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9
人家都不能有事。
张太医连忙扶他,“医者以救死扶伤为己任,顾大人不必如此。”
“好了,你们退下,留下两位嬷嬷侍奉,我二人要为老人家施针开方。”
“多谢了。”
华春与顾志成退至明间,父女俩双双望向洞开的门庭,均有些五内空空。
“父亲,太后圣寿节在何时?”
顾志成回了回神,“就在冬月初八。”
“不过几日光景,咱们一定想想法子,请明太医出关。”
一个时辰后,两位太医施针完毕,华春又伺候老人家用了晚膳,方带着沛儿离开。
她前脚离开,顾萱后脚便窜进顾夫人屋子,扑在顾夫人怀里撒娇,
“娘,二姐好生小气,我们顾家养了她那么多年,我要去陆府住上一阵,她竟是不肯。”
顾夫人乏了一日,靠在圈椅闭目养神,也略有不快。
女儿今年十六,该到议亲之时,靠顾家难以给她寻个好夫家,进京这一趟,也有借华春之手,让女儿攀上高枝的意思。
“你别急,眼下你二姐挂念你祖母身子,无心理会闲暇之事,待过一阵子,母亲自会与她说道…”
不等她说完,门砰的一声,被人突然从外推开,吓了母女二人一跳,抬眸只见顾志成还穿着白日那身青色官袍,神色阴沉杵在门槛外。
顾夫人见状,慌忙将女儿自怀里拉起,给顾志成屈膝,“老爷…”
顾志成在外头素来是旁人骂他,他尚带着三分笑意,出了名的好性子,今日却罕见一丝笑色也无,眸子冷沉,面庞绷紧,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顾萱吓得缩进顾夫人怀里,顾夫人却不敢抱她,只轻轻将女儿推开,示意她行礼。
顾志成一脚跨进门,目光在顾夫人身上扫过,落在女儿身上。
“我在金陵便警告过你,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大街上随便撞上一人均是官,随便一官均比你父亲大,你进了京,便要本分为人,不说夹着尾巴做人,至少不能惹乱子。”
顾萱心有委屈,指着外头道,“女儿怎么惹乱子了?爹爹好生偏心,明明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为何当初嫁给陆承序的是华春?她一个庶女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她今日躲在屏风外,悄悄望了一眼那状元郎,只觉风姿夺目,气度斐然,实为天人一般,这样的男人,父亲怎么把他许给了外人呢。
“啪”的一声,顾志成一巴掌拍在顾萱面颊,怒道,“胡说八道,华春便是我亲女,谁准你张口闭口编排她的身世,你若再胡言乱语,父亲将你送回金陵,快,回院子闭门思过,没我的准许,不许出门!”
顾萱被他一巴掌打蒙了,要哭不哭地夺门而出。
待她离开,顾志成将门扉掩好,一双厉目狠狠戳向顾夫人,好似要将她戳个洞出来,
“这些是你告诉她的?”
顾夫人看了他一眼,吓得连忙垂下眸,“我…我也是无意中说漏了嘴。”
顾志成看穿她的心思,“你也是这般想的对吧?怨我当年将华春嫁给了陆家。”
顾夫人含泪咬唇。
明明当年救四老爷的是顾志成,他为何将这么大好的机会许给华春?否则今日备受人敬重,能与状元郎出双入对的便是她的女儿了。
顾志成将她神情收之眼底,疲惫地来到桌旁落座,冷漠道,“你坐着,我与你说个明白。”
顾夫人小心挪至他对面圈椅落座,悄悄瞅向他,等着他下文。
“你好糊涂啊!”顾志成一上来便是喝了她一句,吓得顾夫人往身后圈椅一缩,“老爷有话好好说,别吓唬我。”
顾志成怒火难消,“我告诉你,十五年前,金陵守备李相陵准我捐官,前提便是让我抚养华春,给她们母女一个栖身之地,金陵皇商遍地,华春交到谁手中,谁便有资格入仕,你以为是我养了华春十五年吗?是华春给我们顾家带来了十五年的荣耀!”
“我再告诉你!”顾志成迎着顾夫人震惊的脸色,起身将她衣襟拎起,眉目逼下来,低声道,“当年顾家之所以能与陆府攀亲,也是李相陵牵线搭桥,要把华春嫁去陆府的不是我,是李相陵,明白吗?”
“你脑子给我放清楚,别给华春惹麻烦,若你执迷不悟,这大娘子你也不必做了。”
顾夫人听得心神俱裂,慌忙起身与顾志成表态,“老爷我知道错了,往后一定善待春儿,只是老爷,春儿到底是何来历,为何能得李守备如此青睐?”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顾志成扔下这话,按着眉心进了内室。
第37章
华春这厢本已登车打算回府, 骤然发觉老太太给沛儿那块镶金宝玉不见了,只得回头去找。沛儿困了正趴在松涛肩上打盹,华春干脆留下她照看孩子, 带着松竹下车, 心想孩子午后就在老太太院前的地坪里玩耍, 左不过落在那儿了,于是穿过府门朝后院去。
天色已暗,宴席撤下,各处婆子丫鬟正在庭院收拾, 华春不好惊动众人,寻了僻处前往老太太的院子,将登上垂花门前的廊庑,却见一道身影突然自暗墙下闪出, 拦住了她的去路。
华春被他身影吓得后退一步, 抬眸一望, 只见那人如夜鹰一般窜出来,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眼底带着戾气、不满甚至委屈,
“好妹妹, 哥哥护了你十来年, 你却趁着我不在金陵,转身便嫁了人,上回归宁,我母亲骗我离开,哥哥又没遇着你,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哪!”
松竹认出来人,正是顾府二房的公子顾珒, 赶忙往前一拦,堵住他的步伐,惶恐万分,“二公子,今日我家姑娘与姑爷归宁,您莫要胡来,惊了姑娘驾!”
华春并非顾家亲生,此事在顾家并不算秘密,虽无人声张,却均心知肚明,而这位二公子却一直对妹妹有别样心思,松竹跟着华春在顾府那些年,不知躲了他多少回,是以松竹瞧见他,便害怕。
顾珒一双眸子虎视眈眈盯着华春,一把掀开松竹,将华春逼退至廊柱,随后手腕一转,一枚镶金宝玉落在掌心,柔声问她,“妹妹,你寻的可是这块玉?”
他眼神凄厉凄楚,一遍又一遍在华春姣好的面容逡巡,似看不够,“五年多未见,妹妹生得越发光彩照人了……”
华春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咽了咽心头的惊浪,抬手道,“这是祖母给沛儿的见面礼,还给我。”
顾珒轻轻捻起宝玉,悬在她掌心上空要落不落,眼神如毒蛇一般在她四下窜缩,恶狠狠问,“我听闻那陆承序长年在外,妹妹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吧?他懂得疼妹妹吗?他一定比不得哥哥我,晓得妹妹身子骨弱,夏日怕热,冬日怕冷,妹妹不如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