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


得很快,但火势太大,已经止不住了。卑职离开的时候已经派人去告知仇佥事,兵马司衙门和望火楼的值夜班也都赶来了,卑职便亲自来向殿下禀报。”

他说着扑通一声跪下,哑声说:“自上次失职被罚后,仇佥事特意警告了我们,并且加派了人马,五步一人将八皇子府围得水泄不通,这些天值夜的时候我们更是恨不得拿出十双眼睛来站岗,卑职敢笃定今夜当真没有外人偷偷闯入八皇子府!”

这就是对李霁不利的地方。

看守八皇子府的是锦衣卫,这件事锦衣卫必须担责,此时有人想对锦衣卫背后的李霁泼脏水,简直是太容易了,毕竟八皇子的罪责还没落实,他仍然是皇子。

“起来吧。”李霁摩挲扳指,目光冷沉,“此事我自有主张。”

事情火速报到御前,司礼监取消了一早的朝会,改为晨议,要当堂查这件事。

到地方的时候,天还未亮,文书房灯火通明。

李霁快步上阶,身穿红贴里的御前长随上前来帮他脱斗篷,凑近时小声说:“殿下勿惊,万事有掌印在。”

“……”

李霁抿唇,假装没听到,心里却很躁动:谁指望你了?谁要你假惺惺的了!

合格的前任应该和死人一样安静!

显然没人听得到李霁暴躁的心声,红贴里面色如常地退开,侧身示意,“殿下请。”

李霁迈步入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意味不明。

承恩伯也难得出现在文书房,穿着许久未穿的公服,在人群中极快地和李霁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承恩伯出门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了,今日若迫不得已,他便要做挡箭牌,不能让李霁在这里脏了鞋。

李霁面色如常地走到最前面,抬眼对上梅易的目光,他们都淡淡地看着彼此,仿佛毫无交情。

李霁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眼尖地瞧见梅易手上戴的是一套檀香木扳指和戒指。

虽然看不清纹样,但他认得出来,那是他闲暇时做给梅易的小礼物。

彼时他对梅易说带着玩吧,不喜欢丢了就行,梅易什么都没说,后来也没戴,他以为梅易不喜欢,已经随便扔到哪个犄角旮旯了,没想到东西还在。

梅易头一回戴。

文书房诡异的安静,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各自若有所思。梅易站在御案前,食指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炉,视线所及之处是李霁和别人。

李霁头一回穿蟒袍。

李霁头一回用如此冷淡的眼神看他……也很漂亮呢。

第69章 请命

冬日容易困倦发闷,长随们在各座香台上换上清新的香椽,轻步退出殿外。锦衣卫佥事仇酽刚从宫外匆匆赶来,也顾不上仪容,正在向众人禀报情况。

“大火已经扑灭,皇子殿内无一生还,八殿下……”仇酽已然说不下去,眼含热泪,悲痛不已,猛地屈膝把头磕在地上,意思不言而喻。

文书房陷入沉默。

虽说八皇子现状不妙,但谁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地折在一场大火中。

李霁心中毫无波动,瞥了眼哽咽的仇酽,颇为赞赏:演技不错。

“大火直接从皇子殿烧起来,根据火势来看必定是有人放了助燃的东西,我们检查时果然发现了火油的残余痕迹——这场大火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兵马司指挥冯谦说。

“竟敢谋害皇子,”李衫踉跄一步,“背后主谋实在是、实在是胆大包天!”

他猛地看向仇酽,伸手指人,厉声说:“陛下命你们锦衣卫看守八皇子府,你们竟然渎职懈怠,将心怀不轨之人放了进去,以致八皇子葬身火海,仇酽,你该当何罪!”

李衫发难,仇酽早有预料,闻言立马说:“八殿下无辜殒命,我悲恸不已,李大学士与八殿下自来亲近,自然比我更悲恸,李大学士情急之下妄下结论,要治我等的罪,我等无话可说,只求给我等一个分辨的机会,免得让真相掩埋、让真凶逍遥法外!”

“你——”

梅易抬手打断李衫,淡声说:“八皇子为人所害,这里没人不悲恸。但今日晨议的目的是查问事情的来由,任何有关纵火案的话都可以说,其余的事情都得往后捎。”

承恩伯闻言立刻说:“仇佥事,有什么线索快快报出来!”

“是。”仇酽说,“我们找到八殿下的时候,八殿下已经没了生气,令人惊怒的是八殿下双手被缚于身后,嘴中竟然塞着布球!”

李衫一惊,“什么?”

“仇佥事所言不假,当时臣和京府的人都在现场,亲眼目睹。”冯谦说。

何和颔首,从袖中拿出文书交给上前来的长随,说:“这是第一版验尸单。府内已经对皇子殿的护卫和长随进行了验尸,他们无一不是窒息而死,但他们死前都没有太大的反抗和挣扎,甚至没有逃跑,就死在自己值夜的位置,这一点着实令人费解。因此我当即命令仵作紧急对其中一具尸身进行了更深更细的检验,果不其然,此人生前曾服食大量迷药。”

梅易将验尸单传下去,说:“有人先准备迷药以防皇子殿当值的人反抗和救主,并准备火油助燃火势,往八殿下口中塞入布球,以保证八殿下在大火扑灭前尽快咽气。”

“根据目前所得的线索和证据,大致如此。”何和猜测说,“八皇子府外有锦衣卫防守,仇佥事保证近来无人进出,那这个人多半就是皇子府内的人。”

李衫当即反驳,说:“他如何保证?”

“我敢保证!”仇酽说,“我加派了人手,五步便有一人,还加快了轮换的频率,当值的兄弟们没人打瞌睡,这些天别说生人,耗子都没进出一只!”

李衫说:“那只是你们锦衣卫的一面之词!”

仇酽说:“我——”

“光说这一点,我能作证。”站在元三九身后的东厂千户苗安说,“锦衣卫在明,东厂在暗,我们办事也不敢懈怠的,近来的确无人进出皇子府。”

李衫敢质疑锦衣卫,却不敢质疑东厂,东厂背后是皇帝。

“京府的验尸单到了!”

御前长随快步进来,将验尸单呈给梅易,梅易快速翻完往下传,撇眼时自然地看了眼李霁,李霁站在那儿不说话,小脸平淡沉稳,颇有种能抗事的气度。

其余人没察觉,元三九深知他二人的奸|情,风吹草动都躲不开他的视线,因此一下就发现了,不禁暗笑。

某些人啊,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下还不是忍不住去偷瞄人家?

何和说:“这上面是其余尸身的验尸结果。”

“体内都有迷药。”大学士常玉思忖说,“能将迷药同时投入皇子殿亲卫和亲随的口中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