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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强压下去了。
抬腿走过去,将婚纱照拿下来,准备拿走扔了。
“这个不行!”
一直默不作声只看着的商泊禹见状,心里狠狠突突了一下,冲过来将婚纱照抢了过来。
苦涩乞求道,“笙笙,这是属于我们的,你不能连这个都拿走……”
“既然属于我们,那我也有处决权。”
孟笙死死抓着框架边缘,缓缓抬头看他,眸光清丽,却有两分哀伤。
声音不瘟不火,轻轻盈盈的,语气自带嘲意,“你看着这套婚纱照,不觉得讽刺吗?”
照片中的他们代表过往,可她想亲手抛去那份过往。
到如今,那些点点滴滴,就宛如一道道枷锁横亘在她身上。
只有把这些东西丢弃了,那些枷锁,才会一一掉落。
商泊禹喉咙一哽。
讽刺吗?
自然是讽刺的。
他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日拍婚纱照的画面。
他们都很开心,笑得比照片里还开心,也一起向往期待着步入婚姻,组建他们两人的小家庭。
可谁能想到,短短三年,他们就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呢?
而这全是他的错。
可再不甘,不舍又能如何?
到最后,他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内心陷入无尽的挣扎中,还是慢慢松了手。
孟笙也没再多说什么,说再多都是累赘,看搬家公司的人搬走最后两个箱子了,便也拎着那个结婚照下了楼。
张姨在楼下就看到了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的,心里慌得不行,还特意屏退了其他佣人。
饭菜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可她没敢去叫他们下来吃饭。
这会看到孟笙下来了,她连忙迎上去,“少夫人,饭菜好了,快趁热吃吧。”
孟笙看着她,抿起了唇。
张姨照顾了她三年,虽然是余琼华的人,也算是尽心尽力,从未出过差错。
她朝她微微颔首了下,“这些年,多谢您的照顾,辛苦了。”
张姨闻言,焦急地开口说,“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夫妻两个吵架,哪至于闹这么大的动静,
少爷平时都很爱重您,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见谅,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好不好?”
孟笙知道张姨的一颗心还是偏向商泊禹的,也懒得解释那么多。
语气淡淡道,“不用了,您日后多保重。”
她能感觉到楼梯口上有一道目光正灼灼地盯着自己。
但她没回头,而是径直去了车库,任由张姨在身后焦急地唤,将包和婚纱照随手丢在保时捷的后座上。
然后没有半分留恋地离开了这个,承载过她太多喜悦和幸福,以及痛苦悲伤的别墅。
第166章 长得漂亮,也会被辜负
车子一路开到了左岸庭院,四个搬家师傅帮她依次把东西搬上去。
一趟又一趟的,在这静谧的夜里,十分引人注目。
孟笙拎着婚纱照上去,家里没有工具箱,她便去厨房拿了把剪刀,把婚纱照几下就砍破了。
然后一点点剪碎。
再出来时,门口已经堆得全是东西了。
其中一个师傅说,“孟小姐,东西都搬上来了,你清点一下。”
“多谢了,辛苦你们了。”
孟笙也没清点,将款项付了后,还给了他们每人五百块钱的小费。
随后指着一个装着框架和许多碎屑的箱子道,“这个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带下去扔了?”
除了框架是完整的,那张照片早已看不清原样了。
“这不费事,交给我们就好。”多收了五百块钱的小费,搬家师傅自然是乐意的,笑着应下了。
“多谢。”
孟笙莞尔,目送他们下去后,想着还没吃晚饭。
也不想去厨房折腾,就拿起手机先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刚付完款,手机上方闪出一条微信:【你回左岸庭院了?】
是裴绥。
孟笙一愣。
犹疑着打字问:【你知道了?】
等了两分钟,也没等到他的回复,反倒是电梯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如松如竹的颀长挺拔身影。
两人隔着这二三十个箱子遥遥相望,皆是一愣。
孟笙是意外他会突然出现在这一层,而裴绥是看到那些箱子感到错愕。
“你怎么……”来了。
孟笙先出声问。
“在楼下听管家说你这一层在搬家,让他帮忙刷卡上来的。”裴绥解释说。
原来如此。
孟笙点了下头,又问,“你这是刚加完班回来?”
“嗯,白天落了些事情。”裴绥深邃的眸子轻移,扫过那些箱子,“和商泊禹说清楚了?”
“不算吧,和他要是说得清楚,我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孟笙苦涩地笑了下,眉眼里却没有过多的情绪,“我已经和他提离婚了,后面的流程就要麻烦你了。”
裴绥抿了下唇,出声说,“离婚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材料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明天我会以你的代理律师为名联系商泊禹的。”
“好,多谢。”
孟笙听言,神色微怔,随后朝他莞尔一笑。
这个点,网上有关商泊禹出轨的热搜已经被商家压制下去了。
孟笙在热搜上扫了两眼。
反倒看到有个“一笙美术馆”的词条挂在上面,热度不算太高。
点进去看,是在报导前段时间美术馆共展开幕式,但一千不到的评论里,都是在讨论商泊禹出轨的事情。
无非是在对比那天商泊禹将她护在身后,义正言辞帮她解释、维护她的事情,大多数的人都觉得唏嘘不已。
之前以为遇见爱情了,结果,遇到鬼了。
网友们对她倒是清一色的心疼。
孟笙的目光在一条评论上停驻了许久——你看,长得漂亮,也会被辜负,男人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觉得有道理。
被辜负,无关长相。
只关人品。
感情这个东西,爱到最后,皆凭良心。
夜色很沉,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隔着双面玻璃向外眺望,映在眼眸里的万千灯火,如星子倾泻在黑色天鹅绒上,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将霓虹割裂成几何光块。
她和商泊禹这段被污点浸透的感情,如今像退潮时,沙滩上交错的脚印。
海水来去几次,就淡了,而那些激烈又张扬的对白,终究也要成为记忆里模糊的划痕。
孟笙也不感怀,反而很平静。
就这样落幕吧。
当天晚上,她睡得格外沉,也深深陷在一个错乱的梦境中。
她梦到了商泊禹和宁微微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