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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事,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锦池说:“殿下指的是?”

“廖文元为人清正,如今却擅官腔显得虚浮,或许是宦海沉浮,本性有失;廖文元喜欢用沉香,我几次见他,他身上都是玉兰香,他不喜欢甜食水果,宴席上却只吃冰镇荔枝,或许是喜好习惯有所改变;廖文元与梅易没有特别的交情,却对梅易分外有兴趣,或许是因为梅易这边有信息差——他的一切怪异之处都可以有解释,但同样的,也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李霁低头看向手中的古记,锦池循着视线看去,那章节名是《换皮怪》。

“您怀疑此廖文元非彼廖文元?”锦池思索,“但廖文元的家眷和他日夜相处,哪怕言行举止能仿照,那声音……”

他顿了顿,想起金陵和京城的乐坊茶肆里都有擅长口技和模仿的奇人,他们在里面听过人发出各种动物的声音,八尺男儿口吐女声,台上的人甚至能随机挑选客人的声音当场模仿得八九分相似。

“隔着一扇门,门里到底是什么状况,谁清楚呢?”李霁合上书本,轻轻放在小几上,抱着猫起身。

蛇在李霁头顶探头,趴在李霁脑门上和李霁一起看向外面。

“廖文元应该还没回府吧?”李霁问。

“三司会审,梅相这个替天子监察的都还没回来,廖文元这个主审官自然不敢提前下差。”锦池已经明白李霁的意思,“您怀疑廖家有线索?我跑一趟。”

“情形不明,不能轻率。”李霁说,“叫阿生带人跑一趟,有情况便按老规矩报我。”

锦池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李霁站在廊上发呆,直到大雨啪嗒啪嗒地砸在园子里,怀中的猫发出撒娇的声音,李霁回神,把它举起来亲了一口,笑着说:“哟,雨打着您老人家了?”

猫蹭着李霁的脸,皮毛干净,单纯地发出声音吸引李霁的注意力而已。

“小家伙。”李霁又啵了它两口。

蛇感觉自己被忽视,不甘心地拿脸狂戳李霁的脸,李霁怕痒,笑着拿指头制止蛇。

三只品种进入寝室,李霁甩了靸鞋,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猫大剌剌地往他肚子上一坐。

“你要砸死我啊!”李霁把猫拎到胸口,凶狠地亲了两口,嘟囔,“你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猫哪里知道!

蛇也不知道!

没人搭理他!

李霁无能地迁怒,握住猫爪把猫床咚在枕头上一阵亲亲,蛇趁机从他的寝衣下摆钻进去,李霁吓了一跳,伸手抓蛇,三只品种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几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烟花声,李霁眼神微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锦池在外叩窗,“殿下,是红色的烟花。”

阿生是去查廖家的,蓝色代表无事,红色便代表里面的确有可以印证李霁猜测的线索。

猫不安地钻进李霁怀里,李霁抬手摸它,说:“你俩乖乖在家,不许打架。”

猫听不懂,蛇听不懂,不做承诺。

李霁松开猫,快速穿戴出门,瞧了眼刑部大院的方向。

*

梅易终于搁笔,从斗室出去。

随行亲随入内整理他检查翻阅过的文书案卷,金错晃了晃手里的油纸伞,说:“雨下得大。”

这样的天气,李霁没出现的时候梅易是懒得行路的,但李霁出现了,折腾都成了乐趣。

他们顺着长廊出了办事大院,继续往外走。

暴雨如注,哪怕大院灯火通明,也没什么人影。要穿出月洞门时,梅易突然停步,看向月洞门后。

金错警惕地握住腰间刀柄。

“廖文元”走出来,看着梅易,说:“梅相。”

梅易语气疏离,“廖寺卿。”

“廖文元”盯着梅易,脸紧绷着,迟迟不语。

梅易惦记着家中的人,无暇浪费时辰,迈步便走。他能感觉到“廖文元”的眼神,谈不上热辣还是阴冷,总归是让李霁不悦的。

他们都觉得此人危险,像随时都可能引爆的引线。李霁杀伐决断,但无人招惹他时,他是最讨厌见血的,这样的李霁,却起了要主动灭口的心思,这都是为了他。于是,梅易没了探究的心思,“廖文元”到底是谁、藏着什么秘密,他都无暇顾忌,他要在李霁动手前了断这祸根。

他是满手鲜血的人,早不信什么报应,但他仍然认为杀孽这东西,李霁还是少沾为妙。因为李霁不喜欢。

擦身而过时,梅易头身不动,余光却往后一撇。

那目光平和而冷漠,金错转身手中横刀猛然出窍,与此同时,一道沙哑的男声从“廖文元”嘴里吐出来——

“梅峋。”

第118章 暴雨

梅易转身,眉间微蹙,那眼神却是平和而冷静的,仿佛只是单纯因为这个不该出现在人前的名字从“廖文元”口中吐出来而不悦。

“廖文元”拿着匕首拦截横刀的手猛地一颤,心中那个反复斟酌、推断出来的猜想竟然就因为这一个眼神产生了动摇!

“梅峋,我没听错吧?”梅易打量“廖文元”,“真真儿是走夜路撞鬼了。”

“廖文元”和梅易对峙,冷笑道:“你心里没鬼,为何要杀我!”

他看了眼差一点就会将自己尸首分离的刀锋。

梅易抬手按了下金错的肩膀,金错转手抽刀,却未收鞘。

“我要杀的不是廖文元,”梅易淡声说,“是伪冒朝臣的不轨之徒。”

“廖文元”挑眉,“不愧是梅峋!当真聪慧!你何时猜到的?”

梅易掀了掀眼皮,似是为他的问题感到疑惑,那是一种平淡的不屑和蔑视,于是“廖文元”想起来,梅易是自小便在宫中存活的人,是如今的司礼监掌印,昌安帝座下的爪牙之首,他什么阴谋算计没见识过!

“廖文元”的脸逐渐变得狰狞,他看着梅易,仿佛梅易是什么罪孽滔天合该千刀万剐的人。

金错见状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应该阻止这个人和梅易对话。

“梅峋”两个字代表着什么,无人不知,但他不管不顾,他只认梅易。

“此人伪冒朝臣,其心可诛,掌印何必与之多说?”金错握紧刀柄,冷声说,“您有钦赐玉牌,按照律令先斩后奏未必不可!”

“廖文元”心中一突,却抻颈嗤笑,“你敢杀我,明日一早,你的身份便将公诸于众!来与你对峙,你当我毫无准备吗!”

“威胁我。”梅易轻笑,尽管那笑容毫无温度。

与此同时,一队玄衣暗卫分成前后左右四小队,四面八方涌向办事院,贴墙而站,每道月洞门乃至狗洞都有人把守。

不闻亲自带人上了办事院的二楼,围着外廊走一圈,最后在一处站定,只有这一处可以望到梅易所在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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