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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看着好像也瘦了,你可一定要爱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能把自己累垮了。”

说着,她慈爱的眼睛里溢出几分疼惜,“这件事情是我们家不对,你一个人守在医院肯定也辛苦,忙不过来,

我本来想着,给你父亲再找个护工或者让我们家里的保姆来这里照顾他,但你父亲不愿,我们也不好强求。

这样吧,笙笙,让阿绥留在这里帮着你跑跑腿,有什么事,你随便使唤他,自己也有时间可以休息休息,否则,你把你自己累着了,我们心里过意不去不说,阿绥也心疼……”

孟笙摇头,出声打断老太太的话,语气里仍旧有那一层不可忽视的疏离,却还算平和。

“不用了,晚上我表哥会来,劳裴奶奶费心了。”

老太太知道,这到底是因为这件事生疏了。

她看了眼满心满眼都是孟笙的孙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道,“那也好,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别累着,我们过几天再来看你父亲。”

裴昱温和有礼地和她颔首示意了下,说了句“抱歉”,也没叫裴绥,扶着老太太就走了。

到电梯门口时,老太太惋惜道,“阿绥,怕是要吃些苦头了。我看出来了,笙笙这孩子,性子温柔恬静,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她说话的声音顿了下,“若不是因着这份主见和冷静、清醒,怕是要被商家吃干抹净了,也好,也好啊。”

老太太将感慨的声音拉长。

只不过,越是这样的人,通常都心硬,一旦决定好了的事情,就不会再回头了。

裴昱听着,望着电梯门里折射出来的身影,眸光微敛,声音淡淡的,听着没什么波澜。

“净尘方丈不是说,“心灯不灭,福泽方长”吗?或许,只要阿绥挺过了这个情关,以后会顺遂起来的。”

浮云蔽月终有时,苦海渡尽见莲台。

前程虽许糖霜味,莫忘清风扫阶来。

能怎么办啊?

摊上这样的母亲。

裴绥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如今好不容易有奔头了,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却造化弄人,只能草草收场。

可上天都是有好生之德的。

麻绳不能专挑细处断。

人嘛,总不能是被当做石头来这世界上充数的,会好起来的。

“说得是。”老太太点头,“会好起来的,笙笙父亲这里,你还是要顾念着,别回去就放下了,不管是为了裴家,还是为了你弟弟。”

裴昱颔首,“我明白,您放心。”

说罢,电梯也到了,他扶着老太太进了电梯,又听老太太说,“来都来了,顺便去看看阿瓷吧,有段日子没看她了,也不知道她身体养得怎么样了。”

裴昱垂眸看了眼老太太,颔首,“好。”

随后示意司机按16楼的按钮。

另一端,长廊里。

整个长廊仍旧是静悄悄的,这一层住的人不多,也就偶尔会有医护人员行走。

孟笙的手还一直被他紧紧握着,抽也抽不出来。

她抿抿唇,抬头对上他那双深沉却又有几分似是在风雨中飘摇不定的颤动,喉咙里很快就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腥甜。

“你……”

刚起个头,裴绥忽然将她拥进怀里,手掌压着她的后腰,沙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

第397章 他不无能

孟笙一怔。

鼻息间一瞬间就被那股清冷的雪松香占据,很好闻,就那样淡淡的,影响着她心里那丝复杂又酸涩的情绪。

却仍旧有些凌乱。

她暂时理不清,繁忙的大脑也暂时抽不出空去细想那些事情。

她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裴绥,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和裴绥交流沟通。

回到以前……

太难了。

他们之间的隔阂,太长了,她现在……迈不过去。

如果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裴家,她这个女儿,得有多胡涂,多拎不清啊。

害自己父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至少还要半年一年要待在床上,或者轮椅上。

自己却还和害自己父亲的女人的儿子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得多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种神志不清的事情来?

她这般想着,心里着实有些难安,就像是有一团灭不掉的火焰在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想推开,可裴绥却抱得更紧了,又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句,“对不起,是我无能,没有约束好她……”

不,不是的。

他不无能。

他做得很好了。

特别好。

孟笙知道他又何其无辜呢,甚至都和崔雪蘅不亲,崔雪蘅对他还和仇人似的,却仍旧被她牵连了。

可她和她父亲又何尝不是无辜呢?

血缘这个东西真的是个很难说得清的东西。

谁对谁错?

归根结底,只能怪崔雪蘅忽然抽这个疯。

可面对裴绥,她责怪不出口,却也不能完全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只能生出许多许多的自责,任由它如潮水般将自己吞没堙灭。

如果没有她横插这一脚,裴绥回来就准备买新房的,然后等孟承礼这次的仪器治疗起了效果,身体也稳定后,就过来表明心意,求娶孟笙的。

结果呢?

仅仅一天的功夫,就让他觉得在日本那些天的美好,都不过是他的黄粱一梦而已。

孟笙张了张嘴,打断他的话,问了之前在病房里就想问的问题,“你手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裴绥闻言,心口缩了下,又被什么东西灌了个半满,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让他的心神都安稳下来了。

他压低声音,如实说,“昨天,砍树砍地。”

孟笙微怔,眉头紧蹙,“砍了很多?”

“不多,八九棵吧。可惜,应该叫推土机把那个园子推平的。”开口前,他先是自嘲地笑了下。

声音却低低哑哑的,清冷的质感里透着几分淡漠的惋惜。

孟笙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该说他傻,还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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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棵,用手纯砍,得费多大的心力?

上回去裴家,她去过五进院,自然也看过那个梅园的。

大多数的梅树被照料得很好,长得粗壮,想要用人力砍,得耗费一番力气。

“是伤着了,还是怎么回事?”她又急忙问。

“水泡。”

“多少个?”

“不知道,十多个吧。”

孟笙吸了口气。

也是这么多树,砍起来,得使多大劲?

难怪会长这么多水泡。

她拧起眉头,用力将他推开,抓过他的手看,担忧问,“看医生了吗?泡挑破了吗?上药了吗?疼不疼?你也真是的,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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