差最后一步验证,那这个地方,便从来没有任何蛹物、抑或祝福者来过。”

她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最后投向灾凤身上。

姜小满也转头看过去。

火红衣袍的女子扶额,优雅又不失礼貌地叹了口气,“明白了,我会让君上来看看的。”

“我猜,西尊主的结论也不会有任何不同。”秋叶眉梢微扬,语调轻松,“如此一来,便可断定,那女人的死,与瀚渊毫无干系。”

“什么?”姜小满面色微变,“不可能,那钩镰状的犄角若非蛹怪,还能是什么?”

秋叶目光一凝,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她并不知道“钩镰状的犄角”一事,但想来姜小满与凌蝶衣的后嗣往来密切,掌握的情报自有不同,但——这并不能改变结论。

“东尊主,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事实早已摆在面前,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您看看这一圈空地,荒草丛生,寸木不生。这一击,是从天而降,目的单一,仅为索命,更彻底斩断周围的灵脉……这样的力量,蛹怪可做不到。”

姜小满顺着她言语,又扫视一圈。

早先那些隐隐不安的念头,此刻经秋叶一语点破,愈发清晰,令人窒息。

“你的意思是……”

秋叶在绳索中站直身形,声音不疾不徐。

“东尊主,杀害那女人的,是天岛啊!”

空气瞬间凝固。

姜小满只觉脑中轰然一震。

杀害凌蝶衣的……是蓬莱!?

她第一个反应是——为什么?

第二个反应是——

凌司辰若知道了,会怎样?

第203章 瀚渊就是个骗局

如果凌司辰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追了十八年的魔物,到头来却是一场十八年的骗局?

凌司辰如今身负凌家宗主之位不说,蓬莱亦曾是他毕生的信仰。且他刚知晓自己身世,现下应当正是摇摆不定的时候。

姜小满不希望他站在魔族这边,准确说是,不能站在归尘这边。

至少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

姜小满压下内心的纷乱,又问:“仅凭这般从天而降的招式,如何能断定是天岛?”

凌蝶衣是凌家修士,纵然叛逃宗门,也不至于让蓬莱亲手处决。

不过,若说真有什么值得他们动手,那便是——诞下了归尘的子嗣。

可如果天岛早已知晓凌司辰的魔血,为何又容许他存活至今?

姜小满脑海中闪过无数细节,隐约忆起金翎神女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仿佛一层薄雾遮掩,总觉得其中藏着更深的玄机。

她的思绪飞速转动,而秋叶却浑然不知,只自顾自地接话:“当然不能仅凭这一点。不过,风鹰哥哥曾提到过,那女人与天岛脱不了干系。至少,天岛是在追杀她,她才会去找风鹰哥哥避难。”

避难?姜小满瞥她一眼。

她试图理清头绪,秋叶——或者说飓衍,如今知道的信息有多少?

换句话说,风鹰知道多少?

他知道凌蝶衣与归尘的关系吗?凌蝶衣又是为什么去找他,当真只是避难?这些她统统都没有头绪。

既然不清楚,自然步步为营,绝不能透露给秋叶任何关于凌司辰的信息。

“所以,是风鹰亲口告诉你的,天岛在追杀凌蝶衣?”

“那倒也不是。不过,我亲眼看着他探寻这些禁忌,一步步深陷泥沼之中。自从知道了黑阎罗并不是害死他的唯一罪魁祸首之日,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如果他没有触碰那些天岛逆鳞,他就不会死。”

“你觉得风鹰的死,也与天岛有关?”

秋叶低下头,短暂的沉默之后抬眸,向旁侧站着的两只鸾鸟看去一眼。

“我知道,羽霜和灾凤都告诉我是北尊主所为,我也曾在那之后几度去探查,可我发现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说?”

“凌蝶衣死的那年,风鹰哥哥一直在逃命躲着什么,如果仅仅是仙门,他绝不会害怕成那个样子……后来,他跟我说过一次,他发现北尊主和天岛在密谋什么大事,当时,我还没当一回事。”秋叶顿了顿,目光微微下沉,“不管如何,风鹰哥哥还有凌蝶衣,他们一定是卷入了什么阴谋之中才先后殒命。天岛、北尊主,都脱离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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