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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他和殿下见面。”梅易唤人,“不闻。”

“在。”穿白贴里套小马褂的年轻护卫从门外进来,左腰佩刀,面容冷漠俊奕。

金错起初以为是自家掌印忌惮这个和李霁年少相识的白英,产生了儿女情长的酸意,但见梅易唤了不闻进来,便确定这件事不简单,甚至很严重。

不闻是梅易的暗卫,几乎从不离身。

“你亲自去,如果殿下现身,就对他说:”梅易起身往楼上去,“‘我在家里等他’,记住,原封不动,一字不漏。”

别的话阻挡不了李霁,只有这个“家”字能让李霁心软。

金错对李霁也算有些了解了,说:“若殿下仍然坚持呢?”

梅易说:“把人带回来。”

不闻什么都没问,应声领命后便折身快步去办事了,出门前调了二十名高手。他和李霁对招过,九殿下的武艺不容小觑,要在不伤害贵体的情况下把人安全地带回来,只能多用点人了。

*

李霁从紫微宫出来,浮菱打着伞在阶下等他,小雪纷纷,这或许是今年京城的最后一场雪了。

浮菱将手炉递给李霁,说:“竹影刚才递来飞书,白少主已经入京了。”

“好,我们先出宫吧。”李霁问,“老师现下在哪?”

浮菱快步跟上李霁,说:“据眼线说,梅相午膳后便出门了,至今未归。”

李霁闻言松了口气,梅易不在家正好,免得露馅。

惯常走猥琐路线进入鹤邻,明秀上前替李霁脱狐裘,说:“殿下回来得刚好,小厨房正烧灶呢,老谷今儿炖了老鸭汤。”

李霁换了鞋往楼上去,说:“给我留一盅就成,我夜里回来用,等下要出去见个朋友,得在外头用晚膳。”

明秀“诶”了一声,没有跟上去。

李霁走得急,没发现明秀眼中的忧虑。

李霁快步上楼,走到状态前打开八宝匣子,从中拿出那只小巧的琉璃瓶。从外面看,它几乎像个空瓶子,没人会想到里面装着多么阴毒的粉雾,只要……李霁抿紧唇,指尖夹住盖子,轻轻扭动——

“李霁。”

李霁浑身一抖,猛地转身,梅易站在博古架屏风前,目光冷淡。

他心中有事,思绪不集中,竟然没发现屋子里有人。

梅易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琉璃瓶上,“什么东西?”

李霁的第一反应是梅易竟然在家,明明楼下摆着那双靸鞋,但当他低头看见梅易脚上的干净白靴时就明白了。诚然现在不是质问梅易为何进屋不脱鞋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却下意识地将药瓶藏在身后——这和不打自招没有任何区别。

“……”李霁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老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日,”梅易迈步向李霁靠近,“或者说现在。”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师。”李霁苦笑,转而说,“但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梅易笑了,应该是被气笑的,“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是。”李霁抬眼,理直气壮地说,“我想干|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如果你识相点,能别在我面前装清高,早点从了我,还用得着我花费这么多心思去买这瓶好东西吗?”

梅易完全不给李霁脸面,而且懒得和他做戏,冷声说:“还在撒谎。”

他从未这般冷厉地和李霁说话,李霁嘴唇一抖,转身就要走,梅易伸手阻拦的时候,他闪身躲开了,冷声说:“不给干就不给干,我出去干别人去!”

“你今日出不去,”梅易说,“从今日起,你不必出去了。”

李霁心乱如麻,跳脚说:“你要囚|禁我吗!”

“我做不得吗?比起你要做的事情,我这算什么?”梅易眼神冷锐,“白英是为你进京的吧?你们在筹谋什么当我不清楚?但我还是小看了你。”

李霁握紧琉璃瓶。

“颜暮有能治好我眼睛的法子,需要用到神农山庄,但司礼监和白家有一段往事,白家不可能毫无芥蒂地出手相助,好在你和白英有交情,你可以拿出珍贵之物与他交换——我原本是这么猜测的。直到我看见了它,”梅易的目光落在李霁身后,“你比我想象中大胆、愚蠢得多,自诩聪明地想出了一个笨办法,要自食蒙华求得解药吗?”

李霁说:“你去找暮哥了。”

“他嘴严,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睛在泄露心声,告诉了我,”梅易语气复杂,“李霁这个蠢货正在做蠢事。”

“我不蠢我才不蠢!”李霁大声反驳,“有办法为什么不尝试?不尝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你是缩头乌龟但偏要妨碍别人尝试,你贱不贱!”

“我贱不贱另说,但我笃定我的确没有教好你,因为你至今都没有明确自己的身份。”梅易表情冰冷,“你是皇子,凤子龙孙天潢贵胄,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在情理上值得你做出如此大胆的尝试和牺牲,那就是天子,你的君父。”

李霁怒吼:“去你妈的封建余孽!”

梅易没听懂,此时也没心情询问,因此没立刻接话。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赞成!你少给我来什么君臣主奴、身份有别那一套,我只知道你是我喜欢的、在意的人,我就是要帮你、要救你。”李霁红了眼眶,怨愤地瞪着梅易,“我说我看上你了,我喜欢你,我想娶你,我日日说夜夜说,但你没有听,你一次都没听!”

梅易嘴唇嗫嚅,不解地看着李霁,“你喜欢我,就要为我舍弃你的眼睛吗?这不是喜欢,是在作践自己。”

“谁说要舍弃了?暮哥都说了,‘百毒’蛊可以养蛊解毒,那到时候用白家这只先帮我解毒,再让暮哥研制出第二只,到时候就可以救你啊!算下来我舍弃啥了?我啥都没舍弃!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听说了司礼监和白家的往事,明白白家不会同意拿自家的宝贝来救你,所以只能曲线救国!”李霁振振有词,“这件事其他人都可以说我,唯独你不行,因为此事和你不相干!”

梅易简直惊住,“和我不相干?”

李霁说:“因为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私欲。”

“我要老师永远看着我。”

某天夜里,李霁说的话在梅易耳畔回响。

他记得,他一直记得。但就是记得,所以一直悬着心,就怕李霁因此生出执念。执念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东西,能救人,能杀人,能把活人变成行尸走肉,难死难休。

李霁可以有执念,但千万不要为他,可李霁偏偏就是为他。

李霁这样的人,爱和恨都太鲜明太汹涌,梅易怕他爱自己,可李霁偏偏就是要爱他。

偏偏!

梅易简直有些恨这两个字了。

他看着李霁,李霁凶得像炮仗,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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