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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妙的赞誉。

他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由于黑极光军团的死命纠缠,费迪尼同意了将庭审地点确定在对黑极光更有利的洛萨星,但这并不能改变庭审的结果。

他接起电话,语气和缓,充满安慰:

“……当然,身为元帅,我对黑极光折损的民心感到遗憾,战争即将结束,诸位提交的请求我会一一阅过……你说笑了,上将,我当然希望战争停止,拥抱和平。”

费迪尼又拨通了另一个。

“……我明白,主战的民心无法被动摇,但这点微不足道的成果,足以让激愤的民众有个宣泄的口子……瞧你说的,我是战争的坚定捍卫者,毕竟,我们休戚与共……”

费迪尼迎接自己忙碌夜晚的最后一名客人:

“我亲爱的波伊公爵,晚上好,很高兴您终于坚定选择与我同行,我们来谈谈您想要的吧,我会尽可能满足。”

整整一小时,费迪尼就在一个个电联中周转,终于,他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唇畔洋溢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终于。

接下来只要等卡托努斯被处以死刑,和谈结束,他想要的、坎卜托斯渴求的果实就会彻底落入他手。

至于什么主和派,主战派,无虫在意,都最好去死。

费迪尼心旷神怡地享受着房间里昂贵的熏香,忽然,一道紧急电联刺穿了房间里的安宁。

他不悦地蹙起眉,接过,是首都元帅办公室的文员:“有什么事。”

“元帅,人类方面敲定了和谈地址。”

“哦,这不是很好吗。”费迪尼眯起眼,“说吧,在哪。”

“在……”

文员战战兢兢道:“两日后,在洛萨星。”

费迪尼:“……”

他猛地坐起来,目眦欲裂,咬牙切齿:“你说,哪?”

“在洛萨星。”

费迪尼暴力地抓拢头发,喉咙里鼓出嘶嘶的吐气声,“该死的,怎么选在这里……立刻通知雄保会,马上带人处死卡托努斯,务必把对方的死亡视频录下,等之后……”

“来不及了,元帅!”

文员急促道:“人类的和谈公告不知道怎么回事,发到了全内网上,现在舆论炸了,黑极光刚发来电联,说为了保证和谈顺利,已经先斩后奏,派军队包围了洛萨星。”

“我们,我们进不去法庭了!”

嘟。

费迪尼急火攻心,一个巴掌,掐断了手里的光脑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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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暴怒的摔打声。

——

人类的军舰开入虫族星域,这在数百年的战争历史上闻所未闻。

印着人类皇室象征的细银杜鹃旗帜的亮银色指挥舰劈入星海,十艘歼星舰拱卫,黑极光军团从旁戒备,将和谈的外交特使们迎入洛萨星。

人类所匹配的军力过于庞大,由于在边境,黑极光比首都的荆棘花在战争方面更有话语权,它们派出了十三座虫群堡垒从旁戒备,全方位环绕着洛萨星,一时间,整颗星球陷入舆论焦点,各方都密切关注着这里的动向,等待和谈成功,亦或战争重启。

谁也不知道这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外交,会最终导向何种结果。

但此上谈到的这一切,并不在佩勒·弗莱康顿的担忧之内。

比起什么高高在上的和谈,未曾谋面过的人类使节,甚至虫族的历史要颠覆了也无所谓,佩勒更在乎卡托努斯的死活。

两天,距离卡托努斯的死刑还有两天。

佩勒在法庭监狱里焦急地爬来爬去,挂断了给雌父拨打的无虫接听的电话。

“该死,都怪什么狗屁人类,你这么一来,我还怎么劫狱……”

佩勒喃喃着,在心里痛骂了人类一万遍,由于此事事关重大,早就于议院探听到政治动向的弗莱康顿不愿意为佩勒提供帮助,更甚至,他的雌父还劝过他,不要再淌这混水,以免惹祸上身。

佩勒当然不会听,卡托努斯救过他,他怎么能忘恩负义……

他重重把脑门砸在墙上,隔着厚重门板,他听不到卡托努斯的呼吸声,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昏过去了。

“你等我,我给你带点吃的进来。”佩勒大喊,飞快从地洞钻了出去。

他是蚂蚁,很擅长挖洞。

他来到附近的药店,出示少将的军衔证明,购买了少许含有止痛成分的营养膏,推门离开时,突然撞到了一只虫。

他踉跄一步,捂住兜里的药,不悦地看过去,却见一个棕发棕眸的虫站在一旁,瞧着他。

佩勒不悦地聚起眉,上下打量对方,腰背宽阔,站姿优雅,估计是某个大家族的雌虫。

他怒意横生,推搡道:“躲开,不长眼睛啊。”

然而,他没推动。

佩勒:“?”

开玩笑,他可是军雌,比力气能比不过政客虫?

“你有病——”

“介意聊聊吗?这位……佩勒·弗莱康顿先生?”

棕眼睛的雌虫看着他,嗓音温冷,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说起话来,倨傲的凌然之感如水,淡淡萦绕在侧。

——

佩勒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道,才会在如此紧急的时刻,坐下来与一个陌生雌虫喝咖啡。

或许,是对方如此自然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犹豫地想。

咖啡,这种苦涩又难闻的气味饮料由于进口稀少,制作流程复杂,多受雄虫追捧,也渐渐被打上了雄虫专属的标签,只有在繁华星球的中心城区,才会有一到两家装潢雅致的咖啡馆,供雄虫休闲娱乐。

此刻,由于洛萨星的和谈戒严,咖啡馆生意寥寥,整个雅间,居然只坐了他们一桌。

佩勒翘起腿来,敲了敲桌子,催促:“你是哪个军团的?有话快说,我忙着呢,没空陪你折腾。”

棕发的雌虫放下咖啡杯,眉宇间凝着淡淡的疏冷,口吻倒礼貌:“我叫安萨尔,至于军团……暂且保密。”

“哈?”

一听保密,佩勒不乐意了,他啧了一声:“我请你喝这种昂贵的东西,可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你……”

“卡托努斯现在怎么样。”

安萨尔直白道,犀利的眸子剖过去,佩勒一惊。

他蹙起眉,左右看看,压低了嗓音:“你知道卡托努斯,你是哪个堡垒的,来这干什么?”

安萨尔凝视他:“我不是军雌。”

佩勒急了:“那你他雌地说个屁,你和他什么关系,别以为我能轻易把卡托努斯的状况告诉你,你要是费迪尼的眼线怎么办。”

安萨尔眯起眼,忽然开始思索。

可能……卡托努斯是个笨虫,跟他结交的朋友素质不高也有关系。

嗯,不怪他。

安萨尔沉默几秒,在佩勒尤为警惕的目光中,缓缓地、认命道:“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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