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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这样群情激奋的案子,却不肯老老实实被斩首示众,就这么自己在牢狱里咽了气。

便宜这个老东西了。

锦衣卫的南镇抚司隋镇抚也在,就是那位得到了萧云琅消息,发现换粮的大功臣。

他很早就跟萧云琅搭上了线,明面上却不是他的人,这次有大功劳,即将升迁锦衣卫通知,也不能亲自去太子府去道谢。

他在这里作为锦衣卫替皇帝监工,为人大大咧咧,见谁都是一副笑脸,瞧着很好说话的模样,有点吊儿郎当。

他一副大家才是办事的,我就是来看看的做派,大概是坐得乏了,找旁边的人说话。

听官员有点打喷嚏,隋镇抚忙道:“大人可要注意身子,活儿要干,但也不能不爱惜自个儿,虽然立了春,但没准还有倒春寒,我看最近病的人就不少。”

被关心的那位官员笑笑:“可不是?我也吃着药呢。”

隋镇抚装若无意瞥向端坐的太子:“听说殿下府上最近置办了大量药材?”

萧云琅没抬头,但听出点意思,隋镇抚当着所有官员的面问他府上动静,那说明这是皇帝想问的。

隋镇抚在暗示:老东西随时盯着他呢。

所以他的回答,隋镇抚也得报给皇上。

萧云琅翻过案卷,不咸不淡说着皇帝想听的答案:“江家给我送了个药罐子,不多买点药还能怎么办,看他在我府上出事?”

谁都知道太子大婚是怎么回事,萧云琅绝不可能喜欢江家来的太子妃,众人打起哈哈,示意隋镇抚快绕开话题。

隋镇抚也笑:“那我回头也送殿下些药材,替您解解忧。”

萧云琅面上不置可否,心中明镜似的,知道是隋镇抚拐着弯朝他道谢。

“行啊,大人现在是圣上面前红人,给我东西,不收白不收。”

这话落在其他官员耳朵里还以为是挖苦锦衣卫,没人怀疑。

眼看话题揭过去,大理寺卿捏着一封案卷,正要发话说正事,门外忽然跑进个小吏。

“大人!”

大理寺卿只得先问:“何事啊?”

那小吏却像被浆糊捂了嘴,飞快地偷偷瞄了眼太子,才缩起脖子支支吾吾:“乌兹使团出了点事,顺天府恳请大理寺派位官员协查。”

大理寺卿眉头一皱,抬手抖了抖手里案卷:“使团的事,找礼部啊,没看我们正忙嘛,尽添乱。”

“光找礼部可能不太够,”小吏面色更古怪了,当着一堂官员的面把头低下去,“……乌兹使团怀疑太子妃偷了他们药材,报了官,正在顺天府对峙呢。”

“噗,咳!”

隋镇抚一口茶险些呛住,众人目瞪口呆,随即都慢慢把目光挪在了萧云琅身上。

萧云琅:“……”

他缓缓放下案卷,像是没听清,问:“你说谁,偷了谁的东西?”

第16章 算计

萧云琅和大理寺官员到的时候,江砚舟正在顺天府的府衙当中——安安稳稳坐着喝茶。

江砚舟发现他这个原本不懂茶的人居然能喝出茶的好坏了。

顺天府衙的茶跟太子府上的茶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乌兹大王子也已经从驿馆赶来,脸色铁青。

难怪顺天府尹要去大理寺请人,江砚舟的身份摆在这儿,他怕自己镇不住场。

萧云琅到后先看了一眼江砚舟,确认他没事,才转而打量乌兹的人。

他们在外还要装作势不两立,有些话不能直接开口。

隋镇抚隋夜刀是跟过来看热闹的,一看江砚舟的长相就心道:嚯!

乌兹失窃的事怎么闹还不一定,但今日之后,京城第一美男子该改姓江了。

除了江砚舟外的众人齐齐朝萧云琅行礼,萧云琅让他们平身,凝眸沉声:“这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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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满脑门官司,对药铺的伙计道:“你快把话给太子殿下再说一遍。”

伙计连忙称是。

还在药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江砚舟是太子妃了。

因为风阑护住江砚舟后,对着诬陷他的乌力厉声:“放肆!我家殿下乃当朝太子妃,岂是鸡鸣狗盗之辈!无凭无据污蔑皇室,你们可知罪!”

其余人一听是太子妃,当即吓住,可乌力知道江砚舟身份后,反而更来劲了。

“我们的药材都是西域珍品,”他振振有词,“你们这些大启的达官贵人爱得很,怎么就不可能是他了!”

乌兹的老人没能劝住他,所以最后还是闹到了府衙。

“这位公子、不,太子妃来药店之前,乌兹的人就已经嚷嚷说丢了东西,只是当时我们尚且在据理力争,没彻底闹起来,太子妃殿下几时到的,店内所有伙计和客人都可以作证,他绝不可能是偷盗药材的人。”

伙计头脑清晰,知道先得把他们小小店铺惹不起的人撇干净,才继续申辩。

“可我们点的就只有十箱货,从来没有十二箱,乌兹的客人们即便真丢了货,也不该是在小店丢的呀,还请各位大人明鉴!”

伙计说得情真意切,字字肺腑,乌兹大王子满头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乌力却冷笑一声:“哪有什么误会?”

大王子忍无可忍,高声呵斥:“乌力!”

乌力却不怕他,用更浑厚的嗓音震声:“殿下!”

“启朝摆明了看不起我们这些小邦人,您难道希望大王知道你畏惧他们,在这里丢乌兹国的脸吗!”

大王子面上肌肉抽搐,脸色已经气得涨红,谁都知道乌力是在胡搅蛮缠,但他偏偏又踩在这些人的软肋上,让人不得不被他搅和。

局势陷入僵持,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砚舟开口了:“那这位……使臣大人?你想怎么样呢?”

他嗓音泠泠如泉,清清流淌过来,乌力转脸把他上上下下一扫,蛮横无礼道:“自然是搜你的马车,看看有没有我们的东西。”

这马车要是真一搜,大王子的脸就算丢尽了——他身为使团领袖,却连个下属也管不住,还算什么正使?

况且启朝太子妃说不得也得把这一笔记在他头上。

他们是知道太子妃身世的,江家要是有意为难,他们接下来在京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大王子正想开口,却听江砚舟说:“可以。”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故意的乌力都惊讶:这么好说话?

江砚舟眸子像是新雪化在春风里,明澈、漂亮,看着温温柔柔的:“如果没搜到呢?”

乌力看他温声细语的样,以为多半就是道个歉,只要能折大王子的威风,他怎么道歉都行。

他当即哼笑一声:“我跪着给你道歉。”

江砚舟:“不够。”

柔弱可欺的太子妃倏地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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