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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春猜到他说的什么,脸一热,对着他的伤处再度踹了几下,陆承序疼得眉棱蹙起,吐息凌乱,挺拔的身躯却纹丝不动,依然牢牢将她扣在怀里。

“王琅的事交给我处理,夫人不必管,可好?”血腥味糅杂醇烈的气息在她耳畔萦绕,宽大的手掌紧握住她滑腻的腰身,隐秘的触感沉沉浮浮,如隆起的雾迷迷茫茫罩住彼此。

华春双臂绷紧又不自禁地软下去,嗓音发哑,有些难耐,“你起开去…”

“答应我…”他单薄的眼睑低低垂下,拼命平复紊乱的呼吸,用力将她拥紧,埋在她发梢处深吸,放纵自己攫取一丝安抚,“答应我,我松手…”

他仍深抵住她,蛊惑她,诱惑她。

气得华春狠拽他衣襟,纤细的手指因承受不住他的强势,而泛出靡艳的红,重重在他后背拍打,“你滚,你走开,你放手……我不去成了吧…”

桎梏突然松开,他高大的身子跌进身后的圈椅,痛快又难耐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昭彰的渴望被强行遏制后,疼痛清凌凌浮现,令他脸色又白了几分,眉眼仍是极好看的,清润浓黑,泛着幽深的光泽,唇上血色浓郁,衬得那张俊脸如妖孽般瑰艳无双。

华春双手撑在桌案,轻轻吐气,慢慢压下杂乱的情绪,一时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恨恨地瞪了他两眼,见他脸色不好看,似乎疼痛难忍,骂了一句:“活该。”

显然昨夜养出来的几分伤势今日悉数倒跌回去,陆承序却浑不在意,目光深邃带刺,凝视她不说话。

两人就这般对峙。

都有几分不可言说的狠劲。

谁也不吱声。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

“姑娘不好了,顾家传来消息,老太太方才大吐了几口血,人显见快不行了…”

华春一惊,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慌得从桌案滑下,双腿发软如踩在棉花,毫不犹豫地往外冲,“祖母……”

“华春!”

陆承序见状,飞快追出来,只见华春抽开门栓,大步冲出去,而那厢松涛飞快迎上前,将备好的一件斗篷罩在华春身上,护着她往外去。

陆承序扶着门槛立定,抬袖拂了一把唇,将血色拭去,张望空荡荡的庭院,大喝一声,“来人!”

候在倒座房的两名小厮,赶忙奔过来,见他脸色虚白,气息不稳,急得跟什么似的,“七爷,您这是怎么了?可要喊大夫?”

陆承序深一口气,咽下喉头的血腥,眼色凌厉:“备马,去皇城!”

少顷,一名小厮搀扶陆承序登上马车,另一人飞快自屋内取来大氅,一行迅速往西华门赶去,路上,小厮捧着陆承序鲜血淋漓的右手,重新给他包扎,看着心疼,

“爷也不年轻了,又是做阁老的人,怎么能不爱惜身子,这样折腾,岂不要留后患?”

陆承序竟是头一回得小厮说道,无奈地笑了笑,一面任由他唠叨,一面翻开身侧的文书,见缝插针处理了几桩公务,他今日并非休沐,而是以不慎受伤为由特意与皇帝告假,然皇帝也并非没有耳闻,自是因此事又与太后闹了些不愉快,太后难得低了个头声称教训了云翳,皇帝也不好揪着不放,只嘱咐人送了些药膏来陆府,并点了几位羽林卫往后护送陆承序出行。

不多时,马车赶到西华门,陆承序将一封写好的手书递给门口侍卫,“交给明太医,告诉他老人家,我就在此处等他。”

守门侍卫这次得了太后的训斥,不敢对陆承序不敬,立即着人将手书送去明太医处。

陆承序便靠在马车闭目养神,盼着明太医能快些出来,果不出所料,明太医看到那封手书急吼吼赶出来,一把冲进陆承序的马车,“快,带我去救人!”

马车一路颠簸赶到顾府,明太医甚至没管陆承序,提着医袋火急火燎跨进大门,别看老人家脾气古怪,但记性极好,无需人引导,脚步不作停留直往顾老太太院子去,管家那边都预备着准备后事,突然望见明太医,如遇大罗神仙,慌慌张张跟在人家身后引路,“这边,明太医……您老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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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太太的正院传来哀天动地的哭声,顾志成跪在老太太跟前,紧握住老人家的手,哭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娘,您不能去,儿子不能没了您…”

老人家已没了声息,只剩一口微弱的气息吊着,其余顾家上下均跪在屋内,无不痛哭流涕,嚎啕大泣,华春也跪在老太太的床尾,麻木地抚着老太太僵硬的身躯,剧烈地颤抖,好似有什么东西挖开她的心口,将最后那股精神气给抽走,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就这样靠在老太太的膝盖听她哼曲,贴着她温热的掌心,任她抚着她磕磕碰碰地长大。

没了哥哥,没了姨娘,除了沛儿,老太太是她最亲的人。

没有血缘,胜似至亲。

她无法接受那双手就这般渐渐退去温度。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明太医浑厚的嗓音破开这一片嘈杂的哭声,

“都让开,让开,让老夫救人!”

华春闻声一惊,抬眸望去,只见胡子拉碴的明太医骂骂咧咧穿过人群,赶来塌前,她喜出望外,都顾不上礼节,飞快将沉浸在悲伤中的顾志成给拖开,“父亲,快让开,让明太医救祖母!”

顾志成膝盖跪麻了,跌跌撞撞退开两步,让开位置,看着明太医如望从天而降的神仙,猛吸一口气稳住情绪,与房中诸人挥手,“都出去!”

众人手忙脚乱擦着眼泪,慌慌张张退去了外间。

不多时柳张两名太医也赶到,除去留下一名老嬷嬷,连顾志成与华春均被赶了出来,明太医端坐正中主针,张柳二人反做起了端茶倒水的活计,候在一旁观摩。

华春从内间退出来,一眼瞧见陆承序由小厮搀着立在廊庑下,明显愣了愣,很快猜到是他将明太医请了来,连忙跨出门槛,

“七爷,你如何请动的明太医?”

陆承序眉眼温平,“一点侥幸,不足挂齿,只要人来了就好。”

华春听出他气息略有不稳,迅速吩咐管家,“去将前厅收拾出来,让姑爷好生歇着。”

顾志成也在一旁催道,“华春,你去照顾姑爷,你祖母这里交给我。”

随后又对着陆承序郑重一揖,“贤婿,今日多亏了你。”

“岳丈客气了。”

陆承序也没推辞,跟随华春离开正院,来到正院前的厅堂,这里有一间小暖室,屋子不大,却是暖炉茶水俱全,支摘窗外映了一片凉竹,窗下摆着一张长案,一把紫檀圈椅,陆承序的小厮自马车里取来他惯用的茶具,亲自为他斟茶,那边陆珍也赶到,送来一匣子文书,陆承序先饮了一口茶,靠在圈椅翻阅文书。

已过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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