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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辩驳。
姜小满惊讶:还以为那划痕是岑远之前去找那包首饰,如果不是的话,那会是什么?
凌司辰继续道:“那便只有一种解释——岑远是在杏儿遇害当晚进的房间。我猜测,他之前便和杏儿有过约定,杏儿偷了琴便回房间和他碰面。于是到了时间,他以为杏儿已经得手,可是进了房间却没见着杏儿,所以才会搬动柜子寻找。”
岑兰皱眉,“可是,若是杏儿没得手,也没去找姐夫,她会去哪了呢,又为何会投河呢?”
凌司辰浅笑一下,并不急着回答这个问题。
“一次可以是意外,两次可以是巧合。他不确定,所以,杏儿便是他试验的第三次。
曾管事颤抖地问:“一次、两次、三次……是什么?”
“盗琴。”姜小满接话道。
盗琴,盗她姜家的仙琴。在《三界话本》上读过,当年云海战神飞升前用自己的一把宝剑换了五百两黄金救济水难的灾民,是为凡尘最后行的一善。同为绝品仙器,想必大姑的琴值的钱只会多不会少。
这在人间可是一笔巨财,任谁都会心动。
第一次,是廿三夜晚的“小贼”。不是小贼,而是宾客张仲,她终于明白过来,凌司辰那天所说的“串起来”是何意。那张仲曾是姜家弟子,自也是一眼认出了仙琴,于是便策划了那次偷盗:趁岑兰去神龙庙祈福的空档行动。
第二次,是廿六死的简二郎。也许是他先起的贼意,才叫来张仲一起策划偷盗;又也许是不确定其是否为真的仙琴,才会让张仲也想个办法进庄来确认。张仲死后,他非但没悔改,想是后来又试了一次。
第三次,则是杏儿。想是岑远不知何时偷听到了张仲和简二郎的谈话,才得知了仙琴一事,于是便让杏儿做了那探路石。
只是,诡音为何要杀盗琴之人?
曾管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许是已经明白了眼前的白衣少年不是普通医者,他和马护院也完全不再意外他的“药仆”姜小满开口说了话。
凌司辰对姜小满投以微笑,目色中些许赞许。他视线又移向旁边的岑兰,“二姑娘,你可知你姐夫为什么要送走小公子吗?”
岑兰摇了摇头。
“杏儿也遭受厄运后,他彻底心生惧怕。然他为金钱所诱,竟又策划了第四次盗琴。这次,他提前将要发生的惨案算了进去,担心儿子看见便将其送走、担心之后屋内被查故连夜埋藏首饰……”白衣少年目露愤怒,眸若寒冰,“为了贪欲,竟然不惜加害自己的结发妻子!”
屋中沉默,气氛凝重,曾管事听得不由自主瑟瑟发抖。
马护院深吸一气,抬头凝视着这个虽然身着医师长衫却早已不像医者的少年。
他语调沉重,打破沉寂,音色冰冷:“那你说,害死阿香的人,究竟是谁!?”
凌司辰意味深长一笑,并未急着回答,而是缓步走至那账桌前,将曾管事手中的账书拿了过来,轻轻合上,置于桌面。
曾管事还维持着捧书的手势,全身却已经开始发抖了。
趁着屋中气氛凝滞,所有人都在洗耳恭听,凌司辰无比认真地说道:
“曾管事,马护院。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超乎你们的认知。但为了引出真凶,之后的计划,还需要你们帮忙。”
第21章 诛魔之夜
半夜,梅雪山庄。
今夜无月,去往后山的狭长小路上,一片漆黑中,有两个女子在缓步前行。往日走几步还能瞧见提灯夜巡的家仆,今日却怪了,一丁点儿光亮都没有,一个巡视的人影也看不见,静得出奇。树影在微风中轻摇,偶尔有几声虫鸣。
岑兰抱着琴,正往翠微苑走去、准备开始今晚的夜弹,身后则紧紧跟着丫鬟桃红。
“小姐,今夜好安静呀。”
“没事,就快到了……”
许是夜路难行,许是秋风凛冽,岑兰的唇角打着哆嗦,她极力抿紧双唇,竭力让自己别颤得太厉害。
已至翠微苑前,桃红正准备去推开庭院的竹门。
这时,路边忽然快速晃过一道人影。
岑兰于是停住脚步,惊慌地向四周张望。
“谁……?”
话音刚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倏地冲了过来,将抱着琴的女子用力拽到一边。
一把刀紧紧抵住女子细腻的脖颈。
“马护院?……你做什么!?”
岑兰惊得面色煞白,不敢动弹。
丫鬟桃红刚推开院门,便闻声迅速回过头来,一双眼睛敏锐警觉地盯着来人。身后竹影婆娑,斑驳地映照在她的脸上。
高大的男人用刀威胁着岑兰,带着她一步步朝向庭院内挪步。
他压低了声音:“让你的丫鬟老实点!”
岑兰赶紧道:“桃红,别过来……”
桃红便瞪着眼睛、不发一言,看着马护院拽着自家小姐僵硬缓慢地一步步往庭院移动而去。
马护院在后面慢慢退,桃红慌张地四处张望,又小心翼翼地步步往前逼近。
男人在背后喘着粗气,灼热的气息拍在岑兰的后颈,“二小姐,你莫怪我,我妹子死得那样惨,你却知而不救,反而日日夜弹扰她坟冢清静……今日,我便要杀了你,然后烧了这里!”
他说着举起了刀,当即便要刺下去——
岑兰紧紧闭上了眼睛。
但她真正害怕的,却并不是马护院手中的刀。
……
一瞬。
马护院眨眼之间,眼前的丫鬟竟徒然消失。 w?a?n?g?阯?F?a?B?u?Y?e?ⅰ???μ???e?n??????②???????????
他立马慌张环顾,竟发现桃红已一瞬闪至他的身侧。未来得及反应,那丫鬟便抬手,指尖一道暗光,正中岑兰脖间,使她瞬间昏迷瘫软过去。
马护院“啊”叫了一声,松开了岑兰,刀也顺势滑落于地,碰撞着石面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岑兰绵软倒在地上,而马护院则腿脚一软、坐倒在地,又吓得吭哧吭哧连连蹬腿后退。
而眼前的丫鬟瞳孔骤然从乌黑变得血红。
刹那间,人已经不再是人样,毛发如锋利的针刺般炸裂伸长,双臂爬满漆黑,头上旋出盘卷的犄角,口中则生出森森尖牙。
它的低吼声如夜枭鸣叫,抬手展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眼前那惊恐万分的男人抓去——
“呲啦——!”
那魔物的脚掌踏过石板之际,地上的符印忽然生光,随之原地扬起一阵旋风,呼啸疾驰,凛冽如刃,将那可怖的魔物牢牢困于其中。
魔物奋力挣扎,拼命撕扯,但那旋风如铁锁般紧紧相扣,只越转越紧。
马护院大口喘着粗气,他此刻慌得不行,但他内心更多的,算是松了一口气。
本来,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尝试,直到亲眼见到魔物露出原型,他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