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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搏斗的时候,起先尚能应付,可……”裴度有些难堪地说,“突然腹部绞痛。”

裴昭说:“你吃坏肚子了!”

裴度瞪他,说:“那日我除了用了府里送过来的午膳,下午吃了几颗樱桃,和廖寺卿他们用了一盏茶,就没有再用别的了。”

“那就是你被下药了!”裴昭说,“你肚子绞痛,不就分神了,打架的时候一旦被人抓住机会,不就难以翻身了,这不,你不就挨捅了!”

裴度说:“我也有此疑心,但府里送的午膳是白姨娘亲自炖的、装好的汤,送餐的是裴度的亲卫,绝对不会出问题。”

“人既然是提前布置好的,那说明你身旁一定有钉子,而且这颗钉子知道你要去闵记香行。”李霁说,“子和,你仔细想想。”

裴度睫毛颤动,说:“下值前,我和廖寺卿、何寺丞、许司务曾一起用了盏茶,当时我们饮茶聊闲,我曾顺口提了一嘴。在场的还有两名衙役,一名文书。”

“就从这几个人身上查。”李霁问了这些人的具体名姓,“子和,你且安心休养,此事我先替你查着。”

裴度忙说:“怎敢劳烦殿下!”

“你我是朋友,你差点被人害了性命,我岂能坐视不管?何况现下看来,姚寺卿的死、你差点出事都和旧案有关,而这桩旧案里还藏着魑魅魍魉,既关朝事,我如今暗中替父皇拿着锦衣卫,自然也要插一手。”李霁不容违抗地说,“子和,就这么定了。”

裴度怔怔地看着李霁,后知后觉自己的确看错人了,李霁从来就不是需要他照顾、维护的小猫小兔,而是扮猪吃虎的猛禽凶兽。

他说:“好,殿下千万小心。”

李霁又叮嘱了几句,便先告辞了,上了马车,他吩咐车窗外的锦池,“以上几个人,从现在起给我盯死了,还有闵记香行附近,也要派人盯着。”

锦池应声,叹气,“怕是不好抓。他们伪装成香行的小厮,趁着周围哄闹的时候早就蹿没影了。现下香行被官府控制,他们哪敢再去?”

“他们伪装成小厮,那原本的小厮去哪里了?”李霁说,“哪怕被抹了脖子,尸体呢?那么多具尸体该往哪里藏?”

闵记被翻了个底掉,没找到活人和尸体,真正干活的小厮至今没有踪影。

锦池恍然大悟,说:“闵记周围或许有藏应之所。”

李霁嗤笑,“灯下黑,有时候最好用了。”

他回了梅府,梅易正在廊下浇花,比起平日,动作更小心。

李霁看得心软,等梅易浇完直起腰身才出声,说:“我回来了。”

梅易循声偏头,说:“就等你呢。”

“哦?”李霁佯装警惕,“要差遣我是不是?”

“被你猜着了。”梅易招手,等李霁过来握住他的手时便带着人进了屋,走到书桌前,“今儿司礼监的扇子送来了,我现下字画不够好,劳烦般般帮我描个扇面。”

“乐意效劳!”李霁被按在座位上,“要描什么样式的,尽管吩咐我。”

梅易没说话,偏头。

李霁顺着看过去,看见在榻上四仰八叉的猫。

“这么童真啊?行。”李霁让梅易在对面坐,一面将要用的东西放在梅易面前,一面吩咐说,“帮我研墨吧。”

梅易说:“好。”

他研了墨,李霁的笔也润好了,取了一杆乌木管的细笔,手腕稳且快地动作,渐渐的,一只四仰八叉的猫跃然纸上。

李霁换笔蘸墨,点上了猫腹的一点白,瞳孔一片金秋色。

李霁搁笔,自顾自地欣赏了一番,又代梅易品鉴了一番,十分满意,说:“咱家猫崽就是拿得出手,多漂亮呀!当然,我的画也不赖!”

梅易失笑,说:“那是自然。”

猫循声而来,瞧见扇面上的自己,好奇地伸出爪子,被李霁眼疾手快地拎了起来,押送到梅易怀里。

“不许弄脏了!”

梅易按着不满的猫,抬头对李霁笑,“辛苦了。”

“举手之劳!”李霁叉腰看着扇面,“要盖印吗?”

梅易颔首,指了个位置,李霁循声找到一方紫檀木私章,往左下角一戳,四个红红的小篆映入眼帘——

【云销雨霁】

常见的词,李霁却怔了怔,求证似的看向梅易,梅易察觉,笑着说:“意头好呢。”

李霁这个名,李霁这个人,对他来说,都是吉祥如意的。

第91章 补偿

“姚寺卿是被火莲教杀害的,但姚寺卿却留下了‘遗书’,表示昌安十六年的户部贪污案有问题,这说明什么?”

梅易绕着书桌踱步,从小山般的案卷文书中摸到了李霁毛茸茸的脑袋,“朝堂里有人和火莲教有来往。”

“不错。”李霁把脑袋从书卷里抬出来,仰头蹭蹭梅易的手,叹气,“这桩案子牵扯了好多人,内阁的两位学士都因此被问罪,水有多深可以想象,要查得花点精神。”

梅易“看”着李霁,说:“其实你不必亲自查。有时翻查旧案比查新案更难,何况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你会有危险。”

“危险,”李霁揶揄,“你觉得是危险危险,还是我危险?”

梅易莞尔,坦诚说:“对我来说,肯定是你危险。”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李霁。更危险的是,因为李霁,他开始惧怕很多东西。

“对别人来说,我也未必不危险。”李霁像小猫一样蹭着梅易的手,语气软和,说出的话却不是那回事,“我都敢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和你私定终身了,我还怕什么危险?”

梅易无言以对。

“梅易,我们正在做天底下最危险的事情。”李霁偏头亲梅易的手背,笑着说,“但我不怕。在我看来,人这一生也就几十年,为任何万分值得的事物去冒险、去拼命都很划算。”

梅易心脏酸软,迟钝了一瞬才回过味儿来,笑着说:“哄我?”

李霁狡猾地说:“是糖衣炮弹,也是一片真心。”

梅易捏捏李霁的脸,又爱又恨,“你啊。”

“我——要给你喂药了!”李霁瞧见从外面进来的明秀,示意他将药碗端到榻上去,起身拉着梅易走到榻上坐,接过药碗拿勺子尝了一口,“嗯,温温的,正好。”

这药苦得堪称恶心,李霁心中狂呕,面上眉毛都没眨一下,一边喂梅易喝药,一边哄着说:“日日喝药辛苦了,晚膳的时候让厨房做点甜的……橙香元子乳行吗?”

梅易喝药喝惯了,哪里需要甜食安抚,但这不妨碍他享受李霁的哄慰,“行的。”

一碗药见底,李霁将空碗递给明秀,拿巾帕替梅易擦嘴。

力道温柔,梅易有点痒,开口想说话的时候嘴里被塞了半块桂花糖。 网?阯?发?b?u?y?e??????????ě?n?②??????5??????o??

李霁捏了捏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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