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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翻身压了下去。
孟笙愣了下,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干什……唔……”
她剩下的声音尽数被裴绥拆吞入腹了。
少顷,孟笙在意识朦胧迷离间,感觉到有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挑起了她的睡衣,抚上那片光洁白皙又滑嫩的后腰。
后面,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沉沉浮浮。
时而窒息,时而获得新生。
后半夜,城南的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银丝,夜晚的星火被清凌凌的雨幕揉碎,高楼隐在氤氲的水墨雾气中,轮廓模糊,不见白日的棱角。
许是真的累坏了的缘故,孟笙睡得熟,连远处天穹传来的阵阵闷雷声,都没能影响到她的睡眠。
她那刻的意识和思绪,都沉沉地坠在梦境中。
画面中,她母亲许黎正面红耳赤,愤怒不已地和对面的人争执着什么。
而等她拨开那层黑暗,才看清对面那人的面容。
是宁微微。
孟笙心里有些震撼,她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两人争执的语速很快,很快,她母亲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就走。
宁微微在原地怒喊了两声,无果后,便又冲上去拼命拉着许黎。
孟笙很想看清她们俩之间的拉扯,甚至还试图仔细去听她们的争辩内容。
可这个梦还是那么不懂事,直接将这个画面转走了,直接换了个场景。
是一个身形中等,身穿黑色衣服裤子,帽子口罩的男人。
就宛若身临其境一般,她就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男人在动那辆白色奥迪的刹车线。
男人离开没多久,她就看见她母亲许黎拉开了白色奥迪的驾驶室车门。
孟笙的呼吸顿时滞住,脸上的血色在顷刻间便褪得一乾二净。
她慌乱着急地想冲过去,可周围好像被布置了结界一般,让她冲不破桎梏,只能无助和惊恐的大声哭喊,“不要开那辆车,不要开!妈,不要开,快离开!”
第329章 不是梦,我就在你身边
“不要!不要!不要!”
孟笙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白色奥迪慢慢驶入车流中,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撕心裂肺,无力的呐喊着。
这种感觉,比她在接到孟承礼打电话告诉她,许黎出车祸去世的消息时,还要痛彻心扉一百倍。
“笙笙,笙笙,醒醒。”
蓦地,一道朦胧模糊的声音刺破那片黑暗徐徐传进来,她的哭喊顷刻间就滞住了。
随后那道充满担忧着急的熟悉低沉男音越来越清晰,“孟笙,醒醒,孟笙……醒醒,快醒醒,笙笙……”
梦里的画面逐渐变得虚无,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而画面又一转,她看到了裴绥。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那双模糊不清的眸子里真真切切地映着裴绥那张满是担忧慌张的俊容。
她低喃了一句,“裴……裴绥?”
“嗯,我在。”裴绥喉结狠狠滚动,重重应了声,“是不是做噩梦了?”
“唔?”
感知一点点恢复,她嗫喏了下唇,觉得浮在眼睛里的那层水光已经消散了。
试图开口说,“不……不是梦?”
裴绥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坐着,摁进自己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抚着她显瘦的背脊。
薄凉的唇贴着她的耳垂,轻轻问道,“什么不是梦?”
“你。”
孟笙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木香,试图慢慢平复心里那份动荡不安和惊恐痛心。
裴绥搂紧她,用脸贴了贴她的,“不是梦,我就在你身边。”
褪去了那份朦胧后,那双向来沉静潋滟的杏眸此刻隐在昏暗中,显得有些空洞和失神。
那丝残留在梦中的情绪仍旧无法抽离出来。
裴绥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很快,他也没急着问她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从她刚刚那些梦话里,其实也能窥探一二。
他只是静静抱着她,一点点抚平她焦躁的心。
偌大的主卧里,落针可闻,只有两道一轻一重的呼吸声,细密地交错缠绕着。
不知过了多久,孟笙空白的大脑才被一点点注入了色彩,但仍旧是混乱的。
她从裴绥怀里缓缓抬起了头。
裴绥手掌握着她白皙的脖颈,看她稍微平复了些,才轻轻啄了下她有些发白的唇,“想喝水吗?”
孟笙以为他会问自己做了什么梦,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梦里的细节,好像记得,又好像不太记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身体抒发出来的本能,一种……
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任何伤害的本能。
又或者是梦里那些画面对她太有冲击性了,她无法像往常那样,在第一时间去理智地捕捉梦里出现的端倪。
被他这么一问,她确实觉得嗓子有些干,还有些撕裂的轻微疼痛感。
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得点了下头。
裴绥便下床去给她倒了杯温水,看她一口气喝了一半,便又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几点了?”
“四点半。”
屏蔽周围声音的耳朵这会好像恢复如常了,她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喃喃了一句,“下雨了。”
许黎下葬那天,城北也是个雨天,她那天在墓园足足站了两个多小时。
谁来劝都无用。
是她哥孟识许和秋意一人撑把伞,陪她站在那里。
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站在那,望着墓碑上那张灰白色的头像,不论雨水如何冲刷,许黎脸上的温柔和优雅,都深深印刻在了她的大脑中。
接到孟承礼的电话那天,她其实人在外地。
在外地做什么来着?
好像记不太清了,唯独被电话的内容砸得哭不出来,又痛不欲生的感觉,到现在都好似历历在目。
大概是太痛了的缘故。
失去母亲,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甚至于,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如果还要往回追溯最后一面,那还是事发的八天前。
那八天里,她和母亲只打过电话,连视频都没通过。
对于她来说,是无尽的遗憾和懊悔。
所以,许黎去世后的那半年里,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也无法接受自己再也没有妈妈的事实。
裴绥摸了摸她的脸颊,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吃点东西?”
孟笙回过神,轻轻点头,“好,有什么吃的?”
“厨房里有食材。”裴绥用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问,“吃面吗?”
“好。”
孟笙也不挑,就是觉得需要吃点东西来填补一下她空落落的五脏六腑,让它们重新都运作起来。
裴绥是真的被她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