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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少人都放松下来,顺理成章的就有了第二第三。

大家也很默契,按照官阶,内阁大臣们先进,后面的稍待。

差不多有一半的人见过圣驾后,江砚舟才姗姗来迟。

他身着银丝鹤袍,头戴明珠,双眸湛湛有秋水横波,唇色淡淡如海棠含露。

举步间衣袂轻动,皎如芝兰,不染纤尘,恍若画中玉美人。

萧云琅原本垂眼沉思,见了他,眼底的墨色就映了光,伸手,要江砚舟到他身边来。

“哪里来的小神仙?”

江砚舟一抿唇,余光立刻看向矗立在殿外的大臣们,小声道:“……还有朝臣在呢。”

萧云琅想说怕什么,但一看太子妃又开始悄悄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是不太合适。

——太子妃这羞赧的样子,不适合给别人看。

江砚舟没有一早就到,是因为萧云琅舍不得他早起……当然,江砚舟也起不来。

在边陲受伤前,本来江砚舟精神养得不错,都没那么嗜睡了,结果一刀下去,如今又得重新养。

但今日起不来,还有别的原因。

昨夜床笫之间,实在闹得厉害。

都说小别胜新婚,更别提是他们那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新婚。

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萧云琅还是个习武的,卸了最沉的心事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江砚舟身上。

江砚舟也想他。

但后面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小声呜咽着,说了声:“不要了,殿下……”

或许不说这一声还好,说了,太子殿下反而恨不能再多给他。

山川湖海、天下州府,从日月朝露到他萧云琅这个人,什么都给他。

只有世间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他的江念归。

江砚舟乌黑的眼睫湿润,碎了粒粒星子。

他原本揉皱了床榻间的锦缎,但萧云琅让他只准抱着自己,别的不许碰。

萧云琅格外霸道,江砚舟抓出的痕都只能是他的。

此刻衣冠楚楚的太子殿下,衣服盖住了他的背,那结实的肌理上,全是太子妃指尖留的痕。

这是只属于他俩的隐秘欢愉。

江砚舟被萧云琅捏了捏手指,在他身边,定了定被撩拨的心神,顺着目光往外看。

从皇帝寝宫出来的大臣无不面色凝重,有些人在里边待得太久,为了不耽搁太多时间,是被内侍和锦衣卫给“劝”出来的。

有人哭天抢地如丧考妣,也不知道是哭永和帝,还是哭他自己。

永和帝可能还想着慢慢来,好找机会把太子晋王都收拾了,某些人还能浑水摸鱼,苟一苟身家性命。

结果东宫快刀斩乱麻,要把晋王跟其他人都收拾了,他们怎么能不哭?魏承嗣和魏侯爷可都下狱了!

等最后几位大臣出来,众人暗暗交换眼神,心思各异。

一时间寝殿外落针可闻,谁也不敢言。

院中的树上落下几只鸟,踩落了一片半老不黄的叶,那叶子悠悠掉进泥土里,很快就有藏在暗处的虫子爬了上来。

鸟儿们一动,扇开翅膀一冲,就将虫叼走了。

永和帝现在就是那片叶子,留着他,还能钓出朝中蛀虫。

内阁在江临阙后,换了一次人,如今魏承嗣再倒,又得再度换人,如今这阁中资历最深的,非季松柏莫属。

季松柏隐忍多年,暗中帮扶有志能臣,从对朝局忧心忡忡,到心灰意冷。

直到与萧云琅促膝长谈,他才重新燃起了点火苗,发现上苍还是待大启不薄,给了大启如此有能的储君。

但即便是他也没想到萧云琅能走得这样顺利这样快。

当时面对季松柏的感慨,萧云琅笑了笑。

“我也觉得老天终于开了眼,舍得对我好点儿,”萧云琅说,“让一个谪仙下凡,来了我身边。”

若不是江砚舟的助力,江家不可能这么快失势,几次大案不可能如此顺利了结。

萧云琅原本做好了千难万险、道阻且长的准备,但遇到江砚舟后,一切荆棘都绕了道,他们变得无往不利,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季松柏年纪大,某些思想也很古板,原本在他看来,男子之间哪有什么恋慕可言,尤其是一国储君,怎能耽溺男子连后嗣也不要,不仅罔顾纲常,还是在拿社稷开玩笑!

但见识了江砚舟的所作所为,又看过了萧云琅与他站在一起的模样后,季松柏也不得不叹了口气,承认自己曾经确实是带着偏见,迂腐了。

于天下而言,这两位年轻人当真是天佑我朝,为大启带来了崭新的生机,如同日与月;

于他们自身而言……并行而立,便是天作之合。

季松柏上前一拜。

“陛下病重,然朝事不可废,还请太子太子妃主持大局,臣等必竭心尽力,辅佐殿下。”

事到如今,皇帝什么样大家都见着了,前朝后廷,以后的确都是太子说了算了。

不过有人疑窦,季大人为什么还会专门提起太子妃?

但柳鹤轩等人已经跟着往下拜,其余人见状生怕慢了,也急忙躬身。

群臣齐齐:“臣等必竭心尽力,辅佐殿下!”

于是皇帝隐于幕后,太子临危监国的朝局开始了。

*

东宫乾坤殿成了新的理政所,但这里不仅是太子会见朝臣处理政务的地方,还有太子妃一半。

当朝堂重新运作起来后,众人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季松柏叩拜时会把“太子妃”也加上。

因为太子妃也会参与政务,批阅奏章。

这在启朝可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立刻就有人上奏,大呼于理不合。

萧云琅没说合不合,甩回一堆问题:晋王的罪证查完了吗?魏家荼毒百姓时你在哪儿?这么多国事你不关心不出力专盯着贤德明慧的太子妃,你是不是尸位素餐?

都尸位素餐不配为官了,下一步是不是该下去了?

主要是太子的三连问他们还真答不上来。

大义凛然上奏,灰头土脸滚蛋,几次之后,很少有人再拿太子妃参政说事。

可能也是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发现太子妃确实有本事,批阅奏章有条有理,建议也给得头头是道。

事实胜于雄辩,看到他的才华,不少人折服得心甘情愿。

乾坤殿两张并排的桌案边,时隔一月,江砚舟再看到一本参自己的奏折时,颔首:“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萧云琅把奏折拎过来,“说你字不好,出现在奏章上难为文人表率。”太子冷笑,“看你其他地方好得挑不出毛病了,故意找茬是吧?”

江砚舟眸色清清,藏着浅笑:“我现在练字已经不再临摹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字就够得上进乡试考场了。”

萧云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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