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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独生子,并无旁的兄弟,原先有个表兄,在泰州那边当差,想来他一出事,他们也跑不了,至于公婆,去世有七八年了。”
说到此处,蒋夫人讪讪道,“也得亏了公婆去世的早,否则见我只生一女,怕是要跟我闹的。”
袁夫人接话道,“你那公婆我也见过,性情跋扈独断,倘若在世,你可没一天好日子过。”
华春讶道,“这话怎么说?”
袁夫人耸了耸肩,“把蒋科这个独子看得命根子似的,动则将传宗接代挂在嘴边,哪能忍受底下只一个孙女,亏得你家蒋科不像他们。”
冥冥之中,一串笑声窜入脑帘,
“来,爹爹抱……”
那道嗓音电光石火般与蒋科那张脸重合在一处,华春意识到什么,拔身而起,紧盯住蒋夫人,心口怦怦直跳,“蒋夫人,你随我去一个地方,事情兴许有转机。”
蒋夫人与袁夫人均被她没由来的一句给惊到,乍然之间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
华春只管将她牵起,“你跟我来!”
起身时,又见蒋玉蓉杵在庭中,华春道,“你也来。”
蒋玉蓉呆呆看着她,难以置信华春不但不落井下石反而打算帮她们,丝毫不迟疑,赶忙跟过来,替她扶住自己的母亲。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门口。
官兵迎上来,拦住蒋夫人母女去路,“上头有令,你二人不可出府半步。”
华春朝为首的校尉道,“烦请你遣人通报陆阁老,就说我有法子让蒋科开口,让他速派人来。”
校尉只当华春说服蒋夫人做说客,也不敢耽搁,立即遣了一骑去衙门,而华春这边也赶回戒律院,张罗戒律院四大金刚并十来位家丁,待折回蒋家门前,陆承序已着人送来一道手书,他人正在内阁议事,不便抽身,点了二十官兵跟随华春出发。
就这般,华春带着蒋夫人登车浩浩荡荡往城南进发。
蒋夫人见事情有转机,心里燃起几分希冀,神情忐忑问华春,“咱们去哪?去做什么?”
“城南,找一个人。”眼下一切还只是猜测,最终还得靠蒋夫人来辨认,“若是能成,您与蒋姑娘兴许能保住性命。”
蒋夫人现如今只求能活着,旁的不管,“春儿,你若能救我们母女,便是我再生父母,往后我一定想法子报你恩德。”
“不说这些,我也是为了帮我家夫君断案,争取早日将案子查实。”
两刻钟后,华春带人抵达上回陆思言那栋别苑附近,指着她隔壁那栋宅子,吩咐官兵,
“你们带人封锁各处,别叫人跑了。”
校尉点了人手,将府邸四周团团围住。
蒋夫人陪着华春下车,立在一处树荫下,望向那栋宅子,“里面是谁?”
华春正色道,“若我没猜错,很可能是你家夫君的外室,夫人姓郝,生有二子一女,常年居住在此。”
那日帮着陆思言料理何家二公子,她便在此处听得一道男声,当时觉着耳熟,一时没想起是何人,直到方才在蒋家,才联想到蒋科。若里面当真是蒋科的外室,保不齐还能帮着朝廷追回不少贪银,拿捏住那二子一女,逼着蒋科开口。
蒋夫人闻言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蒋玉蓉更是怒火腾起,便要冲进去拍门。
“慢着,先别急!”
蒋夫人在极短时间内克制住翻滚的情绪,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蒋科能将她瞒得这样死,可见城府之深,这里头是何光景,蒋夫 人并不清楚,也不敢大意,欲让官兵名正言顺进去拿人,首要之务便是逼着郝夫人承认身份。
蒋夫人心头一时翻江倒海,无法言喻,只转身,朝华春重重一揖,“大恩不言谢。”
旋即示意旁人躲开,独点了华春身侧两名女婢,步如千钧走向宅门。
第74章
门环连叩了六下, 方有人来开门。
男主人早有吩咐,非逢年过节,大门不开, 是以前院的小厮躲去廊角喝酒去了, 这会儿拉开门, 见一面容素净的中年妇人立在门外,略吃了一惊,皱着眉问,“你是何人?你找谁?”
蒋夫人见小厮面生, 不与他废话,一把推开门往里去,身后两名女婢并戒律院四位家丁,跟了进来。
小厮见阵仗不对, 又慌又惊, 待要喊人, 戒律院一名家丁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径直将人给推去了外头, 外面官兵将人接住, 暂时按兵不动。
蒋夫人这厢带着六人穿过庭院来到正厅。
梁园附近的别苑比旁处不同, 之所以称之为别苑,是因整个宅子仿苏州园林而建,轻礼节而重享乐,正厅实乃一横厅,左右衔着的厢房用来待客,横厅中穿而过是一宽阔的庭院,当中有假山流水, 亭台阁谢,蒋夫人迈上横厅,但见一满头珠翠的妇人正携两名稚儿在院子里玩耍,三五女仆侍奉在侧,稚儿一男一女,儿子大约五岁上下,女儿也方七八岁出头,正绕着假山前的一块云龙玉璧转悠。
院子里突然出现一伙人,令郝夫人心生诧异,她立即带着女仆上前来迎,见来人不请自入,存了几分恼火,待要质问,撞上蒋夫人那张脸,脸色倏的一变,不由惊惶地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两名女仆忙接住她,对着蒋夫人怒斥,
“何人冒闯门庭?”
蒋夫人并不理会她们,只静静看了郝夫人一眼,虽然此人她不认识,但从她多变的脸色可断出,她识得自己,看来此女暗中盯过她的梢。
且回想她先前神色从容安定,可见蒋科的事她并不知晓。
既如此,蒋夫人心里有了数,她怔怔打量郝夫人片刻,旋即热泪滚落,朝郝夫人屈膝,
“妹妹,我今日方来探望你,是姐姐失礼…”
郝夫人一听这话,便知蒋夫人已窥破自己身份,不由大骇,整个人彻底瘫在丫鬟怀里,直到想起那人的吩咐,叫她无论何等田地勿要承认自己的身份,这才稳住几分心神,佯装茫然回,
“这位夫人,你我素不相识,何来姐姐妹妹一说?”
蒋夫人急得往前一步,待要去抓她手腕,郝夫人往后一退,神情无比戒备,蒋夫人见状,遂哭道,“好妹妹,你不必瞒我了,蒋科都已据实以告。”
郝夫人听得满脸狐疑。
蒋夫人道,“事情是这样的,他舅舅前日进京,因我年岁渐长,不曾诞下儿子,非逼蒋科纳妾,蒋科不肯,他便闹开,大骂蒋科堂堂四品,却后继无人,也责我是妒妇悍妇,至蒋家断子绝孙,无人传宗接代,将我二人是骂个狗血淋头啊,声称我若不许蒋科纳妾,便要逼着蒋科休妻,倘若蒋科不肯休妻,他便一头撞死在门廊下…”
蒋夫人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痛哭流涕,好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