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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那道黑色月牙。

“我想让你开心，我想让你笑，我想让你能尽量过得和普通高中生一样青春，我想让你不要被过多的痛苦挟裹着往前走，我想让……”

想让你不必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说为什么自己还不去死。

我咽下后半句话，只是如同抚摸世界上最轻柔的丝绸般一下又一下摸着男孩的脸。

“我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你幸福呢？”

就在我试图随便开个玩笑来结束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时，年幼的虎杖悠仁却伸出他短小的手指抓住了我的手。

“没必要特意那么做的哦，悟酱。”

年幼的小男孩看着我，那双浸透了日光的琥珀色眼瞳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圆滚滚的稚气，反而因为眼白部分较多而呈现出点微妙的“凶”的味道。

但当粉发的男孩笑起来的时候，那点与生俱来的的“凶”却又变成一汪暖呼呼的、能够焐热旁人心脏的“火”。

“虽然爷爷死掉了，但是现在的我有五条老师，娜娜明，伏黑，钉崎，顺平，熊猫学长，狗卷学长和真希学姐……而且，还有这么关心我的悟酱，还有大家！”

说到这里，他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

“你看——我有这么多人在，这么多的朋友在诶！而且宿傩我也能压制住，嗯，没问题。现在的我已经超幸福了，所以悟酱真的不必特意为我做什么。”

——我已经足够幸福啦。

虎杖悠仁的眼神、嘴角还有他的笑容，全都在这么说。

——因为我已经足够幸福，所以你不需要为了让我幸福而这么逼迫自己喔。

明明是在人群喧嚣又吵闹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游乐园里，我却蹲在地上紧紧抱着年幼的虎杖悠仁嚎啕大哭。而被迫直面我惨烈哭声的年幼悠仁却毫不介意我撕心裂肺的哀嚎，只宛若一个可靠的小大人般任由我抱着，并努力挣脱出一只幼嫩的胳膊，像是对待更加年幼的小孩子般，一下又一下的自上而下的抚摸我的后脑勺。

“我是真的觉得我很幸福，所以悟酱也不要哭了嘛。”

“但、但是……”

“那做约定好不好？我之前有和悟酱约好，在你面前会一直笑着的。所以悟酱也不要为了不属于现在的我的‘不幸’而难过。”

这个对旁人情绪极为敏锐的孩子，早早就察觉到我偶尔会透过他看着另一个还未出现的、充满痛苦未来的“虎杖悠仁”。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对我说过半个字，只一心一意专注着对我展现出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灿烂笑容。

“约好了哦，我不会变的不幸——所以悟酱也不要再为我而哭了。”

我颤抖着伸出小拇指，和举着小拇指的年幼模样的虎杖悠仁一起拉了勾。樱粉色短发的小学生像是春日盛绽樱花的花瓣缝隙里投在地面的圆形光斑，小小的太阳拉着我的手指上下晃了晃，对我说：

“我会为了不让悟酱哭泣而努力幸福的，所以，这次能换悟酱对我笑了吗？”

我这辈子都无法拒绝虎杖悠仁，所以我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什么黑泥什么破损的精神世界全都被我丢到脑后，除了“要把我最好看的笑容给悠仁”的这个念头外，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所以我给他的笑容，也必须得是最好的那个。

第81章

虎杖是个好孩子, 所以背着儿童背包的小男孩从儿童水壶里倒了清水出来给我洗脸。

单看行为的话，我这个大人应该是负责带小孩来游乐园疯玩的，但实际上还没开始玩, 虎杖悠仁已经先把我给一路照顾得妥妥当当。

呜，我好没用，我不是个合格的大人。

“悠仁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我我、我去补个妆——”

如果是和我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出门的话，我通常简单的画个眼线涂个口红就出门了。如果是一起约饭的话, 我当天很可能连口红都不涂。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我可是带年幼悠仁一起来游乐园约会的！！！

我当然化了妆！还是全套的超靓超美女的妆！

但想也知道, 我刚刚那一通哭嚎绝对全都花了！！！

我！在！悠！仁！面！前！把！妆！全！给！哭！花！了！

虽然小小只的悠仁表示他完全不介意，但我本人却无法忍受这情况。于是我嘱咐他在冰淇淋车旁边稍等片刻，接着就用我的最大速度冲向了最近的洗手间并开始补妆。

妈妈我是和我最喜欢的悠仁宝贝一起去游乐园疯玩的，而不是去顶着这幅模样丢脸的！我只要一想到过山车下落时的瞬间抓拍照片可能会出现我哭花妆的傻缺模样, 而不是我风轻云淡和年幼悠仁一起比YES手势的画面, 我瞬间无师自通了5分钟整理出门化妆的高速技巧。

人被逼急了的话, 除了数理化的作业题目, 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一眼我的模样——无论是纤长浓密的白色睫毛、苍蓝色的「六眼」还是长度及肩的白色头发，包括我此时紧急修复的妆容，全都完美无缺到让人无法挑剔出任何缺点。

——嘛, 毕竟五条悟是官方宣言过的“除了性格全都完美的人”。嗯，除了性格……不过就算是这个问题，在我身上也已经被很好的弥补。也就是说，我是比五条悟还要完美无缺的存在！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完美生物？糟糕，那我岂不是要上天和卡兹大人一起当星星？

脑子里下意识转着有的没的，我拧开门把手走出女厕所。

咦？怎么感觉……不太对？

可能是我多心了, 但我总觉得游乐园似乎和我进女厕所补妆前的模样稍微有点不一样。怎么说呢？氛围虽然还是充满了糖果色的欢快，但建筑和游乐项目却有种违和感，不仅如此，就连周围人群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太符合当前时代……非要说的话，大概是那种十年前才会流行的风格……

就在我张望着周围，并犹豫要不要把娘闪借给我的、能够封印世间一切魔眼的眼镜型道具“魔眼杀”取下来，用五条悟无敌的「六眼」观察周围确认情况的时候，一个我非常眼熟的樱粉色短发小男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的，我高高兴兴瞬移过去，然后用我还充盈着粉底香气的双手从腋下将那个孩子举了起来并抱住。

“太好了，我们悠仁有乖乖听话在原地等呢！呦西～，作为悠仁听话的奖励，悟姐姐这就给你买冰淇淋哦～”

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被我突然举起来还被我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则在扭头看见我之后露出了那种特别震惊，震惊到几乎能做成表情包的模样，连说的话都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