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9
,裴家老宅。
裴绥抵达时,已经三点半了。
老太太刚睡醒,听到佣人说二少爷回来了,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摆了摆手,“快,快去喊欢欢和阿昱来我这院子。”
佣人应下,退出了主厅。
不一会,裴绥便拎着两个大的保温桶,和一个双层的点心木盒过来了,打了招呼后,他让人端来三个碗,先给老太太倒了一碗老鸭汤。
“奶奶,您尝尝,这是上午炖的。”
“你做的啊?”老太太一脸欣慰,“也是好长时间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以前裴绥也爱煲汤给老太太喝汤,只是这几年和崔雪蘅的关系越来越恶化,他回来的次数也少了。
老太太拿起勺子尝了尝,笑呵呵地点头,“你这手艺是越来越不错了。”
恰好此时裴昱和裴欢一块来了。
身后还有管家和另一个无舍的佣人,手里各抱着一个纸箱,里面看样子有不少东西。
老太太看到他们,立即慈和地笑着招手,“阿昱,欢欢,快来,阿绥煲了两种汤,挺适合这夏天喝的,你们来尝尝看。”
“奶奶,阿绥。”
裴欢率先和他们打招呼,她比之前丧礼结束去洛杉矶时还要瘦上许多,脸颊两边都没肉了。
眼窝也比较深,黑眼圈更是明显。
整个人都显得憔悴得很。
裴绥拧眉,直直盯着她,“你怎么回事?弄成这样!”
裴欢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勉强笑了笑,“没有,刚睡醒而已,这几天睡得少了,后面补回来就好。”
裴绥淡声说,“给笙笙每个星期治疗的心理医生欧熙雅人挺不错的,笙笙这段时间的睡眠明显改善了很多,我问问她,看她这两天有没有时间,让她来趟城西,你和她聊聊。”
“不用,我……”
裴欢拒绝的话刚起了个头,裴绥就给她倒了老鸭汤,示意她坐下,直接打断她的话,“坐下尝尝。”
裴欢无奈,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走过去坐下。
老太太才关心问她,“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好,奶奶,您放心。”裴欢说。
其实不太好。
断断续续,昏昏沉沉的,也就睡了四个小时,还都是浅眠状态。
现实与梦境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分不清。
但能睡上这几个小时,身上的疲倦感确实消散了许多,人也清醒了许多。
汤还是热的,她端起尝了口,眼睛弯起,“嗯,是好喝。”
她看着篮子里的点心和甜品,问道,“这也是你做的?”
“上午和笙笙一块做的,奶奶,您也尝尝,笙笙特意多做了些,让我带回来给您尝尝。”
提到孟笙,老太太脸上的喜意愈发明显,“好好好,欢欢有心了。今天上午阿瑾那边也让人送了些东西过来,还说明了有些是给笙笙的,等明天你把东西给笙笙带回去。”
裴绥一愣,下意识看向裴昱,眸光带着一丝不解。
裴昱一边喝汤,一边冷声说,“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又不是给你的。”
“……”
裴绥干脆收回视线,没再理他,点点头,和老太太说,“嗯,我知道了。”
等汤都喝得差不多了,佣人把东西撤走,上了茶水,便全都退出了主厅内,裴昱才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袋子和一个日记本,递给裴绥。
“你可以看看,这是妈的遗书,以及这里面是妈的遗产分配,还有银行卡。”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ē?n?2?〇????⑤?.?????m?则?为?山?寨?站?点
第546章 为什么?
裴绥一顿,拧眉望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并没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好一会他抬头,声音没什么温度,“为什么给我看?”
“这是妈留给你的,一共有21篇遗书,都是经过修改过的,但没有一封是写完的,也没有一封是署名过的。”
可想而知,崔雪蘅在写遗书的时候心情有多复杂和纠结。
连遗产分配的手稿都有四五份,每一份都觉得不够好,亦或是想起自己对裴绥的亏欠所更改的。
裴欢抿抿唇,出声补充,“妈今年的记性其实已经有所退化了,尤其是到了洛杉矶后,记性总是出现紊乱,后面精神状况稳定了,也总是想不起很多事情来,每每一忘记事情,她就会沉默很久很久……”
随后把其他人赶出病房,自己提笔写遗书。
这说是遗书,其实更像是崔雪蘅的备忘录。
裴绥抬起手,在触碰到东西时,他还是迟疑了两秒,但最后还是接了过来,翻看那个日记本。
扉页上花了一棵梅树,树干的右边有崔雪蘅的名字和他父亲的名字。
他的视线只在扉页上停留了一秒,便翻开的第一页。
第一页上面写了日期,写了天气,后面什么内容都没有。
到第二页才开始写了点东西,大概表明了下自己活着没有意思,不想活了的话,还想念自己的梅园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到第三页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再往后面,他名字的出现频率明显高了。
崔雪蘅有一手好字,他在这些文字里似乎看到了崔雪蘅下笔时的挣扎,以及偶尔的颠三倒四。
可看到最后,裴绥还是没能理解崔雪蘅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又往后面的空白页随便翻了几页,意外翻到了两串六位数的数字。
每串数字前面都对应着一个文字:中、工。
等把牛皮封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他便明白了,中工是代表这两张银行卡,而六位数字,就更不难猜了。
是密码。
在第27篇“遗书”里,崔雪蘅有提到过,这两张银行卡是留给他的,银行里的数额不小。
他以为这就是崔雪蘅因愧疚给他的补偿了。
但看到遗产分配书里的资料时,他还是诧异了。
一向冰冷淡漠的眸底涌上复杂的情绪,甚至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崔雪蘅居然把大部分的财产都留给了他!
还有一张他三岁那年,穿着崔雪蘅给他新买的衣服,站在雪地里和裴家那个真正的欢欢一起玩耍的照片。
背后有一行字,是他父亲所写。
欢:释义为欢喜,一生无忧。
绥:引申含义,平安,安好。
他和裴欢也是在父母的期盼和宠爱中降生的。
第20页的遗书里,崔雪蘅有提到自己老是回想起绑架案未发生时的美好,那时候,欢欢在,他父亲在,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说她其实恨错了人,那年阿绥也很小,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她不该将错和怨都归结在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身上。
她该怪那个没有人性的绑匪,该怪自己没有把他们姐弟俩看好。
那一页有些皱巴,大概是她在那一页落的泪最多的缘故。
裴绥睨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