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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但他一切都好,家中双亲也好。他问京城的雪和金陵有没有不同?问李霁一切都好?说原本他是想给李霁寄一大箱小玩意儿来的,但他爹不让,他就先存着。

洋洋洒洒两大篇,李霁能想象孔经坐在桌子后头写信的情状。这封信虽然可见亲昵,但还是特意收敛了,毕竟是要寄到京城的,孔经也怕出意外让别人瞧见。

李霁翻到第三页,目光微凝,抬头看向明秀,“马?”

孔经说有人到孔府牵马,要带着马前往京城,并拿出李霁的书笺作为凭证,纵然上面的确是李霁的笔迹,写得还是那句“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①”,可见李霁在京城欠下了风月债,但他仍然是没有轻信、不肯给的。

但此人紧接着便一口气说了小马宝莉的全部信息包括年纪性别性格比如此马和主人一样黏人,最后还说出李霁某次酒醉后抱着小马宝莉高歌的年少往事——以他对李霁的理解,这必定是李霁认识了可以交心的人,亲口给人家说的,否则人家不会知晓这段年少时期的日常小事。

孔经因此确认此人不是歹人,便将小马宝莉交托此人,让他带到京城交给李霁,还在信中询问,此人竟能走御马监的路子,到底是何身份?

什么身份?

御马监掌管皇家草场,御厩马匹,平日要替御厩选马,自然有自己的运输渠道,安全方便又快捷。这京城里能动用御马监的渠道又知道那么多的还能是谁?

“所以殿下起来得正是时候呢。”明秀笑着说。

李霁示意猫下去,掀开被子下床,明秀赶紧给他披上裘衣。

李霁噔噔噔快速下楼,廊下站着匹高大矫俊的白马,四肢呈警惕绷紧状,待看见他时立刻跑了上来,用脑袋蹭他抬起来的手,嘴里发出高兴的“咴咴”声。

李霁摸着它,抱着它,一下就红了眼睛。

梅易回来的时候,李霁裹着裘衣坐在美人靠上,身旁趴坐着白马,李霁歪头瞧着它,眼睛红红的,柔柔的。

李霁在看马,也在看马来的方向,是金陵,亦或者说是从前的家,真正的家。

明秀走到梅易身旁,替他脱下斗篷,轻声说:“殿下醒来就坐在那儿了,还没用膳。”

“布膳吧。”梅易折身走到李霁身旁,伸手捏李霁的脸颊,长了点肉,捏着更软和了。

“用了膳再来陪你的小马。”他说。

李霁抬手握住梅易的手,仰头,眼睛又大又亮,“谢谢老师。”

梅易居高临下,目光却很温和,“小事。”

“对老师来说,很难有大事吧,我在意的是心意。”李霁莞尔,“谢谢。”

梅易闻言沉默一瞬,说:“太后娘娘将你当宝贝养,怎么养得这么容易满足?若是放出去,会不会被人家骗?”

“因为我能分辨真心假意,只要是真心,不论大小轻重,我都宽怀,我都满足。”李霁握住梅易的手,帮他搓了搓,又用脸颊蹭了蹭,“老师怕我被骗,就一直框着我守着我,别放我出去。”

“别家的孩子都怕被拘着,你倒好。”梅易拉李霁起来,往房里去。

李霁用眼神示意起身跟上的宝莉,让它安心,一旁的长随上前牵马,说:“新马厩就建在后头,殿下平日打个弯就能到。”

李霁“诶”了一声,转头看向梅易,说:“谢谢老师。”

“这么一件小事,你要谢我几次?”梅易似笑非笑,“这么客气,别是憋了个大的?在外面闯祸了就老实交代。”

“哪有闯祸,天下找不到比我更老实的老实人了!”李霁挤着梅易往桌旁走,一块儿坐下,“我一早就想把宝莉弄过来,但路太远了,我怕路上有个闪失,就一直没行动……老师果然最靠谱了!”

“行了,”梅易将粥碗放在莉莉面前,“用饭。”

碗里是牛乳粥,李霁捧起来暖手,扭头看梅易,“老师,你用御马监的路子会不会被牟掌印知道?”

梅易说:“中间周转了一下,我的人没有直接出面,话传到三哥耳朵里也是孔府尹的公子找了地方上的门路。”

李霁点点头,因为心情好比平日还多喝了一碗粥,漱口后入书房写回信去了。

梅易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说:“陛下这两日没什么精神,多半不会传你,你可以在外面多住几日。”

“那敢情好,我要带着宝莉出门遛弯去。”李霁头也不抬,手下不停,洋洋洒洒五大张纸一股脑全塞在信封里,打上蜡,拿出去交给浮菱,“寄回去吧,顺便打听一下小侯爷们在哪儿发财,我找他们玩去。”

浮菱应声退下。

梅易站在屋子门口撸猫,李霁凑上去亲了一嘴猫毛,仰头对梅易笑,“老师有什么安排?”

“有个小聚,估摸晚膳后回来。”梅易说。

李霁伸手调戏猫大爷,被猫爪子拍了一巴掌,闻言说:“好嘞,那我也傍晚回来。”

李霁说完上楼把自己收拾妥当,下去的时候梅易正在和寒松说公事,他从后面探头和梅易告别,先出门去了。

梅易拿着文书侧身,瞧见李霁蹦哒到院子里,往后头跑了,很快便牵着马转回来,脚步轻快地出门了。

李霁骑着宝莉去万宝楼门口找到裴昭,裴昭一眼就瞧见他的马,眼睛一亮,“哟,哪来的宝驹!”

李霁骑马绕着裴昭溜达一圈,说:“本命宝驹,大名宝莉,托金陵的孔公子请人帮我送过来的。”

裴昭端详,说:“这一看就是好马,真漂亮呐。”

“那是!”李霁得意挑眉,转而说,“今日上哪?”

“我都行,等等倚风呗,咱们一块商量商量。先进屋吧,怪冷的。”裴昭请李霁进万宝楼,随便找了个雅间坐会儿。

浮菱入内奉茶,李霁说:“好久没看见子和了,忙呢?”

裴昭嘿了一声,“别说殿下,我都好几日没见着他了。年节开衙后本来就忙,好死不死又碰上定州州府贪污的案子,那能怎么办?”

李霁笑了笑,“子和年轻有为,是忙些。”

两人闲聊间,游曳姗姗来迟,没穿平日的劲装,换了身蓝流云纹广袖半臂圆领袍,扎小髻,裴昭见状说:“哟,佳人有约?”

游曳懒得搭理,对李霁说:“今日城东的王府有宴会,我得去一趟,殿下要去吗?”

李霁问:“城东哪个王府?”

“就是王太傅在的那个王府。”游曳说,“今儿老太傅过寿,请的人不多,家父家母也要去,我和他们分开走,先来找你们,若殿下要去,就与我同行。”

王太傅不仅是昌安帝做皇子时的老师,亦是前任首辅,从内阁退下来后就在府里颐养天年,李霁记得紫微宫和鹤邻里都有这位的书法大作。

梅易说的小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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