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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一片兵荒马乱,傅谌被喊下来的时候,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连口水都没喝上一口。
看到病床上那张惨白如纸,一向清丽温雅的眸子里含着泪水,眼尾泛起胭脂红,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他没吭声。
在其他几个医生在给她做检查时,他已经拿起一旁的病历本看起来了。
顾瓷迷离朦胧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锁定在他身上,眸光不自然地闪了闪,意识就在逐渐消退。
最后头一歪,彻底晕过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上午了。
本来就因为失血过多的身体,比陶瓷娃娃还脆上许多。
此刻的她,躺在病床上,就好像那种病入膏肓,再也无法得到救治的人一般。
死气沉沉。
她茫然地看着病房里的人,待看到裴家老太太和崔雪蘅以及裴昱都站在门口时,不禁潸然泪下。
她努力撑着身体要坐起来,沙哑又带着哭腔的嗓音虽然称不上多好听,但也因为她这急切和倔强的态度让人听之动容。
“昱哥,你还好吗?那天有没有受伤?”
裴昱向前走两步,眸色略深,想起裴绥那天的话,望着顾瓷的目光此刻有两分审视。
但他神色自然,并未表露出来,态度还很和缓,语调里带着几分关心,“没有,那天多亏了你,谢谢。”
顾瓷惨然一笑,“没事就好。”
说着,她望向老太太和崔雪蘅,哽咽着开口,“裴奶奶……崔伯母……对不……对不起,是我不对。
我没想到因为救了昱哥,引来这么大的误会和麻烦,对……咳咳……对不起!”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又救了自己孙子一命,老太太看她这样,有些于心不忍。
她走过去怜爱地拉着顾瓷的手,“你这傻孩子,快躺下,你现在身体那么虚弱,可不能再这样激动。”
崔雪蘅向来喜欢顾瓷这孩子,觉得她很合自己心意,又温温柔柔的,适合阿绥那冷冰冰的性子。
家世也不差。
之前在城西因为一直没有亲眼看到顾瓷,现在亲眼看到她虚弱成这个样子,也心疼得不行。
她也走过去,抬手摸了摸顾瓷消瘦的脸颊,“哎哟,你道什么歉?又有什么错?!你救了阿昱一命,我们应该谢谢你才对,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实诚?”
感受到裴家这对婆媳俩对自己的浓厚爱惜,顾瓷在心底缓缓松了口气。
这一步,走对了。
她面上依旧流着泪,摇头说,“不。其实那天原本是任家二小姐任霜约我一起吃饭的,说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回来后也没好好说会话,我就想着去了。
结果没想到在路上正好撞见那伙人……当时情况紧急,我想报警已经来不及了,昱哥和司机还以多打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冲上去了……”
她虽然虚弱,腹部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疼,但她还是坚持将那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后边还因自己母亲提出那些无礼的要求而诚恳道歉。
说完一大番话,她也彻底失了力气,就这样瘫倒在裴老太太的怀里,含着泪包的眸子有些痛苦和无神。
里面甚至还掺杂了一丝委屈和倔强。
老太太搂着她,心里对裴家就算有太多不满和失望,但看顾瓷这个模样,也有两分欣慰。
还好,顾家也算是歹竹出了根好笋了。
顾瓷没长歪。
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慈和又极尽耐心,“好了,你的为人我们是知道的,奶奶知道你的意思,你才醒来,就说了那么多话,医生现在是让你静养,我们也是实在不放心。”
顾瓷听言,再次摇摇头,“我们顾家和裴家几代世交,我是真的不愿意看到因为我,让两家的关系走到尽头。
我也不想辜负奶奶和伯母对我的疼惜,这件事情既然因我而起,那我道歉也是应该的。”
柳令仪望着倒在裴老太太怀里的女儿,心疼得无法呼吸。
这是她怀胎八月,拼着大出血的风险生出来的女儿。
她一直把顾瓷捧在手心里,就希望她活长一点,活久一点。
至少不要让她体会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如今,看她这副奔溃又极力挽回裴家人的好感和原谅,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一直有些发昏的脑袋现在也清醒过来了,如果在这种时候和裴家交恶,对顾家不是一件好事。
也会彻底断了阿瓷和裴绥的可能性。
所以再三衡量之后,她也愿意低下自己那高贵了五十多年的头颅。
她诚恳道歉,“伯母,雪蘅,阿昱,在这里我和你们郑重道个歉,是我急昏了头。
明知那个要求那么无礼,却还是提了,还逼着阿绥答应,也没有顾及到其他方面,让你们为难了,实在对不住。”
第263章 谈个合作
孟笙是不知道16楼的病房里正在上演这么精彩的一出戏。
她连顾瓷已经转进德青附属医院的事都不知道。
这几天她只有早上会来医院看望孟承礼,顺带陪他一块吃个早餐。
其余时间,她基本都是在美术馆,期间还见了两个材料供货商,以及和美协那边的人吃了顿饭。
这天早上她照常来到孟承礼的病房时,就见保姆都在外厅,里面还传来一道熟悉的说话声。
她愣了下,略显讶异地问保姆,“傅教授在里面?”
保姆点头。
孟笙迈步过去,就见孟承礼正躺在一个按摩垫上,而身穿白大褂的浮沉正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正耐心的和他讲解功能和怎么用。
旁边护工也在跟着学。
孟承最先看到她,立马笑着朝她招招手,“笙笙,你来了啊。快过来看,阿谌特意从德国那边给我订购的按摩垫,说有助于我恢复。”
孟笙微愣,眸子里掠过一抹诧异。
阿谌这个称呼,孟承礼好像是最近几天改过来的,他之前都是叫傅谌“小傅”的。
好像就是这几天她不常在后才改的。
这个倒也没什么,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望着孟承礼脸上发光的气色,视线再落在他身下的按摩垫上。
感激地对他笑道,“谢谢你,傅教授,让你费心了,你之前和我说,我去买就好了。”
傅谌摇头,“不用谢,这是我作为孟叔叔的主治医生该尽的心。
何况,这款产品是德国一家医疗器械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疗效和功能都不错,在国外很受欢迎,
现在工厂那边供不上货,我就算告诉你,你想买也买不到,这还是托我朋友的关系才买到的。”
孟笙恍然,注意到放在沙发上印刻着德文的按摩垫包装盒。
她对医疗器械的东西并不是很了解,但也明白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