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7


股好闻清冷的雪松香顷刻间就将她包裹住了。

她的心跳漏了两拍,神色也怔愣了片刻。

耳边便响起她最熟悉的男音,冷淡低沉的语调里掺杂着一丝颤抖。

“你……要和我分手吗?”

他等不到明天,现在就想要个答案,否则,这一晚,都太煎熬了。

就像在等着判决书下来的死刑犯,明知答案,却只能为了死,而等死。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害怕失去。

再艰难,这个问题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孟笙浑身一震。

她在心里把这个问题反复问了几遍,可越问,心好像越空,还破了个口子,有如冬日那般冷冽的风不住地往里头灌。

试图将那颗心填满。

却无事于补,灌得越多,流失的也越多。

分开吗?

那个答案好似又清晰了些,她却有种想用迷雾将答案遮得严实点,可……

胸腔里本来就缠绕着很多很多的情绪,如今,是更乱了。

短廊这片一小方天地里的时间好似在他们拥在一起的那刻就停止了流动,连尘埃也跟着滞留在空中,不再浮浮沉沉一般。

彼此的感官也无限放大了,呼吸的频率,心跳的快慢……

沉默地越久,裴绥心里的沉和慌都好似也被放大了很多。

他忽然有些有些忐忑和害怕,怕听到从她口中听到自己最不爱听到的那句话。

所以,当孟笙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竟觉得是耳朵出现了幻觉。

“裴绥,我们……还是算了吧。”

不合适。

他们不合适。

“分手”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太沉重了。

她说不出口。

但“算了吧”这三个字好像也没有多轻。

同样把她压得喘不上气。

所以在这句话说出来后,她开始耳鸣,心肺里的空气一下就被抽离得干干净净,让她呼吸都不由轻了两分,却又觉得无比窒息。

她如平时一样用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

外边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绚烂,车流如织,世界运转如常。

可正是这种“正常”,让她感到无比的冰冷和孤独,仿若她的世界正在崩塌,京城这个纸醉金迷的消金窟却毫无知觉。

她眼眶忽然又涩又热,视野变得模糊。

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往后崔雪蘅回国后的折腾,以及还有可能迎接崔家的压力。

上回在裴家老宅,她就已经领教了崔家这三兄妹的无礼也要争三分的本事了。

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扛住这些压力。

还有心中那层看似浅薄却深深影响着她判断的隔阂。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ī????????€?n??????2?5?????????则?为????寨?站?点

所以……

她想当个逃兵。

也是第一次当逃兵。

可……

为什么这么痛呢?

心痛,肺管痛,喉咙痛,头也痛,好似牵一发动全身,连骨骼都变得疼痛无比。

第401章 握不住的沙

而此刻裴绥只觉得大脑像卡主的齿轮,反复读取着她说的这句话,却莫名觉得自己读了十几二十年的书都跟白读了似的。

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圈,嗓子里挤出来的字句黏连在一起,低低的,却泄露了那份平静的伪装。

“一定……一定要这样吗?”

搂着孟笙腰肢的手却在不断用力,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让她无法再逃离开他的身边。

孟笙始终垂着眼睑,不敢回头看他,也没有用力挣脱,那双曾经对着他总是会盛着一片温柔沉静,俏皮明媚的杏眸,此刻只敢盯着地面。

仿佛那里有她逃离的出路。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在刺耳又喧嚣的世界里,她终于找回一点自己的声音,也是轻轻的。

像是羽毛轻扫过他的耳膜,落在心上,却成了足以炸平岛屿的原子弹。

长廊里又静了许久,好半晌,他压着那丝颤抖,保持着在他掌控范围内的平静。

“你不是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爱我吗?现在,是不爱了吗?”

可字里字外溢出来的那丝委屈和卑微如无形的丝线般,紧紧缠绕在她的心尖上。

只要用力,就会疼。

孟笙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个属于他们之间、极具画面感的私密会议,瞬间击溃了她的所有心理防线。

氤氲在眼睛里的泪水到底是没忍住,夺眶而出。

垂首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面上。

脑海里闪过他们相识,到他表白,再到相恋时的所有点点滴滴。

宛若幻灯般,缤纷多彩。

尤其是前些天的日本行,更是在她的记忆里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滑雪时那充斥着甜蜜又刺激,还很开怀快乐的悸动和澎湃,都好似还滞留在她的胸腔里,一点也宣泄不出去。

裴绥察觉到她的泪水,将她身子转过来,望着她脸颊的泪水,和眸底的无奈和疲惫,眼眶的红蔓延开来。

他低喃声,“笙笙……”

孟笙却忽然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里。

她吸了口气,鼻音也加重了些,“我爱啊,真的,不过才过了两天而已,我怎么会突然不爱了呢?可……”

泪水再次眨落,剩下的话全都哽在喉咙里,溢出来的,只有压抑的哭声。

又怎么不会痛呢?

他是她想倾注最后希望,付出最后仅存的一点努力都要爱的人啊。

这个自己愿意重新付出所有勇敢和坚决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呢?

她强稳着声线,泪水却不听劝地往下淌,她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海面上,不会游泳,拼命想要抓着一棵浮木,想要获救,想要靠岸。

可她只能在里面扑腾挣扎,溅起无数水花,最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沉底,一点点被海里的鱼啃咬,连骨头都不剩。

她浑身僵硬,试图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将最狠心最伤人的话说出来绝了她,和他彼此之间的的念头。

可到嘴边的话,还是有些不忍心。

不忍心看他伤心又痛苦的表情。

又不是因为不爱了,没必要弄得两败俱伤。

但她一开口,率先溢出来的是哽咽的哭腔,失了气势,她转而笑了起来,“我……我没办法,我……对不住啊,我……只能……食言了。”

她声音轻轻的,听着倒像是没什么棱角,也不尖锐,却落在裴绥的耳朵里,那杀伤力也够大,足以将他的心生生剖开,再血淋淋的用针线缝合。

裴绥低着头,额发遮住了发红的眼睛,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他此刻的痛苦。

他握着她的手腕,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艰难地挤出一句破碎的气音,“别这样……好吗?你答应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