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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正好也能了解了解情况。

而且,有他在,宁微微应该不敢主动和笙笙说些不该说的话。

飞快思忖完,他点了点头,和她们一块往后面的住院部走,进了电梯,一路抵达17楼的妇产科病房区。

宁微微的病房虽然不是vip,但也是一间中上等的单人病房。

里面的东西都挺齐全的,无视那些医疗产品,倒真像一个小型的单身公寓。

宁微微身上穿着粉白色的病号服,躺在病床上,眼神有些空洞,气色也不是很好。

她的样貌和气质本来就属于娇柔那一挂的,这会在一些打击下,更显孱弱憔悴。

在听到开门声时,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死死拧着。

短短两三天的功夫,她因为保胎和流产的事情和母亲吵过无数次了。

心里那条防线已经有了裂痕,情绪崩溃的她一整晚一整晚都睡不着。

现在一看到母亲,就会觉得烦,觉得胸闷气短,觉得痛苦和绝望。

她一点也不想看到她。

她不懂,在医生已经告知她打掉孩子,以后再难怀孕的情况下,母亲还是坚持让她把孩子打掉。

那么不留情面,那么决绝。

她现在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一片灰暗,什么光亮和希望都没有了。

如同一个抽走脊椎的提线木偶,突然瘫软在命运的戏台上。

她的人生都毁了。

而她的亲生母亲便是其中一个侩子手。

吕秋玲一走进来,就对上她阴沉的目光,顿时愣了下。

她没看错,里面有恨意。

这样的眼神,从昨天就有了,她以为是错觉,但这会看得很清楚。

吕秋玲也很手足无措,作为母亲,她有必要将她拉回正道上,不能再让微微一错再错下去了。

她缓了缓心神,狠心略过了宁微微眼底溢出的恨,笑着说,“微微,你看,谁来了……”

宁微微眼底的阴狠顿时烟消云散,怔了怔,刚掠过一抹诧异,在看到孟笙身后的男人时,又立马换上一份惊喜,眼眶一酸,泪水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抖了抖唇,想喊商泊禹的名字,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角度,孟笙能看到她的视线是聚焦在身后的人身上。

也看出她泪眼婆娑的眸子里充满了伤心,难过,绝望,倾诉,可怜,委屈,惊喜,还有一种终于等到你的汹涌情绪。

怎么,怀个孕,在她面前演都不想演了?

还是说,已经彻底无视她了?

孟笙不着痕迹地扯了下唇角。

但她不能无视啊。

她面上立刻扬起心疼和担忧的神色,快步走到床沿边,挡住她的视线,柔声开口,“微微,别哭,我来了。”

宁微微眼帘里映着一张漂亮浓颜的脸,喉咙一哽,泪水也有点掉不出来了。

暗暗咬牙。

恨不得动手将孟笙推开,扑进日思夜想的人怀里。

可仅存的那丝理智拉住了她,只能哽咽道,“你……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孟笙拧了下眉。

从她话里听出几分异样。

这是借她故意说给商泊禹听的?

她在心里冷嗤一声,

也故意板着一张脸,训斥起来,“我听阿姨说,你都住院两天了,还有怀孕,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说,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怎么?你难不成真的和我生了隔阂了?那我可真要寒心了。”

第105章 不拒绝,不表态,不负责

孟笙不论是神色还是语气,关心和担忧都显得十分真诚。

对于身处黑暗绝境中的宁微微来说,无疑是送了一丝光亮。

她心中微微动容,吸了吸鼻子,声音轻盈委屈。

垂下脑袋,话里略带几分真心,“对不起,笙笙,我只是……心里很乱,理不清……”

“你理不清,这不还有我帮你理吗?你哪里需要什么都憋在心里?”孟笙接过话,叹口气,态度稍微放软了些。

安慰道,“好了,快别哭了,怀孕的人,可不能哭,不然孩子容易成受气包的。”

站在门口处的吕秋玲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待在这里。

也对宁微微对她产生的恨意而感到难过。

她只好适时出声,“笙笙,你们在这儿,陪微微多说会话,我先回去一趟,给她拿点日用品来。”

孟笙闻言,搂住宁微微的肩膀,朝她点点头,“好,阿姨您慢走。”

病房门关上,她收回视线时,还若有若无地扫了眼商泊禹。

见他神态依旧镇定自若,并没有表露出半分关切之意,好似一个局外旁观者。

那么沉得住气,那么事不关己。

看不出半分担当。

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为这样的人浪费六年多的光阴,可真不值。

她敛去心间的情绪,轻声细语地分析道,“刚刚上来时,阿姨也和我聊了下,不是我要站在阿姨那边,而是这件事情,你那男朋友做得确实让人心寒,

如果他是个男人,起码不是让你独自面对这些,应该站出来维护你,保护你们的孩子。结果他呢,你都在医院呆了两三天了,他连影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不堪托付。”

宁微微闻言,余光下意识越过孟笙,悄悄看了商泊禹一眼。

可惜,她在他脸上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关心和欣喜。

心里不由生出几分不安来。

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是谁的,他肯定能猜到的。

那他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就如他对孟笙肚子里的孩子一样,期盼又充满爱意。

越这样想,她就越觉得心酸,只能帮忙解释道,“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他最近忙……”

“忙也要是有个轻重缓急的!”

孟笙贴心的举例子,“你看泊禹,今天我说要来医院产检,他连一个重要的海外会议都推掉了,

平常还能抽出时间为我做饭,接送我去美术馆,从这上面就能看出他对你的上心程度,再忙能有你重要?

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的骨肉,他要是管不住身下那二两肉,就别来招惹啊,现在玩什么消失?想膈应谁呢?”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到最后扭头看向商泊禹求证,“老公,你说对不对?”

商泊禹微顿,喉咙发紧,她这番正义凛然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肺之中。

鲜血直流。

细密的疼意四处腐蚀着他的神智。

但他现在能说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无法说,也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一二。

他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面上摆出温柔和煦的神色,轻声安抚道,“嗯,说得有道理。但你好好说,不要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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