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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模样,笑得愈发乖张狂放——许久,方才恢复几分冷静。
“我知道,瑶姐姐的婚事是你一手操持。而每次趁凌司辰不在,逼我成亲好讹凌家一笔,也是你的主意。我们女儿家在你眼中,不过是任你利用的棋子罢了。”冷气齿间过,她猛一咬牙,“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子嗣!”
“你自诩清高、装作名门正派,然只要我尚能挺直腰身一日,便绝不会放下手中的武器。我必提笔,将你恶贯满盈之事,连同仙门罄竹难书之罪,尽数昭告天下!”
话音落下,那文家二夫人已然晕厥过去,幸而被甘夫人扶住。
而文伯远已经气得不行,眼珠子快暴跳出来,青筋暴起,面红耳赤,怒不可遏地吼道:“好!那我满足你!”
他手指颤抖,燃烧的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来人,将此孽障带下去,即刻押回青州,待家法处置!”
文梦语得偿所愿般的一笑。
阖上眼睛那一片黑暗中,
耳畔第一个恍惚的声音是娘亲的,哀怨中带着心疼:
“语儿,能不能不要再写这些东西了?你为何不能像别的女孩一般,活得简单些、快乐些呢?”
第二个声音却是自己的,几分纠葛与痛苦:
“有些声音,一旦听见了,便再无法假装未闻……娘亲,唯有这件事,我不能放弃。”
而最后的声音,却是来自那个相识不足三日的少女——
那时,她问她:“若霖光醒来,会如何?你会杀了所有挡道之人,杀了虚假的亲朋好友,杀了凌司辰,……也杀了我吗?”
“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更不会重蹈她的覆辙。”
红衣少女抬起眼眸,唇间的音色虽懵懂,却透着决然:“只要我还是姜小满,想做的事,想说的话,都不会有半分改变。”
文梦语睁开眼睛,缓缓抬头。
被文伯远唤来的修士押走时,唇角挂着的仍是不悔的笑意。
姜小满,你可真是个奇人。
所以,那交托的事,便拜托了。
第96章 万水皆是她的仆从
姜小满刚从岳阳书坊出来,竟迎头撞上洛雪茗。 w?a?n?g?址?f?a?布?页??????????é?n???????2?5????????
她心中暗暗庆幸,得亏把行舟客交待的事已经做完了,否则真是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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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清晨相别时,文梦语神情郑重地嘱咐道:“你去银杏楼,送秋房,第三盏花瓶下的书柜内层暗格中,有《行舟记》与《荒漠曲》的书稿。你替我取出来,先按页整理,再送到刘伯那儿。让他星夜兼程,去寻皇都的老熟人,千万记得,在仙门的人动手前,一定要将书稿保存下来。”
姜小满疑惑地凝眉:“仙门的人动手前?”
文梦语沉默片刻,微微一笑:“不过是最近事多动荡,我心中不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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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满照她所言,花了一整天细细整理。
书稿中,《行舟记》已然装订好了,而《荒漠曲》却是文梦语未曾发表的新作,页码凌乱不堪。
书页堆积如山、足有数百页,时间却紧迫不待人,姜小满只得粗略翻阅,将故事按照大致的顺序整理清楚。
然而即便是快速扫过,一些锋利夺目、惊险刺激的字句依然不可避免地引去了她的注意,时而停留下来认真细看,结果一看便是几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其中看得最认真的,莫属于玉清门囚禁凌虐北魔君一节。一面感叹若是公之于世,怕是昆仑老祖的棺材板都要摁不住了。
那玉清门每日以烧红铁水与百蛊浆液灌注,使魔君心魄重压之下几近崩溃。待他几无反应之时,仙门之人便施以禁术,意欲剥离其心魄。
他们又从皇都大牢挑选囚犯送至昆仑,欲将心魄转移到凡身,然则,凡人之躯如何承受得住魔君之威?凡身未能承载片刻,便即焚烧暴毙。而此等惨绝人寰之行径,竟害性命不下千百之众。
纵使是罪囚,纵使是魔族,也不应被如此对待,何其残忍,何其酷烈。其中描绘的惨状已然超出人伦底线,姜小满读的过程中数度看不下去,换气时几欲呕吐。
书中又述刺鸮为寻主君,不顾一切闯入玉清门,肆意杀戮。然而,赶至地牢却发现空空如也,北魔君早已被转移,他只救出了同僚岩玦。
至于北魔君最终命运,书中并未再详述。
所幸,羽霜曾告知她,北魔君尚在人世,倒让姜小满微微松了一口气——阅读时不免与人物共情,得知其仍存一线生机,心中也自是略感安慰。
她看得心潮澎湃又感慨万千,彻夜整理好书稿,一大早便直奔书坊。
此时,撞见洛雪茗,又见天上的虫车,姜小满只觉脑中一片空茫,心头焦急如焚,拔腿便想跑。
刚一转身,便觉肘间一紧,被洛雪茗一把拉住。
“你要去哪儿?”洛雪茗神色凝重,“你是打算上山去寻凌二公子?”
“我——”
姜小满语塞,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洛雪茗语气坚决:“不行。岳山已戒严,出入查得紧。你此时上山,必会惊动师父。不如待阿燕探明情况,再作计议。”
“不行啊师姐……”
洛雪茗不解:“二公子尚在结界之内,不会轻易离开,你何必这般焦急?”
姜小满解释不出,洛雪茗的手却扣得更紧。
情急之下,姜小满忽指身后,焦急喊道:“爹爹!您何时来了?”
这般老套的手段,却总能奏效。
果不其然,洛雪茗瞬时转头去看。
姜小满趁此间隙,猛然一挣,随即如脱兔般飞奔而去。
她将灵力聚于双腿,又迅速取出一道遁地符,贴于腿根处。转瞬之间,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陡然遁入大地,四周人影与声息皆蒙上一层模糊的薄纱。
身体紧贴地脉,如蛇影低伏般蜿蜒地速行。
可刚遁地不足半刻,身后竟忽然传来一阵箫音。
不疾不徐,如小火慢炖。音律缥缈,若梦若幻,像拔萝卜一般将姜小满从地里拔了出来。
姜小满捂着耳朵,只觉心神摇曳,腿脚一时软如棉絮,身形跌跌撞撞,差点将一旁的卖花摊子给撞翻。
这是——雪茗师姐的术法!
她竟对自己使用幻音术!?
不消片刻,四周忽而升起氤氲雾气,街坊市井的热闹之景如水滴入古潭,层层波澜荡开,渐渐隐没无踪。
黑夜盖过大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的湖畔草地。烟笼寒水月笼纱,箫声袅袅,隐隐夹杂着鸟鸣,绕于耳畔。
箫音稍停。
“满丫头,如今文家变故,师父正为此事烦忧,你切莫再添乱事。乖乖随我在此处等候,莫要惹他心烦。”温柔而坚定之音穿透薄雾,从空茫的天际传来。
姜小满眼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