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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李霁没用什么点心牛乳,正经用了晚膳,因此特意让厨房多备了一人的份量,还热在锅里。

梅易倒是不饿,闻言说:“用吧,对了,给你带了份小吃食回来。”

李霁伸出双手,示意上供。

后头的金错将用布裹着的油纸包放在李霁手上,李霁三两下拆开,熟悉的芝麻香扑鼻,里面装着俩糍粑。

这原本是三月下旬时兴的吃食,但京城三月开始便会有许多摊贩卖,最传统的作法就是糯米面蒸熟后放糖芝麻,当然也有别的口味。

梅易回来的路上从车窗里瞧见一对熟悉的老夫妻,他们在京城卖了十几年的糍粑,只卖李霁最喜欢吃的芝麻馅,于是就顺路买了两只回来,拿布裹着,打开时还热乎。

“我尝尝。”李霁一口咬掉半个,眼睛逐渐弯起来,糯米弹牙,芝麻馅炒得特别香!

“卖家是对老夫妻,就在西平巷前头那块卖,你若喜欢,午后可以去买,刚拿到手的更好吃。”梅易一手搂着猫,一手抬起来按住他的肩,两人一道往屋里走。

“好吃!”李霁麻溜解决掉一个,可算能说话了,转身把剩下那个喂到梅易面前,笑眯眯地瞧着梅易,梅易看了眼糍粑,又看了眼他,乖乖地咬了一小口,两人把剩下那只糍粑分掉了。

天气回暖,他们就不喜欢在屋内用饭了,李霁在廊上摆了张圆木桌,能坐四个人。梅易在屋内换上燕居的衣服,洗了手过去用饭。

浮菱和锦池站在寝屋门前,浮菱小声说:“你别说,先前那一架竟然吵对了,是好事,两人现在更恩爱了呢!我瞧咱们殿下对梅相已然是手拿把攥了。”

锦池撇眼,李霁抱着猫坐在梅易身旁陪他用饭,笑着说:“殿下高兴就是最好的。”

李霁晚膳用的核桃粥,配几份小菜:清炒脆藕、清蒸鱼、煎鹌鹑和豆腐白菜,再配一碟菇菜小饺儿,没得别的富贵人家讲究精致,但能吃饱吃美不浪费。

“尝尝这个煎鹌鹑,改了下配料,皮酥肉嫩,更香了!”

梅易搛了一筷子,先喂给倾情推荐的李霁,李霁不客气地吃掉了,对他傻笑。

李霁的笑很有感染力,笑的时候也很容易引得旁人笑,梅易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尝了一筷子,认真品了品,说:“嗯,先前的配料也香,但多少有点咸油,这次的就合适了。”

“对吧!”李霁咽下嘴里的,拒绝梅易投喂的鱼肉,“你自己吃!必须吃完!”

“好吧。”梅易遗憾地放弃投喂。

用了晚膳,梅易在廊下洗漱,进屋对李霁说:“别趴着,小心伤口……我瞧瞧。”

“哦。”李霁一个咸鱼翻身,平躺在榻上,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梅易在榻旁落座,伸手撩开李霁的衣摆,动作轻柔地解开药布。

药都是用的最好的,李霁这次也听话,不该碰的都没碰,伤口已经结痂了,看着恢复得不错,但在白皙的肌肤上仍然异常醒目刺眼。

指尖在伤口周围碰了碰,李霁浑身绷紧,小|腹颤了颤,梅易见状收手,怕刺激李霁害他扯着伤口。

梅易回神,眼神从那伤口移开,落在李霁微微紧绷的腰|腹上。

李霁哪里都长得很漂亮,腰身窄细却不纤弱,白皙的皮肉绷出悍利漂亮的线条,没有丝毫赘余,外面那些谈及李霁的话语中提到了一个词,梅易觉得很精准——风流。

少年模样风流。

“老师,”梅易抬眼,对上李霁含笑的目光,“好看吗?”

“好看。”他说。

“那你摸摸我啊。”李霁撇嘴,很委屈地控诉,“你都好久没摸我了。”

自李霁受伤,他们虽然有机会便同床共枕,但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厮混,纵然李霁每次都想,但梅易心如磐石,硬得很,完全不配合,哪怕他想尽办法撩|拨,梅易这厮也不动摇。更可恶的是此人自己要做柳下惠,还逼迫他也做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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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脸上闪现出“可恶”二字,梅易失笑,说:“伤好全之前,都没有。”

李霁惨叫:“不!”

梅易无动于衷,很冷酷地看着他。

“想我一个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过得是什么日子啊?明明有亲亲老婆却不能亲亲抱抱举高高,这和守鳏有什么区别嘛!老天爷你开开眼啊!可怜可怜我吧!”

李霁撒泼打滚,梅易安静欣赏,然后认真询问:“举高高?殿下都是从哪学来的新奇词汇。”

李霁眼睛一转,说:“要你管!”

梅易淡笑着挑眉。

“……”李霁一下就怂了,嘟囔说,“书里看的嘛!”

梅易把李霁的衣摆整理好,说:“那这是什么意思?”

“亲亲抱抱举高高是日常甜蜜大法之一!”李霁说着要坐起来,梅易身子往前,伸手揽住他的腰用力,让他省力。

李霁满意地点头,盘腿坐好,像个大师那样向虔诚求问的梅易答疑解惑:”所谓亲亲就是——”

他毫无预兆地在梅易脸颊亲了一口。

亲得有点重,梅易脸颊一热、一软,愣了一瞬才埋头作笑。

“所谓抱抱就是——”

李霁伸手,梅易很配合地接住他,将他抱住。

“所谓举高高就是——”

梅易举一反三,手顺着李霁的背往下,托着李霁的屁股将他从榻上抱了起来,因为要避开碰到伤口,李霁的重心都在一边,这下完全是抱小孩的姿势了。

梅易仰头问李霁,“这样吗?”

“嗯,聪明,奖励一下。”李霁捧起梅易的脸,埋头吻他,熟练地舔开他的唇齿,舌|尖交缠,气息濡|湿彼此,呼吸也要同步。

猫被忽略,很不满,从榻上跳起来挠李霁的屁股,李霁吓了一跳,嘴里发出哼哼。梅易抱着李霁往外挪了一步,睁眼撇向榻上,坏猫吓得一激灵,撒丫子溜了。

“瞧你,”梅易蹭着李霁因为潮|热而红了、软了的脸,微微喘|息着,“把它惯的。”

“它很乖的!”李霁为猫说好话,“而且咱们家不支持棍棒教育,孩子嘛,就得给我宠!”

梅易抱着李霁坐下,说:“猫可以,人不行,要宠坏的。”

“我就说的猫啊,没说人,”李霁自然地说,“我们又不会有孩子,难不成,”他挑眉坏笑,“你能生?”

梅易失笑,“我自然不能生。”

但自然有人能生,李霁作为皇子,三妻四妾再寻常不过。梅易留在李霁身旁,听着却像是个大度的正宫思想,完全可以接受李霁扩充后院,甚至要帮他操心子嗣。

李霁深恨这封建余孽,说:“那不就得了,你不能生,我也不能生,咱家就没法有孩子,难不成出去偷出去抢一个放我袍子底下假装说是我生的吗?”

梅易掐他的脸,“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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