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嘴角都是挂着笑意,但此时此刻却犹为渗人。
而且姜小满愈发觉得,他应当不是寻常游道,起码如此游刃有余,倒像是经历了无数魔杀场面的老练高手。
“死了?”那百花先生走至尸身前,摇着扇子轻描淡写地问道。
凌司辰点点头。“嗯。贯穿喉咙,当场毙命。”
百花先生跨过尸体,徐徐行至那堵墙前,细细品起墙上的血痕。
半晌,他悠悠问道:“你觉得,是它干的吗?”
“当然不是,它没这么蠢。”凌司辰淡然回道,也不抬头看那游道,只继续蹲着检查尸身。
一旁的姜小满默默注视着打哑谜的二人,心中疑窦丛生——“它”是谁?
真是奇了怪了,这两人何时如此熟络了?不提那神神秘秘的百花先生,就说凌二公子,向来都是骄傲得很,竟也愿意与这种旁门左道之人搭话?更别提,昨日他还对此人嗤之以鼻,今日竟如此和谐,甚是匪夷所思。
她摇摇头,疑惑归疑惑,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凌司辰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见他皱起眉头,手在尸身的棉衣上摸了一阵,又抬手看了看、凑近鼻子闻了闻。
姜小满好奇地凑过去也瞅了瞅,却见他手指上沾了一些猩红的粉末。再一看,却见衣服上似乎有不少这些粉末,尤其是那几道伤口旁边,零零星星布满了这些暗红的痕迹。
姜小满忍不住好奇,强忍住恶心,也用手指沾了一些粉末。
仔细看了看,疏松如沙,但粘在手指上便会留下很深的印记,使劲揉搓才能勉强搓掉。
她一时也认不出这是何物,难道也和魔物有关?
“这是什么?”她眨眨眼睛,看向凌司辰问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百花先生还是回头浅浅瞄了她一眼,她也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
大概是先前场面冲击太大,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又赶紧四下看了看,大概是周围的人都还处于惊魂未定中,竟也没有人发现她这个哑巴药仆忽然开口说了话。
凌司辰则沉浸在思考中,并没有马上回话。
他仔细揉搓着那红色粉末,片刻后才缓缓道:
“是铁锈。”
姜小满视线回到自己手上,细细凝视着那爬满好几根指头的猩红。
竟然是铁锈!这么多!?
“阿远,阿远!”
身后一声嘶哑又颤抖的呼唤,姜小满和凌司辰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那些下仆纷纷低头颔首、自觉退后,岑家老夫人被两个丫鬟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老人家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手一个劲抖动着,想要触碰地上那冰冷的尸体。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奔袭而至,岑秋双目充血,看到这一幕后,直接惨叫一声,当场便昏了过去。 网?址?f?a?布?y?e??????μ?????n?????????????c?o??
第13章 公子并非医者,姑娘也不是药仆
魔为什么要杀人?
此疑困扰了人间上千年,而与众魔也打了快五千年交道的天元仙尊,曾给出过一个答案。
无非两种:
一是饥饿。正如人要食五谷杂粮,魔物也以人体内的灵气为食,过于饥饿的,还会啃食人的筋骨与血肉,似乎对它们来说这本身就是美味的佳肴;
二则是兴趣。越低等级的魔物越有进食的欲望,而更为高等级的天、地级魔物则不怎么需要啖食人的气血或骨肉,于它们而言,杀戮更多只是本能与乐趣。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将自己大名写在每次魔杀现场的地级魔。
可是,若诡音如传闻中所说那样敏感谨慎,是那种遇见危机会优先遁形躲避的个性,又怎会如此张扬地留下字迹、昭告天下?
……
在姜小满踌躇莫展之际,耳边忽然传来几声疲惫又憔悴的咳嗽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眼前。
此时,左院的东厢房中。
眼前卧在床中的女人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额上渗出涔涔细汗。
而她终于发出的几声咳嗽,虽然微弱,也牵动着周围一直静静守候着的众人的心弦,丫鬟们脸上不约而同地转忧为喜。
姜小满看在眼里,也是长舒一口气,看来不枉凌司辰借施针悄悄给她注入灵气。仙家的灵气虽说不能包治百病,暂时的强身健体还是没问题的。
凌司辰见床上之人好转,紧绷的面色也终于弛缓,恢复了以往的轻松神色。他站起身来,旁边的丫鬟则快速上前,俯身床畔,用手中的沾着热水的棉布替岑秋擦去额上的汗珠。
“走吧。”凌司辰收好行医囊,向姜小满使了个眼色,又将放在脚边的寒星剑拾起挎在身后。
幸而他出门时用细布将剑缠绕几圈,现在看起来倒有几分像郎中用的针灸桶,不然铁定有人疑惑为何行医还要带上兵刃。
刚开门而出,便逢岑兰带着桃红迎面而来,料是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我姐姐,她还好吗?”岑兰的脸上写满忧心忡忡。
姜小满走过去,悄悄挽住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早前岑兰受的惊骇也不小,自己能做的,也仅是以此微末之举给她些许慰藉。
凌司辰则谨慎地打量了岑兰一眼,才缓缓开口道:“你姐姐只是一时惊吓过度,好生休息调养便可无恙。”
姜小满捕捉到他的神情,不免皱了皱眉。
事到如今,他难道还在怀疑岑兰?
岑兰听完后,面色逐渐舒缓,姜小满也感觉到她紧绷的身子终是松弛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道:“多谢神医。”
凌司辰微微一笑,算是回礼,却紧接着转了话题。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岑二姑娘可否赐教。”
“神医请讲。”
凌司辰从袖中摸出一只镯子,姜小满眼尖,一眼便认出那是昨夜带回来那包裹里的物品。
“二姑娘可认得此物?”
岑兰接过后,仔细看了看,又拿给身后的桃红瞧了瞧,两人交流了一番后,终于有了答案:
“这像是杏儿的东西。”
凌司辰抬眉:“确定吗?”
岑兰点点头,“她鲜少戴这些首饰,但曾经托我典当过一只镯子,与这只颇为相似,应是一对。”
姜小满听完有些吃惊,凌司辰也微微蹙眉,岑远大晚上鬼鬼祟祟埋藏的东西竟是杏儿的随身之物?
岑兰抬起头,神色困惑,“神医是在何处拾得此物?”
凌司辰即答:“在你姐夫的衣兜里。”
姜小满瞄了他一眼,好哇,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可是比她厉害多了。
岑兰闻言不语,面上却没有太大波动,仿佛在意料之中。
凌司辰笑道:“二姑娘似乎并不觉得奇怪。”
岑兰张了张嘴,话至唇边,却又咽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