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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但齐鸣在家受宠,他是二皇子妃的弟弟,按照二皇子夫妻俩的感情,二皇子必定待他很好,有这层关系在,一般人哪能欺负他?

“没有,”齐鸣勉强压制住哭腔,哽咽道,“只、只是想起了难过的事……”

说罢又忍不住往裴昭那里看了一眼。

李霁看在眼里,心中纳闷,仔细思索他们先前的那些对话,突然灵光一现,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齐鸣莫不是对——

他看向身旁的裴昭。

裴昭若有所感,偏头看了过来,两人大眼对小眼,裴昭的表情从莫名到惊疑到茫然再到终于看破一切、笃定后的空洞。

一瞬,两瞬,裴昭伸手挠头,为难地说:“鸣儿,我拿你当兄弟!”

齐鸣趴在胳膊里,闷闷地说:“嗯!”

都是在京城里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同辈,十多年的交情了,这些年玩得也好,裴昭不忍心对齐鸣多冷酷,思来想去,只说:“咱们当一辈子兄弟!”

齐鸣说:“嗯……”

游曳的手从齐鸣肩膀转移到自己的后脑勺,完全搞不懂裴昭怎么突然就对齐鸣剖诉真心了?

李霁啜饮玫瑰茶,老气横秋地感慨:当真是唯有情字能杀人啊。

游曳心情飘忽,完全弄不清楚状况,但见外头天色,便主张说:“罢了,先散桌,去食楼把晚膳用了。”

李霁没意见,说:“听说前面赏心湖旁边开了家小食楼,招牌是鱼,咱们去尝尝?我请。”

“哪里新出了好吃的都瞒不过殿下的耳朵!”裴昭竖起大拇指,怀疑李霁专门派人注意这些消息,否则怎么大街小巷的新地方都逃不出他的五脏庙?

李霁礼貌颔首,想起今天早上。

现下天气回暖,他不再眠床,有时还能和梅易一块儿醒。今早他们难得一块用了早膳,梅易临走,李霁帮他系宫绦和牙牌,听他说了这家食楼今日开张的消息,便决定来尝尝,若是味道好,就找机会带梅易一起来。

几人一块下楼,就走着去前面的食楼。

裴昭走在最前头,瞧见牌匾,“年年有鱼——哟,这名字倒是喜庆。”

这不是什么稀罕的字词,李霁闻言却愣了愣,说:“从前金陵也有家年年有鱼,不知这家味道比不比得上?”

游曳说:“尝尝!”

地盘比不上京城的大食楼,装潢是水乡的调子,清新典雅,男女侍者穿青白长衫。

几人入内时纷纷顿足,瞧见了熟人,是便装出行的六皇子,身旁跟着个俊俏男子,是淑妃的侄儿、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宁樾。

两方互相见礼,由于不熟,寒暄两句便默契地分开了,各自跟着侍者去雅间。

李霁撇眼,发现齐鸣在看六皇子,那是种明知不该看却还是忍不住看的眼神,但并非年轻人之间情动时的悸动,而是一种不甘,或者说,忌惮。

齐鸣和老六好似没什么交情啊,更别说仇怨了,李霁转着扇花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入了雅间,李霁走到推窗前一瞧,外面挨着赏心湖,碧波荡漾,再过一个多月,芙蓉盛开,清荷满天,的确是个雅致用饭的地方。

掌事的亲自来伺候,奉上食单,楼里的招牌是鱼,各地口味都有。

裴昭翻着食单,说:“殿下,您快点几道您以前常吃的菜式给咱们尝尝。”

李霁翻着食单,仿佛从前在金陵那家年年有鱼翻食单,其中某一面的菜式好像。他抬头看了眼掌事,确认从前没在金陵见过,低头说:“宋嫂鱼羹,清蒸鲈鱼,莲房鱼包,糯米糖藕,桂花鸭,再配一盅茶泡饭。”

裴昭和齐鸣又添了两三道菜,便放下食单,游曳拒了看菜和看果,掌事的说了两句,端着食单先行退下了。

这家地面不大,据说只设了五间,因此菜上的还算快。第一道就是宋嫂鱼羹和茶泡饭,都在外面验过了,李霁涮了勺子尝了一口鱼羹,顿时面色微震。

裴昭尝了一口,眼睛一亮,求证说:“殿下,这道正宗吗?”

“鱼肉鲜嫩,汤汁酸辣。”李霁颔首,最要紧的是,吃起来和金陵那家年年有鱼一模一样。

竟然是正宗口味,裴昭顿时美美地品尝起来。

侍者再进来布菜的时候,李霁说:“叫掌事来。”

掌事马不停蹄就来了,忐忑而恭敬地站在屏风旁,不知贵人们有什么吩咐。

李霁将勺子暂且搁在茶盏上,抬眼打量他,说:“你家和金陵的年年有鱼有关系?”

掌事闻言心下一松,恭敬地说:“不瞒殿下,食单上的江南菜式的配方都出自金陵的年年有鱼,我们两家合了伙。”

李霁有点惊讶,年年有鱼在金陵开了二十多年都仅此一家,没往其他地方开分店,怎么突然跑到京城这边来了?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鱼羹,“好久没用到这盏了,厨子手艺很好,晚点有赏。”

掌事顿时笑出了花,“殿下和几位贵客喜欢,鄙店荣幸之至。”

“嗯,下去忙吧。”

掌事捧手行礼,退后三步离开房间,松了口气。他面色如常地回了账房,里面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询问:“如何?”

掌事说:“九殿下很满意!”

男子便是这家的老板,闻言也跟着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再嘱咐一次:九殿下喜欢的那几样菜式所用的料,每日都要预留一份,九殿下若有外送或者是请厨子上门的吩咐,必须立刻执行,总之要记住——咱们这家店的主要目的不是挣钱,是侍奉九殿下!是让九殿下随时随地都能吃到怀念的菜式!”

掌事昂首挺胸,说:“明白!”

老板打发了掌事,转身绕过屏风,走到推门前微微躬身,说:“爷。”

站在窗台上的年轻男子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看得出来穿着讲究,身形修长,比寻常男子略显纤细,肤色白皙。他搁下茶杯,说:“九殿下满意,我家爷就满意,这家食楼和苏老板真正想做的玉器行生意自然就能在京城立足,让苏老板日进斗金,很快便成为名声大噪的‘苏七爷’。”

苏七感激涕零。

“苏老板是个聪明人,但九殿下身份尊贵,那些不好听的话,我还是得说。”男子起身走到苏七面前,笑盈盈地说,“苏老板在我面前磕了头,就是在我家爷面前磕了头,叛主的事儿可不能做,否则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全家十几口连带祖坟都化为齑粉。”

苏七从几岁就跟着父亲做生意,十几岁就撑起家里的生意,这些年天南地北地游走,大风大浪见多了,年纪轻轻就能从那些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们手中分走一杯羹,但却在这个和气的年轻人面前冷汗直冒,忙垂头说:“明白。”

他明白,年轻人的和气是真和气,就好比翻脸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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