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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极好,还不是任我打骂一番,他能给我什么气受?”
华春却嗔了她一眼,“不许跟我打马虎眼,我方才进屋前,在门口听着说你要与三爷和离?”
“诶,女人嘛,哪个不是成日将和离挂在嘴边,心情不悦时便时不时拿出来要挟一番,真正和离的有几个?”
华春:“……”
轻咳一声,原打算掏心窝的话,又吞了回去。
不过听她不是真要和离,华春便放了心,如此沛儿也有得托付。
见她神情不济,倒是不好将自己的事说出来烦扰她,陪着说了半日话,便回了房。
彼时已近酉时,天色渐黑,华春吩咐松涛去打听陆承序的动静,若是回了府,叫知会她。
松涛去了,扑了个空回来。
此时此刻的陆承序正在官署区忙碌。
素日里官员上衙起得早,每每至下午申时便散得差不多。
今日亦然。
户部三位堂官的值房在整个衙门最里一进,正北的院落归户部尚书袁月笙,左厢房给陆承序,右厢房是右侍郎陈旻。
户部尚书袁月笙是太后心腹,而陆承序又是帝党中坚,夹在当中的户部右侍郎陈旻则是个和稀泥的主,左右都不敢得罪,太后的事他应承,皇帝的吩咐他也从不敢违拗,在针锋相对的陆承序与袁月笙当中,显得便如一股清流。
平日只要没事,他便往府上遛,这官署区是他一刻都不愿多待,生怕麻烦找上门来,今日不然,今日他夜值。
袁月笙早早便离衙而去,这最后一进院子,只剩对面的陆承序尚灯火通明。
陈旻正在等属官去取晚膳,实在无聊,干脆踱步,穿过中堂来到陆承序门前,
“陆大人,您还未回府?”
瞟了一眼,却见陆承序坐在案后出神。
陈旻吃了一惊。
这位陆侍郎哪日不是意气风发沉着冷静,仿佛只消他在,便是万事在握,如眼前这等踟蹰不定,还是头一遭见。
奇了个怪。
陆承序不想回府。
好似只要他不回去,媳妇便还在。
掀起眼帘,正与陈旻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陆承序也讶了讶。
这位同僚平日有多懒散,是有目共睹的,今日这个时辰了,还未回府?
陆承序很快反应过来,又迅速拿定主意,自案后起身,含笑迎出,
“陈大人今日当值?”
“可不是。”陈旻摊摊手,望着渐黑的天色叹了气,“咱们没赶上好时候,先帝在世时五品以下官吏才当值,到太后当政,连着各部堂官均要夜值,这不苦了咱们?”
陆承序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摸样,笑了笑,“是这样的陈大人,过几日我府上有人做寿,不如今夜我与你对调,今夜我替你当值,回头你还与我。”
陈旻闻言神色一亮,“好啊好啊,我今夜还真真有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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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酬是假,不想吹这寒风是真。
于是二人就这般说定,今夜换陆承序夜值。
陆承序心安理得吩咐人回去给华春报信,说是临时有公务,今夜不能回去,让她再等一日。
到了次日,又是这个时辰,官署区的官员散了大半,年轻俊美的侍郎大人看着渐黑的天色再度犯了愁。
今夜,户部尚书袁月笙当值。
袁尚书别看是太后一党,在朝中颇为同僚所不齿,但人却是个风流毓秀的人物,年轻时也生得极为好看,到如今四十五岁的年纪,留了美髯须,立在那廊下亦是风采不减当年。
陆承序掀起敝膝踏出门槛,两厢视线对了个正着。
二人在政务上虽争锋相对,可不意味着私下没有交情。
相反,袁月笙此人,性情谦和,对谁都不摆架子,明明自己是尚书衔,品阶犹在陆承序之上,见了陆承序却是热情地往他廊庑来迎,
“陆大人,还不回去?”
袁府与陆府皆在洛华街,袁月笙不仅是户部尚书,更是内阁次辅,有票拟之权,他的票拟,司礼监从来不会反驳,有这个缘故在,他在朝中实则拥趸甚多,巴结他的比比皆是。
陆承序立在明绿的廊庑下,朝他郑重一揖,“袁大人今夜当值?”
“可不是,这风高月黑,甚是无趣,怎么,今夜陆大人有事?”
陆承序故技重施,“是这样的袁大人,过几日府上有人做寿,我恐不得闲,今夜能否与袁大人换值?”
“这有何不可!”
袁月笙简直求之不得,家里那母老虎正等着他回去捶肩捏背,他若不回去给她暖床,她可是要闹脾气的。
昨夜陆承序与陈旻换值,今夜又与他换,这当中的门窍,他已不想去琢磨,家里那位才是要紧。
生怕陆承序后悔,袁月笙一面道谢,一面已大步出穿堂而去。
“彰明啊,承你人情,愚兄先回府去了!”
这一会儿功夫,都亲切地唤了陆承序的字。
到了第三日,华春忍无可忍,着人给陆承序送来一封手书,
“速归!”
这封手书是当着户部诸多同僚的面送进衙门的,且她刻意没让封存,即便陆珍左右遮掩,可那二字力透纸背,被眼尖的官员瞟见,私下撞在一处窃窃私语。
“你们不知道吧,陆大人已在官署区连着夜值了两日,连袁尚书的班他都换了,莫不是被家里那位赶了出来,无处可去?”
“看不出来,咱们陆大人声名赫赫,遇佛杀佛,神挡杀神,竟是个惧内的?”
“一个捐官之女倒是好手段,将这朝廷新贵拿捏得死死的,指东不敢往西呢,你瞧,这陆大人,得了这手书,一刻不敢耽误地出了衙门…”
陆承序也知今夜逃不掉,握着手书快步出了正阳门,登车回府而去。
照旧官服没换,径直赶到畅春园。
晚膳摆在西厢房靠北第一间,膳房旁便是茶水间,丫鬟上菜方便,收拾起来也容易,还不会弄得正院满屋子气味。
陆承序进去时,华春已在东席落座,沛儿在她对面的圈椅里左摇右摆,显然已饿得嗷嗷待哺,主位留给了他。
陆承序不动声色进了屋,先净手,来到席位落座。
看了华春一眼,声线还算镇定,“这几日公务繁忙,耽搁了时辰,夫人莫怪。”
华春看他回来,便落实了心,事情已谈妥,好聚好散,往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没必要给他甩脸子,遂笑着回了一句,“无妨,嬷嬷快些上菜。”
倒是沛儿歪着脑袋等开席时,小眼神盯住爹爹的脸,
“爹爹,您眼下怎么一片淤青?爹爹不舒服吗?”
陆承序颇为尴尬,轻咳一声,解释道,“爹爹这几日在宫里忙朝务,夜里没得空歇着,是以清减了些。”
沛儿没太听明白,抚了抚后脑勺,下意识问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