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9
“梅峋”作为梅峋的欲|望化身、宣泄出口,一直是梅峋不愿意承认的另一面自我,那一面是他的放纵肆意,亦是他的绵长痛苦。所以他总是说,那不是他。
梅峋提出要求,说:“只有‘你’,没有‘他’。”
“嗯嗯,不行。”李霁警惕地说,“我现在答应你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岂不是要找我算账,到时候要收拾我怎么办?”
梅峋面无表情,“那你不怕我现在就收拾你吗?”
李霁看着梅峋,顿了顿,说:“你要是把这只孔雀钗簪上给我看,我任你处置啊。”
梅峋沉默一瞬,露出个笑,极温柔,极危险,极有蛊惑性。李霁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梅峋握住右手,梅峋手把手地教他为自己戴钗。
指尖蹭着指尖,一齐蹭过发丝,李霁有点痒,十指连心,痒到了心里。他顿了顿,梅峋便笑了笑,说:“不好看吗?”
他头上顶个西瓜都好看,李霁没出息地说真话,“好看的。”
“那你要不要奖励我?”梅峋微微垂首,目光从李霁的眼睛滑到唇上,暗示,或者其实是明示。
那眼神就似吻,李霁抿了抿唇,说:“为什么要奖励你?”
“因为我好看啊。”梅峋说。
李霁嘴角微翘,拿指头戳梅峋的胸口,“简直没道理。”
“和你学的。”梅峋说,“在这方面,我是你的学生。”
李霁说:“现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不是很好吗?你应该为我感到欣慰。”梅峋说。
李霁瞪眼,说:“你学了我的不讲道理、不要脸,拿这本事来对付我,我还要为你感到欣慰?”
“不该吗?”梅峋说。
李霁摇头。
梅峋点头,已经凑到李霁唇畔,笑着说:“乖般般,真的不赏我吗?”
李霁觉得他好奇怪,像是吃了春|药,有发|春的征兆。李霁着实抵挡不住,先审时度势顺从地赏赐一记深吻,安抚说:“好了,我要批奏疏了,你跪安吧!”
梅峋睫毛根微微湿润,就这样垂着眼,用波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李霁抿了抿嘴,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痴相,便又被梅峋咬住嘴巴,锁在怀里痴缠深吻。
这个吻细腻绵长,李霁似甜糕融化,黏糊糊地黏在书桌上。他看见梅峋从箱子里拿出配套的孔雀绿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然后问他:“好看吗?”
李霁傻乎乎地点头,“好看……”
于是梅峋轻笑着压下来,又吻了他。
“干嘛啊,”分开的时候,李霁撑着梅峋的肩膀喘气,“你今天好奇怪。”
梅峋擦掉他嘴角的津|液,“哪里奇怪?”
李霁脸颊好烫,脑子也烧起来了,迟钝地思考了一番,说:“你一直亲我。”
梅峋被这个答案逗笑,说:“我平日不亲你吗?你不总是埋怨我凶,这会儿倒不记得了?”
“也亲,但是、但是……”李霁懊恼地说,“我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有点奇怪,好像、好像要吃掉我一样!”
梅峋脸上的笑意变得寡淡,变作另一种凶狠。他看着受惊的李霁,语气温和而包容,仿佛在劝告自家的小孩,“哪怕不想吃掉你,在听完这句话后也会产生这样的念头。般般,人都是很坏的。”
李霁确信了。
梅峋真的是发|春了。
他看着梅峋,惶恐道:“我说你刚才怎么洗澡洗那么久,原来是背着我嗑|药去了啊……你为什么想不开?”
梅峋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小傻子讲“道理”了,一味谴责,“因为你不赏我,我很难过。”
“?”李霁茫然地说,“你到底要我赏你什么呀?”
梅峋说:“婚书。”
李霁眨巴眼。
“自你回到京城,我为你的事情也算尽心尽力,悲喜交加,赤胆忠心,竭诚——”
“噗。”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è?n????0????5?.???????则?为????寨?站?点
梅峋面无表情地捏住李霁的嘴巴,省去腹稿中的百来个成语,简而言之:“不论公事私情,臣为陛下处心积虑,日夜不怠,辗转反侧,夙夜难眠,心不安,情难禁,意……难断。”
他声音越来越轻,已经挨到李霁唇角,变作炙热霸道的威逼。李霁打颤,被他翻过来压在书桌上,紧接着手中便多出一根笔,梅峋握住他的手,要手把手地教他。
梅峋熟练地从书桌上扯出一卷干净的纸,摊平,握着李霁的手执笔蘸墨,笔尖重重地点在纸上,“恳请陛下赏我,立我为后。”
李霁想说这不是拟诏的纸,但梅峋紧紧地握着他、压着他,已经不许他说话。
梅峋是一头濒临爆发的凶兽,这张诏书才是安抚他的解药。
梅峋的字好,李霁的字也好,可他俩手把手写出来的字却有些潦草,方圆无法,轻重失当,就好像压着李霁的那具身体也失控地颤抖着。梅峋从后面蹭着李霁的脸,眼泪打在李霁的脸上。
李霁看着那纸上的字,它们变得歪歪扭扭,模模糊糊。他哑声说:“怎么越来越爱哭啊?”
梅峋蹭湿他的脸和颈窝,含糊地说:“盖印!”
“好。”李霁说,“盖印。”
他拿起一方白玉龙纹的印玺,压满红泥,重重地印在左下角。印玺拿开的时候,梅峋哭得更厉害,他传染了李霁,他们交叠着趴在桌上,对着那张并不正式的“圣旨”絮絮落泪。
李霁吸溜鼻涕,觉得再哭就要把鼻涕落在纸上,于是开始攻击惹他哭的罪魁,“这有什么值得哭的?没出息!”
梅峋自得,说:“梅家世代清贵,出了不少人物,唯独我的出息与众不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霁哈哈笑起来,复又默然,“……希望你的长辈不要恨我。梅家就剩你一个种了,你却被我掰弯了。”
“我生来属于你。”梅峋抱紧他,“你的恩情,梅家永世不忘。”
李霁好容易歇下的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他本来就是这样不哭则已一哭惊人的人。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梅峋的长辈,便又想到祖母和先生,祖母狠心离开他,先生便也离开他,行踪不知、生死不明,怎么都找不到。
先生还活着吗?他不确定。
因为李霁以己度人地想了想,如果有一日梅峋狠心地先他而去,那一日也将是他们同归天地的日子。
李霁想起伤心事,哭得不能自已,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腚,不由说:“不要戳我,影响我的情绪!”
梅峋都哭哑了,在他耳畔说:“……对不住。”
“光说对不住有什么用,你还在戳——”李霁转头要教梅峋做人,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书房突然诡异得安静下来,四目相对,李霁眨巴干涩的眼睛,迟钝地说:“诶?”
梅峋看着他,仍然没有开口。
李霁眨眼,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