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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两位先生来了,他便让您放他们进去。”
孟笙微微蹙眉,思量了几秒的功夫,她看了眼他们祖孙三人,到底是没说什么,率先走进去看望孟承礼。
“爸,你怎么样?心口还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孟笙紧张地走到床沿边,眼含担忧地问。
孟承礼从昨天醒来后,时不时的就觉得胸口闷,时不时还要疼一下,昨晚没睡好,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他到今天睡觉都是断断续续的,睡一会就因为那股不舒服而压迫转醒了。
孟承礼测验出来的分数虽然只有一分,症状也是没有什么规律出现,每次持续的时间不会很长,几分钟,十几分钟都有。
然后过几个小时再重复。
不过,症状出现的时候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面部会有些许的下垂,笑的时候会显得特别僵硬,弧度也扯不太开。
双臂也有些无力,左侧会抬不住地往下掉。
但好在说话不会含糊,只要说慢点,也不会出现口齿不清,或者一时间找不到合适词语表达的那种更轻微的症状。
这会的孟承礼,面容除了有些苍白外,其他都正常,神色也无异,只是那双眼睛有些沧桑。
还夹杂着一丝不悦和隐忍。
显然是还在为这件事情而感到生气。
孟笙不想让裴家人见到她父亲,也是怕他看到他们裴家人,就会想起崔雪蘅,气血再次上涌,控制不住情绪。
但也明白,他心中的情绪得不到发泄,一直压在心里,也不好。
孟承礼轻轻摇头,安抚地拍了拍她撑在旁边的手背,安抚了一句,“没事,别慌,让他们进来吧。”
“嗯。”
孟笙轻轻应了声,侧头看向门口。
裴老太太已经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了,望着病床上气色苍白,身体孱弱的孟承礼,愣了下。
她也不是没见过孟承礼,只不过是次数不多。
京市的豪门圈,不管分几类,那也都是个圈。
圈里就这么多人,十几年都难变一次,就算关系一般,不相熟的,偶尔在某个宴会什么的见过,也是常事。
孟承礼和阿绥父亲也不算特别陌生,两人在高中同校过,不过阿绥父亲比孟承礼高两届,两人一块为学校参加过比赛。
不过后来阿绥父亲毕业后,两人也就没什么交集。
老太太上回见他,是七八年前了,在孟家老爷子的葬礼上。
现在的孟承礼倒是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还没了之前那股精神气。
也是,这几年,孟家发生的事情不少,他自己又在医院遭了那么久的罪。
老太太慢慢走到床沿边,“承礼啊,好久不见,没想到,再次见到你是因为这种事情,我还以为会是因为阿绥和……哎……对不住,是我们裴家没约束好人,才让她在你面前大放厥词……”
老太太的话说得十分真诚,一点也不圆滑,该认的错,她认,该道的歉她也道。
丝毫没有马虎的意思。
孟笙确认孟承礼现在无恙,便主动往后退了几步,让老太太和孟承礼说话。
孟承礼的态度有些冷淡,因为崔雪蘅的缘故,很难不对裴家蒙上更深的一层滤镜。
裴老太太在京市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孟承礼也是个知礼之人,现在虽然心里有些迁怒裴家,但对裴老太太还是没有直接甩脸子。
只不过回的话也生硬,每字每句都充斥着拒绝。
一副不需要裴家他们道歉的样子,然后把话摊开了说。
语气也硬生生的,透着冷漠疏离和几分怒气,“道歉和说这些漂亮话有什么用?!
你们裴家或许是看不上我们孟家,我们孟家上下几代都只出文化人,到了笙笙这一代,才有所变化,他哥哥进了外交部,她学了美术。
可不管怎么说,我们孟家在京市也立足了百年之久,底蕴也深厚。
我家笙笙也是被我和她母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长这么大,我们舍不得骂,舍不得打,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可你们崔家呢?真是好大的脸面,婚事都离个十万八千里,却舔着脸来我这里侮辱她,诋毁她,你们让我心里怎么咽得下去这口气?
我告诉你们,我没让笙笙报警,已经很仁慈了,这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也看在您家二小子这段时间对笙笙的帮助,我们孟家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罢休的。
既然我们两家也没多少缘分,到今天,就差不多了,那从今往后,也别再有来往了,我们孟家消受不起,也高攀不起。”
裴绥闻言,心里“咯噔”一响,一瞬间,就好像有堪比天高的浪潮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整个人宛若倒在水中,“咕噜咕噜”地挣扎着,没多大功夫,就觉得窒息,心肺都跟着刺痛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床尾,对孟承礼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又低沉,“对不住……”
心里虽急,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像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这件事情一目了然,非常简单,所以,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第395章 也好,他们两个的关系怕是要走到头了
孟承礼看着裴绥弯下来的脊梁,眼里涌出几分复杂。
他对裴绥这个人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除了裴家这个家世还有崔雪蘅这个母亲,如果笙笙喜欢他,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或许会刁难几番,再仔细观察观察他的人品,确定无误就答应了。
裴家对于他来说,门第没有多高,就是觉得复杂,怕孟笙再重蹈覆辙。
但如今……
见识到了崔雪蘅的刁蛮和跋扈,他怎么敢把女儿交在这样的人手里?
这不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在这样的家里,即便有个开明慈和的老太太,可崔雪蘅作为婆婆,就已经占了大半地理了。
万一哪天他走了,他大哥一直在国外,这丫头又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即便她舅舅在京市,她受了什么委屈,也肯定不会说的。
孟笙也望着裴绥弯腰鞠躬深感歉意和愧疚的模样,心还是被不大不小的针扎了一下。
疼归疼,可丝毫没多少软下来的意思。
干脆收回视线,转身出去了。
裴绥的余光一直在注意孟笙,看她走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心里一点点流失,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挽留不住。
他攥紧拳头,努力克制着才能让自己追上去。
恰好裴昱也站在了他旁边,郑重其事地和孟承礼道歉,虽然是商人,但身上并没什么铜臭味,依旧是与生俱来的那股矜贵孤傲的气质。
所以也没说什么漂亮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