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0
这可是多少人盼都盼不过来的好事。”
许英兰痴惘一笑,“是啊。”
指尖轻轻在膝盖处敲打,脑海忍不住浮现一张骄阳肆意的模糊面孔,若嫁给那个人,定是处处充满惊喜,轰轰烈烈吧。
可人这一生,哪得圆满呢,她出生足够富贵,家中长辈疼爱,无忧无虑,唯一不如意之事大抵就在婚姻了。
她眼底的忧伤,平静,又挥之不去。
“华春,我并不遗憾没能嫁给喜欢的人,我只为洛府一家无辜惨死而伤怀,待洛公一案大白于天下,我大概也就释然了。”
春光如隙,五日眨眼就过。
二月十二,不仅是英韶世子与许英兰定亲之日,亦是雍王寿辰。
恰逢琼华岛的春梅开遍,皇帝特意下旨,在广寒殿为世子二人举办定亲宴,许阖城女眷入宫赴宴,华春早早起床拾掇齐整,出门时,正见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杵在廊庑下等候她。
大的那位一身绯袍红艳如火,将那张冷玉面容的锋棱压下几分,反显出润泽生光的好样貌来,教人看着十分养眼。
小的那位一身宝蓝锦袍,发丝用同色飘带系好,身姿已有小小少年的玉立挺拔,俨如一俊俏小郎君,更是稀罕无比。
华春养足了眼,这才迈出门,“出发。”
陆承序扫了一眼华春,只觉她今日腰间略显丰腴,实在担心那药丸出叉,害华春有孕在身,免不了问上一句,“夫人,你这腰间怎么胖了一圈?”
华春面色微僵,心想这男人眼光也过于毒辣了一些,她不过将给哥哥做的那件袍子绑在腰间,只为待会得了机会能亲手赠给哥哥,怎么就被男人看出端倪来了。
她凶他,“我没胖,谁说我胖,我戳瞎他的眼。”
陆承序明智地闭上嘴。
可小沛儿也虎着脸盯住华春小腹,眼珠儿转遛一圈,雀跃道,“娘,您该不会要给我添弟弟妹妹了吧?”
华春脸一黑,凶完大的凶小的,“你别咒我,再胡说,看我不打你的小嘴!”
父子俩均吃了一鼻子灰,挨个上前,一左一右牵着华春出门。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u???ě?n?2?????????????o???则?为????寨?佔?点
第67章
华春一家赶赴宫城之时, 帝后正留雍王夫妇并英韶世子共享早膳。
帝后同坐北位,雍王夫妇分坐左右,世子独在南席, 面北而坐。
皇帝与雍王乃同母嫡亲兄弟, 自来感情深笃。英韶世子更是在帝后膝下长大, 如同亲儿一般,席间不拘客套,唠着家常。
“爹爹本是今日做寿,却因儿子订婚, 抢了爹爹风光,儿子惭愧。”
雍王正饮着汤,听了这话,忙摇头, “瞧你说的, 你能踏踏实实成亲生子, 便是爹爹最大的心愿,说这寿辰, 若非你皇伯伯提一嘴, 爹爹压根就没想着办。”
“欸……”皇帝也搁下手中筷箸, 觑着他道, “今年四十整,原是要大办的,偏钦天监给韶儿看了这么个日子,只能委屈你。”
雍王叹道:“兄长,我是真不想办,也不能办,那些官员看着您的面子, 总要往我府上送东西,我收,与受贿何异?不收,便是得罪他们,您今日想了这一招,正是两难自解,既不叫我为难,又给了我体面。”
“哈哈!”皇帝朗声一笑,指着皇后,“这是你嫂嫂想出来的主意。”
雍王立即起身朝皇后施礼,“那愚弟多谢嫂嫂。”
雍王妃也在一旁笑,“总叫娘娘费心,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英韶这婚事还是我来操办,娘娘好好将养身子罢。”
皇后看着英韶面露怜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陛下与雍王兄弟,仅此一根独苗,咱们不爱护些,又爱护谁去?”
雍王妃面上交织着感恩与羞愧,“娘娘这样待英韶,连我这个亲娘都自愧不如。”
皇后笑而不语。
提到这话,雍王想起一事,坐下问皇帝,“兄长,眼看下半年英韶便要大婚了,给他请师傅的事…”
雍王刻意停顿少许,观望帝后神色。
帝后相视一眼,明白他言下之意。
大晋皇室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皇子及冠后得给他安排师傅,若是寻常皇子便在翰林院挑选一些老学究做老师,专事学问。若有意培养成储君,则在内阁给其择师,授予学问的同时延教政务,简而言之便是给储君搭班子。
储位空悬,则民心不稳,民心不稳,则朝纲不振。这些年何以两党之争愈演愈烈,何以太后迟迟不肯归还玉玺,根源就在国本不稳,但凡皇帝有个皇子,局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眼下太后步步紧逼,皇后迟迟不曾有孕,皇帝也没有纳妃的打算,为定民心,是该要考虑过继一事了。
皇帝沉默少许,捡了一块脍肉入嘴,颔首道,“英韶年纪不小,着实该给他请师傅,人选等我斟酌再说。”
“诶,好…”雍王低头认真用膳,不再多言。
皇后看了雍王一眼,也没说什么。
席间气氛显见沉静下来。
英韶见状,搁下筷箸,起身与帝后道,
“皇伯伯,皇伯母,韶儿不急,翰林院那几个老师傅教得就很好,我很受用。”
皇帝见孩子一脸赤诚明朗,笑道,“快,坐下用膳,皇伯伯心里明白。”
膳后,皇帝前往文昭殿料理政务,雍王夫妇则带着英韶世子赶去琼华岛主持宴席。
路上英韶责备雍王,“您为何催问师傅的事,这话叫儿子无地自容。”
W?a?n?g?址?发?b?u?Y?e??????μ?ω?€?n?????②???????o??
雍王也兀自苦闷,“傻孩子,爹爹也是没法子,眼下你常住宫内,实在名不正言不顺,陛下若要过继你,便给个准话,若不过继,你娘亲与爹爹也好踏实守着你过日子,你是不知,你这边还没过继出去,旁支均来打爹爹与娘娘的主意,想过继来继承王府香火呢。”
雍王与王妃只英韶一个孩子,一旦英韶过继给帝后,雍王便只能从旁支过继孩子。
宗室不是没有旁支,都盯着嗣子的位置。
雍王妃拉住儿子,“你也别怨你爹爹,咱们王府处境尴尬,不如襄王府有实权,施展不开拳脚,你爹爹谨言慎行一辈子,光有个名声,没落着一点好,要么干脆咱们不掺和其中,老老实实做个宗室,要么便痛痛快快为陛下冲锋陷阵,总不能担个名头,站在风口浪尖,最后却什么都没捞着。”
世子却有自己的坚持,“不管怎么说,往后此事不必再提,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还望爹娘都给看开些,无论皇伯伯与皇伯母作何抉择,望二老都不要埋怨。”
被儿子这般开解,雍王夫妇相视一眼,反而欣慰得不知说什么好。
“成,都听你的。”
陆续有官宦并女眷入殿,府内长史与礼部官员在殿外迎候,雍王夫妇则与英韶世子,在内殿等候许家人到来,许旷对着这门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